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云层闪着细碎的光,宋书珩拿出有线耳机戴上,耳机里的歌声听不出是谁唱的,也记不住前一句歌词,但是曲调很好听。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年没有回家了。
他家在一个文化很出名的城市,文化经济富饶,还有著名的风景古迹,每年都是旅游胜地。
他的家庭普通,住在一条街道里,父母都是农民出身,靠自己打拼从农村到城市,早年父亲还去工地干苦力养家糊口,母亲就在家洗衣做饭照顾他,等他稍微可以自己走路自己吃饭的时候,母亲就经常把他一个人关在家里,自己出去找零工赚钱,就这样靠父母的劳动供他长大,直到上初中,认识了一个家庭富有的同班同学,顾司川,他的人生进入转折点。
顾司川迷恋游戏,经常在放学后他们去他家躲在房间里玩游戏,后来他陪他去参加比赛,结果他自己被官方看上了,邀请他去打职业。
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也不清楚打职业意味着什么。
他就只听见一个人告诉他,打职业就是打游戏,不仅可以为国争光,还能赚钱赢奖金。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东西比钱更吸引他了。
他立马就答应了。
然后,从十六岁打到了现在,那个闪闪发光的舞台承载了他的青春,梦想,还有单纯热爱。
最初,他打职业是因为热爱?
还是想赚钱帮家里改善生活,不想要父母那么辛苦呢?
宋书珩想不出来一个准确的答案,不过至少十六岁的愿望他实现了。
他赚的钱帮父母买了一个大房子,因为他的出名,开了一家火锅店,生意非常好。
父母可以不用像小时候那么辛苦赚钱了,这就是他小时候的愿望。
现在都实现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离开那个舞台呢?
飞机降落新鹤市,东边的天空露出鱼肚白,昏黄的晨光催动舒爽的凉风四面八方朝身上袭来,宋书珩里面一件短袖,外面黑色冲锋衣,戴个口罩和帽子。
下了飞机就是熟悉的感觉,他心情不错,随着人流到达出站口,在人群里看见了来接他的父母亲。
他无奈,电话里说过不用来的,非要来,走过去,笑着叫一声,“爸!妈!”
“好像瘦了!”宋妈敏锐地摸了摸儿子的胳膊说。
宋爸上下打量儿子,“没事没事,回家补补就回来了。”
他听了哑然失笑,如今父亲身子已经发福,身为火锅店厨师长的老父亲,做的菜远近闻名。
回家的第一天,火锅店就大摆筵席,替他接风洗尘。
其实就是他,父亲,母亲,还有火锅店的员工,一起吃了一顿饭。
接下来几天,他都在火锅店后厨帮忙,突然接到师傅的电话。
他没想到师傅也来新鹤了。
钟泽:“书珩,我好像找到了我的恩人了。”
宋书珩明白了师傅为什么突然来新鹤了,师傅说他的恩人就在Z大。
他赶到机场,接到师傅,好奇地问:“你怎么查到的?”
师傅以前和他说过,他恩人的故事,在师傅年轻的时候,穷困潦倒不幸被车撞倒,遇到一个好心的女人,给他钱还带他看病,女人是个离异带孩子的单亲妈妈,她让师傅住在她自己的家里,每天照顾,住了一个星期,师傅好了就离开了。
钟泽心情很激动,坐上路边的出租车,说了Z大的地名。
他说:“我在网上视频里看见她了,有点像她,我不确定。”
宋书珩:“Z大的学生?”
钟泽:“看着确实像个学生。”
宋书珩保持理智,“你的恩人肯定不会是学生。”
钟泽也知道,但就是不经意的一瞥,一股强烈的感觉冲上天灵盖。
很快,出租车到达了目的地,Z大的校门口。
Z大是国内著名的双一流大学,但是从小到大宋书珩从来没来过一次。
他没上大学,高中都没上过,但是每个俱乐部都开设有各种学科课程,该学的他都学过,参加考试也过了。
但是此刻有一种很想上学的感觉,Z大校门口郁郁葱葱种有两排树,树枝高大,两边的高度几乎遮住了天空,暗压下来,绿色的,充满生命力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