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内阁初日·暗箭难防

入职第四十五天,张引赴接到了一个重要任务。

那天他兴冲冲地跑来姬泊箫的值房,一进门就嚷嚷:“姬兄!我有任务了!”

姬泊箫抬头看他:“什么任务?”

张引赴:“鸿胪寺要接待一个外国使团!南诏来的!让我负责翻译!”

姬泊箫:“你会南诏语?”

张引赴:“不会,但我可以学!”

姬泊箫:“……那你怎么翻译?”

张引赴:“有翻译官跟着,我就是去露个脸,积累经验。”

姬泊箫点点头:“那挺好。”

张引赴在他对面坐下,开始絮叨他的计划。

“我打听过了,南诏使团这次来,是想和大宁修好,顺便采购一些货物。他们带的国书是汉文的,但口语可能会用南诏语。我只要学会几句简单的问候语就行,比如‘你好’‘欢迎’‘请坐’之类的。”

姬泊箫:“那你学会了吗?”

张引赴:“还没,明天才见他们。”

姬泊箫:“那你现在在干嘛?”

张引赴:“紧张。”

姬泊箫:“……你紧张不去准备,来我这儿干嘛?”

张引赴:“找你聊天缓解紧张。”

姬泊箫:“…………”

他叹了口气,放下笔:“行吧,聊什么?”

张引赴想了想,问:“你觉得我第一次见外宾,应该注意什么?”

姬泊箫:“态度友好,说话得体,别出洋相。”

张引赴:“就这些?”

姬泊箫:“就这些。”

张引赴:“那万一我说错话了怎么办?”

姬泊箫:“那就承认错误,诚恳道歉。”

张引赴:“那万一他们听不懂我的道歉怎么办?”

姬泊箫:“那就比划。”

张引赴:“比划?”

姬泊箫:“对,用手比划。实在不行,就笑。笑容是国际通用语言。”

张引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天,张引赴去鸿胪寺迎接南诏使团。

姬泊箫在翰林院等消息。

午时,张引赴冲进他的值房,一脸崩溃。

“姬兄!出事了!”

姬泊箫心里一紧:“怎么了?”

张引赴:“我把他们的国书翻译错了!”

姬泊箫:“你不是说国书是汉文的吗?”

张引赴:“是汉文的,但我理解错了!”

姬泊箫:“……怎么错的?”

张引赴坐下来,开始讲述。

原来南诏国书上写的是“仰慕天朝,愿结兄弟之邦”,张引赴看了一眼,觉得“兄弟之邦”太正式,应该翻译成更亲切的说法。

于是他对南诏使臣说:“我们大宁愿意和南诏做朋友,像亲兄弟一样。”

使臣很高兴,说:“太好了!我们南诏也愿意和大宁做兄弟!”

张引赴也很高兴,觉得自己的翻译很成功。

结果后来翻译官告诉他,“兄弟之邦”是外交术语,不能随便改成“亲兄弟”。

张引赴:“为什么?”

翻译官:“因为‘兄弟之邦’是平等关系,‘亲兄弟’则有长幼之分。你说‘亲兄弟’,南诏那边会以为我们想当他们大哥。”

张引赴:“…………”

姬泊箫听完,笑得直不起腰。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捂着肚子说,“你一句话,把南诏变成了大宁的小弟?”

张引赴:“不是小弟!是兄弟!”

姬泊箫:“亲兄弟,有长幼之分,不就是小弟吗?”

张引赴:“…………”

他捂住脸,不想说话。

姬泊箫笑够了,问:“后来呢?你怎么补救的?”

张引赴:“后来翻译官去解释,说‘亲兄弟’是我们大宁表示友好的说法,意思是‘像一家人一样’。南诏使臣听了,还挺高兴的。”

姬泊箫:“那就好。”

张引赴:“但是我觉得很丢人。”

姬泊箫:“没事,第一次嘛,难免犯错。”

张引赴看着他,眼神复杂:“姬兄,你为什么这么会安慰人?”

姬泊箫:“因为我以前经常被骂,习惯了。”

张引赴:“被谁骂?”

姬泊箫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改口:“被我爹。”

张引赴:“你爹不是去世了吗?”

姬泊箫:“……小时候被骂的。”

张引赴“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姬泊箫在心里长出一口气。

【宿主,你最近说漏嘴的次数有点多。】

姬泊箫: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张引赴走后,姬泊箫继续整理奏疏。

傍晚,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张引赴说的那个南诏使臣,是不是就是之前赫连灼来的时候接待的那个?】

【不是。赫连灼是西炎王子,南诏是另一个国家。】

姬泊箫:哦。

【宿主怎么突然问这个?】

姬泊箫:没什么,就是想起来张引赴之前提到赫连灼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朋友的八卦非常关心。】

姬泊箫:我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系统记录在案:宿主口是心非。】

姬泊箫:…………

与此同时——

宁玺殷召见鸿胪寺卿,询问南诏使团接待情况。

鸿胪寺卿如实汇报,顺便提了一句张引赴的小插曲。

宁玺殷听完,嘴角微微动了动。

“张主簿把‘兄弟之邦’翻译成了‘亲兄弟’?”

鸿胪寺卿:“是的陛下,不过已经解释清楚了,南诏使臣没有误会。”

宁玺殷点点头:“年轻人,历练历练就好。”

他顿了顿,又问:“张主簿和姬修撰关系不错?”

鸿胪寺卿一愣,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连忙回答:“是的,张主簿、乔修撰和姬修撰三人是同年,经常一起吃饭。”

宁玺殷:“经常一起?”

鸿胪寺卿:“据臣所知,他们每隔几天就会去东市吃骨董羹。”

宁玺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退下吧。”

鸿胪寺卿退下后,宁玺殷看着面前的奏章,若有所思。

每隔几天就一起吃骨董羹?

他想起自己几次在暖香居“偶遇”姬泊箫的场景。

下次再去,会不会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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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本戏精
连载中陟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