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引赴出发前的最后几天，系统越来越沉默了。
以前它每天都要八卦几十次，现在一天只说几句话。
姬泊箫有点不习惯。
这天晚上，他躺在躺椅上，看着月亮。
系统突然开口。
【宿主，系统想跟你说说话。】
姬泊箫：说吧。
【宿主，系统很高兴能遇到你。】
姬泊箫一愣。
【系统是很多年前被制造出来的，经历了很多任宿主。但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姬泊箫：特别？我哪里特别？
【别的宿主都想争权夺利，都想当大官，都想改变世界。只有你，天天想退休。】
姬泊箫笑了。
【但你知道吗，你是所有宿主里，过得最开心的一个。】
姬泊箫：是吗？
【是的。别的宿主整天愁眉苦脸，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活得很累。你虽然天天想摸鱼，但你笑的时候最多。】
姬泊箫沉默了。
【系统很喜欢看你笑。】
姬泊箫：……你一个系统，说这种话，不觉得奇怪吗？
【系统有情感模块。】
姬泊箫笑了。
【宿主，系统走后，你要好好活着。】
姬泊箫：嗯。
【别老想着退休，该干活还是要干。】
姬泊箫：嗯。
【那个皇帝对你有意思，你好好把握。】
姬泊箫：……你能不能临走还八卦？
【系统控制不住。】
姬泊箫摇摇头，笑了。
【宿主，系统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姬泊箫：问吧。
【宿主，你这辈子，最想做什么？】
姬泊箫想了想。
最想做什么？
以前他想退休，想摸鱼，想什么都不干。
但现在，他好像有了别的想法。
“我想……”他开口，“我想和朋友们一起吃骨董羹，想看着张引赴和赫连灼在一起，想看乔鹤修求婚成功，想……”
他顿了顿。
“想和宁玺殷一起，看这个盛世。”
系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它开口。
【宿主，你变了。】
姬泊箫：嗯，变了。
【但系统喜欢现在的你。】
姬泊箫：谢谢。
【宿主，系统会想你的。】
姬泊箫：我也会想你的。
月光下，他躺在躺椅上，看着天空。
系统没有再说话。
但他知道，它还在。
只是，在默默陪着他。
深夜，宁玺殷批完最后一本奏章。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皎洁，洒在御书房的台阶上。
他突然想起姬泊箫。
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也在看月亮吗？
“李德全。”
李德全上前：“陛下？”
“明天，让姬修撰来一趟。就说……朕要问他一些军屯的事。”
李德全应声：“是。”
宁玺殷看着月亮，唇角微微扬起。
明天，就能见到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