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色连衣裙的成欢拎着包,着急跑得太快,大口喘气,站定气还没顺,抬头就看到沉牧和葛宋,葛宋推着行李走在前面,沉牧低头看着手机。
成欢的目光一直追随,直到沉牧处理好手机里的信息,抬头,看到那个很久未见却又让他又爱又气的人。
沉牧看着她缓缓走近,又惊又喜,今天周五,她一定是特地过来的,可能因为着急跑来,头发有点乱。
成欢缓缓向沉牧走近,蓝色的西服,没有系领带,看不懂他眼中的情愫。从没有在感情中低头过的成欢,越走近脚步越沉。
沉牧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表情委屈巴巴的成欢,生出一丝笑意,成欢不敢看他,他便用手勾住成欢外套的口袋使她靠近。
一靠近没忍住,直接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头发上。
“你还委屈上了。”
成欢意识到,此刻示弱或许会好点。
推开他的怀抱,成欢看着他的眼睛:“对不起,那天我不应该那样说话。”
“啊也不联系我,真是一点不想的?”
嘴上责怪,手却是忍不住的替她抚平头发。
“想呢。”盈盈笑着,可能又觉得不好意思,眼睛不敢直视。
“怎么过来的?”
“高铁。”
“翘班?”
“请了假的。”
“周末有什么计划?”
“本来打算去徐州的,突然知道你回来,想先来见你···”
沉牧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忍不住拨了拨成欢额前的碎发。
“什么时间去徐州?”
“本来是今天下班后的···但现在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介意我同行吗?”
“你和我一起?你刚回国,不忙吗?”
“下午见位朋友,晚上和香港的一位投资人约了晚餐,明天我们一起出发好吗?”
“好呀,当然好呀。”
说完成欢勾住沉牧的胳膊,往出口走,一边走一边仰着头说这段时间工作的事。沉牧听到绿城地产微微蹙眉,但没打断成欢。
到了车里,沉牧给成欢拧开水递来,成欢笑了笑,意识到自己一路到车上说没停的。
“我是不是说的有点太多了?”
“没有,我很喜欢,之前你话很少,这样很好。”
“现在去哪里?”成欢一边喝水一边问。
“酒店。”说完看了眼成欢“今晚不回家可以吗?”
“可以,我没告诉妈妈来上海了。”
成欢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微微发热。
沉牧看着她,轻笑,过去牵住她的手:“我休息一下。”
葛宋全程在副驾,没有讲话,但嘴角却噙着笑。
这么多天,沉牧的心情可算好了一些。
到了璞丽酒店,葛宋回头看到沉牧握着成欢的手,成欢头靠在他肩上一起睡着了。
“沉总,到了。”
沉牧睁眼,轻轻叫她,叫不醒,睡得挺沉的。
“葛宋你先去办入住。”
葛宋下车,酒店工作人员来拿行李。
等了一会,沉牧抱着成欢下车,酒店的大门不好找,沉牧弯弯绕绕到了大堂。进电梯刷卡时,成欢醒了。
此情此景,忽然想起那次圣诞节的夜晚,笑着慢慢下来。
“怎么不叫我?”
“没叫醒。”
“哦。”成欢摸了摸脸,热得发烫。
“最近工作熬夜很多?”
“还可以。”
楼层到了,突然寂静无声,成欢跟在沉牧身后,后者时不时转身看她,生怕丢了似得。
进门,成欢走到沙发那,刚准备说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随着关门声,成欢被沉牧抵在墙上。
来不及呼气,沉牧的吻就压了下来。
吮吸着成欢的唇瓣,似不够发泄这些时日的思念,沉牧紧大手带住成欢的腰,紧紧握住。
成欢一下一下的回应,因为措手不及,所以显得笨拙。
咚咚咚!
成欢猛地推开,突然的力量使得沉牧不得不和她分开,沉牧一松手,成欢没站稳,踉跄一下,用手扶墙蔡勉强站住。
“时间到了?”
