第六章
到了杭州，成欢将行李放在酒店后，便直接坐车去了西湖景点，绕着西湖走了一圈，走过郁郁葱葱的树林小道，看到树上活脱的松鼠，在那驻足好久。走到雷峰塔下，熙熙攘攘的人，实在没了上去看看的心情。
又走了一会，成欢有点累了便找了地方坐下。偶尔有风吹来，伸了个懒腰。湖边停着许多供游客乘坐的小船，成欢觉得有意思便去问。
“老伯，多少钱一个人？”
“小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就要你80好了。”
“老伯50吧。”
“不行不行，那我要亏的，平时最少也要70的。”
“那边游艇才120，你这收我70不合理啊。”
终于找到成欢的沉牧看着她和船伯讨价还价。
“行行行，50就50.小姑娘年纪轻轻挺厉害。”
成欢笑笑不说话。
“还要等三个人，你先喝会茶。”
成欢喝了一口觉得清香扑鼻，甚是好喝，闭着眼小憩。
忽然身旁有人坐下，船身晃了晃。大腿传来温热的感觉。成欢愣住了，她能感觉到这是个男人的腿且肌健有力。
睁开眼成欢眼睛落在那条腿上，姜黄色的军装裤包裹着，隐约能看到肌肉的线条。
成欢觉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将茶水喝尽。
“对不起，有点挤。”
成欢转过头没理会。
没一会一对情侣过来坐在对面，讲好价格后老伯开始划船。
老伯高歌一曲后开始和他们聊天。
“小伙子，你和你女朋友从哪里来啊？”
“海南，我们度蜜月来苏南看看。”
“新婚啊，恭喜恭喜。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是该来看看。”
继而转向沉牧：
“你呢，来自哪里？”
“苏州。”
“哦，那不远的。”
“你们是情侣吧，看起来真的蛮般配的。”那个男的说。
“我们不是，我不认识他。”成欢立即反驳。
“帮我们照张相吧。”
拍好照，成欢双手将相机递过去。
“谢谢，我帮你也照张吧。”
“不用。”成欢立马转过头去。
成欢不喜欢别人给她拍照。小船绕着三潭映月划了一圈后停在岸边。
那对夫妻先上去，沉牧上去后，转身朝成欢伸出手。成欢愣了一会伸出手，沉牧小心的将她拉到岸上。
成欢手掌余留男人手的温度，成欢想他的手一定是厚实温暖的。
“接下来去哪里？”男人问。
成欢忽然想起船上的茶水。
“老伯，船上泡水的茶叶是附近龙井村的吗？”
“对的，不过现在的茶叶已经不能采摘了。”老伯手指着西南方向。
“谢谢。”
“你要去那？”男人又问。
“恩。”
“一起吧，我也去。”
成欢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沉牧身后，她心想结伴安全点。毕竟他也是来自苏州。
走进村里，四面环山，大片的竹林生长着。四面的山上，长着青绿的茶树，空气里都是满满的茶香。成欢闭眼感受着，却能感受到彭牧看向他的目光。
“你看我干什么？”
“觉得耐看就看了。”
成欢心想：耐看？
“我饿了，去吃饭吧。”
沉牧抬手看了下手表：
“走吧，去这边吃。”
成欢望去是一户朴素的农家，门前一条还算宽敞的路，二人坐下，点了几道时令的菜。成欢一一尝过，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走到马路的另一边。
沉牧有些惊讶地而看着在对面抽烟的成欢，心想小屁孩抽起烟来像个老手，小屁孩有什么心事？！
结了账走到马路对面，成欢看着沉牧对他伸出烟盒。沉牧拿过将烟盒丢得老远。
“你干什么？”
“女孩子不要抽烟，会变丑。”
“我长成这样再丑一点也没关系。”
