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喜宴开始。
国子监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酒席,红绸飘飘,喜气洋洋。
张引赴和赫连灼一桌一桌敬酒。
赫连灼酒量好,来者不拒。张引赴酒量差,没喝几杯就开始飘。
走到姬泊箫这桌时,张引赴已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姬兄!”他举着酒杯,晃来晃去,“敬你!”
姬泊箫站起来,和他碰杯。
“恭喜。”
张引赴一饮而尽。
喝完,他突然抱住姬泊箫。
“姬兄,谢谢你!”
姬泊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放、放手……”
张引赴不放。
“你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姬泊箫无奈,看向赫连灼。
赫连灼面无表情,但唇角微微抽搐。
他伸手,把张引赴从姬泊箫身上扒下来。
“喝多了。”
姬泊箫点头。
赫连灼扶着张引赴,继续下一桌。
张引赴边走边回头,冲姬泊箫喊:“姬兄!你也要好好的啊!”
姬泊箫笑了。
“好。”
第二对新人也来敬酒。
乔鹤修没喝多,但脸也有点红。
谢云澜依旧清冷,但今天破天荒地,一直微微扬着嘴角。
两人走到姬泊箫面前。
乔鹤修举起酒杯。
“姬兄,敬你。”
姬泊箫和他碰杯。
“恭喜。”
乔鹤修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一直帮我。”
姬泊箫笑了。
“不客气。你是我朋友。”
乔鹤修点点头。
谢云澜在旁边,难得开口。
“姬大人,多谢。”
姬泊箫一愣。
谢云澜居然会主动道谢?
他连忙说:“谢博士客气了。”
谢云澜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那个眼神,是认真的。
两人走后,姬泊箫坐下来,心里暖暖的。
长公主在旁边看着他,笑了。
“你人缘不错。”
姬泊箫:“还行。”
长公主:“我弟弟眼光不错。”
姬泊箫脸微微一红。
宁玺殷在旁边,唇角微扬。
喜宴继续。
刘侍讲喝多了,开始指挥侍女。
“这个菜摆歪了!往左边挪一点!对!再挪一点!”
侍女们一脸无奈,但不敢反驳。
户部侍郎和兵部郎中在拼酒,两人都喝得脸红脖子粗。
“再来!我还能喝!”
“你不行了!看我的!”
翰林院的同僚们在角落里小声议论。
“那个姬大人,怎么坐陛下旁边?”
“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
“陛下对他……”
“嘘!小声点!”
姬泊箫隐约听见这些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宁玺殷在旁边,心情很好。
“听见了?”
姬泊箫:“……听见了。”
宁玺殷:“什么感觉?”
姬泊箫想了想,老实说:“想钻地缝。”
宁玺殷笑了。
“习惯就好。”
姬泊箫心想,这种事,能习惯吗?
喜宴进行到一半,张引赴已经彻底醉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赫连灼坐在他旁边,给他披上自己的外袍。
乔鹤修和谢云澜并肩坐着,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红绸飘动,喜气洋洋。
姬泊箫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穿越这一趟,值了。
宁玺殷在旁边,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但那个温度,比什么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