“沉总,我们该出发了。”
沉牧理了下外套,看了眼成欢,没开门,说道:
“葛宋你去停车场等。”
沉牧笑成欢没出息,成欢羞得不行,跑去坐在沙发上。
沉牧半跪在她跟前:“我去见下朋友,晚餐带你一起去,你愿意吗?”
“方便吗?你应该是要谈生意的事吧。”
“方便。稍后葛宋回来带你去选衣服。”
“好的。”
“那晚上见。”沉牧说完在额头用力一吻。
沉牧走后,成欢把头埋在抱枕上,扑腾着双脚尖叫。
后来静了下来,她意识到沉牧开始带着自己进入他的圈子,除了朋友以外的圈子。
好像完完全全展示给自己,没有保留。
葛宋带她到了一家礼服店。
“葛宋,他带其他人参加过生意往来上的饭局吗?”
“并没有,成小姐。”
“我该注意什么?”
“香港人,注重时间观念,饭局氛围轻松为好,注意适当使用粤语和英文。”
“没了?”
“他们喜欢通过伴侣看与之合作的商人。”
成欢翻了下眼睛,随即说到:“懂了。”
成欢选了件旗袍,想到配沉牧爷爷送的镯子或许更好,便打电话给龚玥。
“妈妈,你在哪?我房间的床头柜里有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只镯子,你方便送到······”
成欢一边妆造,一边等着,在葛宋的提醒下搭了条狐狸毛的披肩。
“葛宋,这会不会太热了。”
“薄的,沉总说晚上凉。”
说话的功夫,龚玥到了。
“怎么来上海了?不是说去徐州?”
“沉牧回来了,要带我去吃饭。”
龚玥看着成欢的装扮:“生意饭局带着你?”
“嗯。”
龚玥将盒子交给成欢,问她:“紧张吗?”
“有点。”
“今晚回家?”
成欢笑着耸了下肩膀,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龚玥没说什么,不可说的笑了下。
“出去玩,注意身体也注意安全。回来见我。”
“好的妈妈。”
“快些去吧,别让他等着了。”
成欢随着葛宋走了,到了和平饭店门口,看到沉牧早已在等。
沉牧看得眼直也觉得惊喜,已是许久未见她如此打扮。
这身旗袍衬得她身姿婀娜,楚腰纤细。
“看傻了?”成欢调侃他。
“很好看,很美。”
“人到了吗?”
“还没,我们进去等。”
成欢今天一身装扮与饭店的格调相得益彰。
坐下不久,客人便来了,是夫妇同行,今日是他们在上海的最后一天。
成欢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们的报道,李先生李太太,是经营珠宝发家,后来涉足影视行业。
用餐时成欢与李太太交流并不多,成欢每道菜浅尝辄止,大多时候同李太太认真倾听男人的谈话。
后的聊到珠宝,李太太指到成欢手上的翡翠镯子。
“我看着成小姐手上的镯子成色真是极好的。”
“这个?我也不太懂,是他赠与我的。”说着成欢看向沉牧。
“可否一看?”
成欢摘下,双手呈递。
“上好的料子,这是多代传下的东西吧。”
“李太太好眼光。”沉牧接话。
“我的眼光向来是好的,沉总未婚妻好靓!”