说完转身就走，不理会沉牧喊她。
“你去哪里？”
成欢不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回到酒店成欢迅速洗了澡，白天行走的疲惫感一扫而光。成欢揉了揉头发，觉得烦躁于是去阳台上吹风。杭州的夏天，傍晚吹来的风很是燥热，想到办入住时前台说酒店有泳池，就想下去找找看。
挑了一件丝质的长裙穿上，下楼前给妈妈打了电话，在三人群里报了平安。
好不容易找到泳池，成欢却被泳池旁的水吧吸引了。
“嘿，喝点什么？”服务员热情招呼。
“记房账吗？有什么推荐？”
“是的，炎炎夏日没有比一杯莫吉托更适合女生的了。”
“那就这个吧。”
此时沉牧刚好接到沉皓的电话。
“喂，你怎么不在家？”
“你一个暑假都窝在我家不合适吧。我有事在外地，你先回家。”
“喂，你去哪啦？备用钥匙在哪？”
“没有备用钥匙，我已经喊王阿姨来整理过卫生了，你给我回家。或者去找你的那个什么瑶瑶。”
“行吧。”听到这个建议沉皓瞬间没了一开始的气势。
挂了电话，沉牧看到水吧那成欢和服务员正有说有笑。
“这真的是有点巧了。”沉牧自语道。
成欢喝了两杯，有点微醺，起身准备离开，没注意撞到了人。
“对不起，我……”没说完“怎么是你？！”
成欢没想在这里尽遇到沉牧。
“好巧，又遇到了。请你喝杯什么吧？”
沉牧在试探。
成欢重新坐下，要了一杯伏特加。见沉牧没有坐下，转头去找。只见他去拿了一条浴巾，走来覆在成欢的肩上。
“你不擦擦水？”
听成欢的话，沉牧将成欢的身上的浴巾拿下来，擦干身上的水后又给成欢重新披上。
“女孩子穿成这样不安全。”
成欢只觉得沉牧手指碰到的肌肤在发热，不说话低头抿了一口酒，浴巾上似乎还有他的体温，晚风吹来浴巾随风而动，传来沉牧身上的味道，成欢觉得熟悉。
彭牧坐在成欢身边也不说话，低头喝酒，肩膀上残留未擦到的水珠，肌肉紧实，成欢甚至有点想摸他的肩膀。
“我们以前见过吗？”开口声音已经有点沙哑。
听到成欢这么问沉牧放下手里的酒杯。
“怎么？觉得我似曾相识？”
“只是觉得熟悉，而且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好闻。”
沉牧想起那晚成欢的反应，这才明白那晚她为何往他怀里钻，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起一些事情。”
成欢翻了下白眼，放下酒杯走了。
第二天成欢醒来时觉得身子沉重，许是昨天喝了几杯酒的缘故。洗了澡才觉得轻松许多。对着镜子穿衣服，最后涂上防晒。
成欢心想如果在碰到沉牧，要不要邀请他一起去今天的景区。
收拾好后成欢到楼下餐厅吃早餐，想到今天的行程会走很长的路，于是要了杯豆浆和两个煎蛋。快要吃完时，沉牧在成欢对面坐下。
“一个人吃这么多？”
“……”
“你这么瘦是该多吃点。”
“又是你？”
“住在一个酒店，在餐厅遇到很正常吧。”
成欢觉得不无道理，于是不再说话把最后一口煎蛋吃完。
“你去九溪十八涧？”沉牧一边嚼着鸡胸肉一边发问。
“你怎么知道？”
“住在这个酒店，大都是要去这个景点的。”
“那你要一起吗？”
对于成欢的邀请沉牧感到意外，但也是遂他所想。
“好啊，一起。”
从酒店出发，不用搭乘任何交通工具沿着路边的小溪一直走就能找到想去的地方。走在路上沉牧见成欢穿的是一身及膝的裙子，于是脱下身上的衬衫外套递给她。
“干嘛给我你的衣服？”
“系上，不然呆会进去穿着裙子不方便走路。”
“我不要，你穿着吧。”
沉牧也不勉强，将衣服重新穿上。
成欢走了两步回头问道：
