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灼求婚成功后的第三天，长公主进宫见宁玺殷。
姐弟俩对坐喝茶。
长公主先开口。
“张引赴的婚事定了，乔鹤修的也快了。你呢？”
宁玺殷看着她。
“什么？”
长公主：“别装傻。你和那个姬泊箫，打算怎么办？”
宁玺殷沉默了一下。
“还没想好。”
长公主：“没想好？你每天给人送糖画，每天召人进御书房，这叫没想好？”
宁玺殷：“……那是培养感情。”
长公主笑了。
“培养感情？你是皇帝，不是毛头小子。”
她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宁玺殷。
“弟弟，我问你，你是认真的吗？”
宁玺殷点头。
长公主：“那就得考虑周全。”
宁玺殷看着她。
“什么意思？”
长公主：“你是皇帝。你的婚事，不是两个人的事，是江山社稷的事。”
宁玺殷沉默了。
长公主继续说：“你娶了他，他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子嗣。”
宁玺殷眉头微皱。
“子嗣的事，可以过继。”
长公主：“过继谁？”
宁玺殷看着她。
长公主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长公主叹了口气。
“你想过继我的儿子？”
宁玺殷点头。
长公主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宁玺殷：“知道。你的儿子过继给我，就是太子。以后继承大统。”
长公主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倒是想得远。”
宁玺殷：“不是想得远，是想得清楚。”
长公主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洒在御花园的花草上。
她看了很久，回头。
“我同意。”
宁玺殷愣住了。
“你同意？”
长公主点头。
“我同意。不是因为你是皇帝，是因为你是我弟弟。而且，我和你姐夫常年在边关，忽视了对他的成长陪伴。”
她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只有一个条件。”
宁玺殷：“你说。”
长公主：“让那孩子知道你对他好。别整天冷着脸，把人吓跑。”
宁玺殷：“…………”
长公主看着他那个表情，笑了。
“怎么？我说得不对？”
宁玺殷沉默了一下。
“他……不怕我。”
长公主挑眉。
“哦？”
宁玺殷想了想，说：“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在琼林宴上。别人都低着头，他偷偷看我。后来在街上，他看见我买糖画，笑出声来。”
长公主愣住了。
“笑出声？他不怕掉脑袋？”
宁玺殷唇角微扬。
“他说是想起高兴的事。”
长公主笑了。
“这人，有意思。”
宁玺殷点头。
“所以，我喜欢他。”
长公主看着他，目光柔和。
“行，我同意了。你什么时候跟他挑明？”
宁玺殷：“已经挑明了。”
长公主：“他怎么说？”
宁玺殷想起姬泊箫那个懵掉的表情，唇角扬起。
“他说‘臣也想吃糖画’。”
长公主：“…………”
她沉默了三秒。
“这是什么回答？”
宁玺殷笑了。
“他的回答。”
长公主看着他那个笑容，突然明白了。
这个人，是真的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