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珩回到俱乐部,刚好赶上队员吃午饭的时间,他去了食堂,不少人看见他像是没看见他一样,自顾自低头吃饭。
他都习惯了,先去打了一份饭,有目的性地走向一个方向。
钟泽四周空荡荡的,其他队员也不敢往这坐,宋书珩在他对面坐下来。
钟泽现在是俱乐部的高层,不经常来俱乐部,都是在国外负责其他区的人员选拔工作。
这次回来是因为他。
“吃了饭再说。”钟泽只抬头看一眼他又低下头认真干饭。
宋书珩沉默,低头吃饭。
钟泽吃完了,起身,对他说:“你吃完来会议室找我。”
钟泽心情很烦躁,一整天都在忍者不发脾气,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走得很快,到达会议室,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烦躁地敲键盘,开始玩起了测手速的小游戏。
等了十分钟不到,敲门声响起。
宋书珩,在青训挑战赛的时候,就成为他徒弟,他一手带出来的职业选手,但是他自己的人生有很多事需要解决,所以不得不让宋书珩自己一个人在各个俱乐部里历练。
“进来把门关上。”
在钟泽面前,宋书珩乖巧地双手交握在衣服前面,严肃,正经,尊敬,没有半分叛逆的神色。
“师傅。”
钟泽轻嗯一声,手指还在操作鼠标和键盘,宋书珩知道师傅在生气,他只能站着等师傅玩好了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伴随熟悉的按键声,宋书珩猜测师傅应该刷新了小游戏的排行榜。
上面最高的分数之前一直是他,后来严辰超过了他。
钟泽打开排行榜从上到下扫了一眼,视线停在第一名位置。
“严辰,十九岁,国内个人选手排行榜在前十名。”
“挺不错的一个选手。”
钟泽懒散地靠在旋转椅后背,双手交叠,看着面前神态淡然的徒弟。
大概是玩了会小游戏,心态放松下来。
开启盘问模式,“跟我解释下?怎么回事?”
宋书珩不想骗师傅,思考了一分钟才回答,声音沉到谷底,“我和严辰单挑输了,我感觉自己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游戏版本了,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钟泽深呼吸,“确定退役吗?”
宋书珩迷茫地低下头,看着拖的干干净净的瓷砖,“我只是想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钟泽追问:“休息多久?”
宋书珩自己也不知道,俱乐部好像已经打算给他安排其他工作了。
钟泽揉了揉眉心,头疼,两天就在飞机上睡了五个小时,此刻他真的心累。
“我回来就是为了你,我告诉你,宋书珩,你既然不想退役就给我打下去,如果要退役就干脆果断退,自己该干嘛就干嘛去,别把时间浪费在自己不喜欢的其他事情上,懂吗?”
“别以为我在国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的合同期还没满,你现在还是中京国王俱乐部的职业选手。”
宋书珩眼睛微颤,师傅知道他在俱乐部被孤立的事?
钟泽怎么可能不知道,徒弟每一场比赛就算他有事不能亲自到场,也会抽空看回放,徒弟到哪个俱乐部都有他的人在里面给他报告情况,哪次生病哪次比赛他都一清二楚。
知道的时候有些心疼,但徒弟遇到了说明是他人生的一次挫折,是挫折就要自己去解决去经历,才会感受到许多东西,最终才会成长。
他作为师傅,旁观者,能够做的事就是到他的身边来给他鼓励和建议。
宋书珩没感到多少委屈的,他被孤立大概是因为粉丝的事。
因为一次商务活动,他的粉丝和严辰的粉丝在网上吵起来了。
严辰年纪比他小,但是一般情况,严辰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相处,也不喜欢尊重人,经常以自我为中心,只要是他认为对的事,无论如何都是对的,如果不对,除非打败他,或者说服他。
一开始,他只是把他当小孩子,后来他越来越过分,竟然在粉丝面前装起了可怜,有意无意说他不待见他,关于两个人不合的消息在网上传开。
他过生日,开了三次直播,网上到处都是他的照片和生日祝福,甚至还登上了热搜排行榜。
大概是这样,他在中京经常一个人,没人愿意和他扯上关系。
钟泽走到徒弟的面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你不好,而是你太好了,所以才会遭遇这些事,如果这个时候认输,你会永远否定自己。”
师傅的话他都懂,但是亲耳听见还是很感动。
钟泽事很多,当天回来当天晚上就坐最晚的一趟飞机航次回去了。
宋书珩也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回家的另一班飞机。
有师傅的帮忙,他终于可以彻底摆脱掉俱乐部安排的商务活动,回家看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