“你以前来过这？”
“小时候和家人一起来过。不过那时候和现在不太一样。”
“哦哦。”
“你第一次来？”
“第一次。”
“哦，走吧。”
两人不再交流，慢慢地往前走。大概走十几分钟小路两边的农家渐渐消失，群山叠嶂渐渐靠拢，树木郁郁葱葱，许是因为溪水的滋养，草木滋润灵秀。
入口处是一洼浅浅的溪流，清澈的水下许多小小的石头。成欢脱下鞋慢慢走过去，待她走到一半是才想起同行的人，只见沉牧踩着路边的大石头走到成欢对面。
沉牧知道成欢想多玩一会，便在对面等着她。
成欢踢了会水，转头去看沉牧，许是玩水使得心情放松了不少，转头看向他的那刻笑靥如花。
那一刻沉牧心里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一会后成欢走到沉牧面前。
“我好了，走吧。”
“恩。”
“你怎么啦？”
“没事。”
沉牧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擦擦，把鞋穿上。”
“不要，我想赤脚走。待会前面应该还有可以玩的地方。”
“路上的石子会刮伤你的脚。”
“好吧。”
成欢穿好鞋，将手帕抓在手；
“这帕子我先拿着，回头还你新的。”
“好啊。”
成欢在前面走着，沉牧轻轻地跟在她的身后，走过弯弯曲曲的小路，终于到了涉水区。
“我们走上面走，这边太滑了你也穿的不方便。”
成欢低头看了眼裙子，仰起头叹了口气。
“妹的。”
沉牧笑着叫她：
“走吧，注意脚下。”
路过几个小亭子，沉牧在包里拿出两个三明治，成欢乖乖吃完后，沉牧又递了一瓶橙汁给她，成欢也乖乖喝完，沉牧笑了他觉得自己在喂一只动物；路过杨梅岭村，经过烟霞岭，到达满觉陇，成欢见到了钱塘江。
桥下黄土色的江水波涛汹涌，奔腾不息拍打着岸边。
成欢觉得累极了，趴在桥杆上：
“这土黄色的江水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壮观，气势磅礴。”
“那不如去看海。”
“波涛汹涌的海是会让人丧命的。”
成欢白了他一眼问：
“几点了？”
“三点十七分。”
“我想回去上午的那片涉水区，你带我去吧。”
“还挺执着。”
到了那片涉水区时，太阳已经散发出橙色的光芒，成欢开心的脱了鞋子，扶着大块的石头慢慢下去，沁凉的溪水漫过小腿，成欢站稳后张开双手伸了个懒腰。
“自非人间，真是爱死这个地方。”
沉牧站在路面之上直勾勾的看着成欢。
“有男朋友吗？”
“没有。你要下来一起吗？”
沉牧看着她的眼睛，走到成欢身边；
“干嘛这样看我？”
沉牧笑着没有回答。成欢用水扑他，沉牧反击。
“别弄了，别弄了，好凉，全湿了。”
沉牧停下，走到成欢面前，双手捧起成欢的脸，轻轻地吻她，成欢感受着从害怕变为主动，双手环抱他的腰，回应他，沉牧温暖的手掌托着成欢。
“我们回去吧。”沉牧说。
回去的路上沉牧全程握着成欢的手，在沉牧的房间，等晚餐的时候成欢先洗了澡，出来时只穿了件衬衣，沉牧不为所动坐着享用晚餐。
“过来吃点，不然体力跟不上。”
成欢坐在床边晃了晃脚；
“那可不一定。”
沉牧不同她争辩，吃完便去了浴室，成欢看着沉牧的背影，呼了口气，走到餐桌那吃完了自己的那份。
洗完澡出来见成欢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等着急了？”
“没有。”成欢强装镇定。
“叮咚。”
“oh，我叫的香槟。”
“叫香槟干嘛。”
“衬托今晚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