成欢听到未婚妻,心中竟然觉得欢喜,后又因这层误会,而红了脸。
下一秒沉牧轻握住成欢的手:“李太太果然好眼光,有她在我身边确是我的福气。”
成欢痴痴地看向他,好像怎么也离不开眼似得。
李先生李太太看着眼前的一对人,甚是相配,笑得很欣慰。
晚餐后,沉牧要了壶碧螺春。
“二位尝一下,苏州本地特产碧螺春。”
李太太很喜欢,连连称赞,成欢见状立即给葛宋发了信息。
“两份三万昌的碧螺春,黄油蝴蝶酥,饭店附近有,速购。晚餐结束要给客人带走的。”
“好的,成小姐。”
品茶时成欢去了趟卫生间。
桌上的话题还在继续。
李太太问沉牧:“姑娘小你不少吧。”
沉牧碰了碰茶盏:“9岁。”
“看得出来,很喜欢吧。”
“何止喜欢。”还很爱呢。
李先生接过话:“我和你父亲是旧识,从小也见过你几次。你回来接手家里的事情是我没想到的。你父亲自觉亏欠于你,要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帮帮你,国外一见我知,年轻人的经商头脑早就与旧时不同,说来我的经验无法适用于内地市场,打开港澳市场,仅是我目前可以帮你的。”
“您能帮我,虽是看我父亲面子,但我一时万般感念。”
李先生抿了口茶:“沉家好在还有个你啊。”
沉牧扯了下嘴角,一抹苦笑。
“9月份我带成欢一起去香港,返程时邀请二位一同到苏州。九月十月金桂飘香,也是阳澄湖大闸蟹上市之时。老爷子如果知道我请二位到苏州,也一定很开心。”
“苏州已经十几年未去了。届时有时间一定一同前去。”
“感谢给小生薄面。”
“同你父亲一般牙利。”李太太调侃道。
“到时带着成小姐一同到家中做客。”
“一定。”
晚餐结束,沉牧在门口送别,成欢将茶叶与蝴蝶酥给李太太。
“哇,你很甜心那。”
“李太太希望您会喜欢。”
“真是懂事啊,我很是喜欢这姑娘,那就9月份香港见。”
沉牧上前送别后拉着成欢的手上车。
“9月份你要带我去香港吗?”
“嗯,9月份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休息,陪你。”
“你真好。”
成欢说完直接抱上沉牧,脑袋蹭着他的颈窝。
“这么开心?”
“开心啊,我们在一起后,很少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总是急急忙忙的相见,很多时候不是你忙就是我要加班耽误,很少很少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沉牧回想起来,好像真的是,俩个人工作起来都是全身心投入,约好见面的计划总是被打破。
“可是你怎么都没有对我说过?”
“因为我知道你做的事很重要,你是真的忙,我也是,我不想抱怨,不想成为你放弃任何事情或者暂缓工作的原因。”
“你可以对我说的,我尽力调节时间。”
“我没有抱怨的意思哦,爱,我能感觉到,不爱,我也能。爱是能克服万难的。你就安心的去做你的事情,我忙完我的会在你身边等你。”
沉牧看着眼前的女孩,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压住心中因内疚而来的苦涩,之前以为是她不够在乎,其实是她包容和懂事,她的气度真是女人当中少见的。至少她这样的年龄,沉牧没遇到过。
“葛宋,回酒店。”
一进门,沉牧便急不可耐扯掉她的披肩,房间没有开灯,窗外的灯光透进来,旗袍将成欢的身段勾勒得清晰,沉牧真的很爱她这腰身,窗外透进来的光衬得成欢愈发勾人。
“沉牧,你慢慢···”
沉牧听不见,狠狠吻她,见她反抗,沉牧低头一把撕坏了旗袍,一只手就控住了她的双手。
“沉牧!”
“成欢啊···”
“我在。”在错愕中回应。
“我真的好想你,我好爱你。”
被话语挑得腿软无力,便任由沉牧攻略。
许久未见的缘故吧,情浓时成欢才意识到自己格外想念他的身体。
“明天衣服怎么办?”
“会有人放在门口的,不用担心。”
沉牧闭眼轻抚着成欢的头发,问她:“明天起早去找你妈妈吃个早茶。”
“明早吗?”
“嗯,今晚本来想去的,但是情难自抑就先带你回来了。人都到上海了,应当去拜访的。”
成欢支起上半身,侧头看他。
白薇时常问自己沉牧哪些方面吸引自己,成欢答不上来,此刻她想,礼数周到是一方面。
“沉牧。”
“嗯?”许是困了,沉牧没睁眼。
“以后再也不冷战了。”
“对不起,以后我会好好和你沟通。”沉牧将她搂在怀中。
“这次我不好在先。好梦。”
“好梦,我爱你,成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