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阴族噬心咒

先是银白色的靴子,接着月白色的宽袖大袍,其上点缀着点点银丝绣成的精致符文,细看并不清晰,但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不一样的光彩。回到圣地需拜见圣主老祖等人,紧身衣不合身份,因此宴清池一上云舟,便换上了圣地为其备好的圣地常服。

视线再往上挪,白皙的下颌线条流畅,并不显冷硬,浅粉的优美簿唇微微勾起,挺拔的鼻梁,璀璨的双眼,面若冠玉,一位翩翩公子!

那双明亮的眼就注视着被压制的两人,令蔺丰有些遗憾和可惜,为何,他不是在看自己。

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蔺丰立马垂下了头,眼低皆是震惊。

为何,他会这样想?

所以,他也就错过了宴清池极速瞟过他的一眼。

这就是长大的主角?倒是与他小时见到的模样变化差别巨大,由少年至青年,他的五官长开了。

宴清池曾经在蔺丰刚入圣地时,见过蔺丰一面,主角如今的相貌相较曾经的少年时期,要更加成熟俊美,青年身量修长,面如冠玉。

几年的变化非常巨大,但主角的相貌,宴清池不可能认错。

一眼过后,宴清池着重看着地上二人。

王佚与云晟被压制在地,宴清池坐在两人身前,自上而下,隐隐带着俯视之感。

这种行为极容易让人有不适感,毕竟谁都不会喜欢这种被压制的感觉,但形式比人强,被扣了一个嗜杀的大帽子的王佚只能很快又低头看向地面。

站着的三人中,蔺丰视线在天翎卫和宴清池之间来回打转,暗自同识海内的老者道:‘尹老,我应该能确定,天翎卫便是自小隐藏在暗处,曾保护过我的人。’

‘你确定?’青年识海深处传来一老者声音。

‘我确定。’坚定的回复让尹佬明白了青年的决心,他眼底包含惊喜,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重要之物。

剩下的一男一女则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这人,甚是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一般!

“吾名宴清池,太微圣地乾元峰弟子,乃此云舟之主,不知两位因何缘由,竟袭击我方云舟?”

三个劝架的,被宴清池暂时忽略了,他直奔主题。

即使,旁边站着的三人当中,其中一位便是他关注监控多年的主角,蔺丰。

宴清池摆了摆手,看守侍卫会意,将压在两人身上的禁制解开。

“此人无缘无故,虐杀我青村百十口人,如若不是我回乡,恰巧遇上这魔头杀人作案,只怕这些无辜村民的血案报无可报,祸首就要逍遥法外了。”

那青年说的情真意切,通红的双眼几欲泣血,沉浸在心中的悲痛中无法自拔。

答非所问,宴清池看了青年一眼,将视线挪于王佚身上,王佚一个激灵,赶忙一个挺身急声说道。

“在下王佚,乃太微圣地刑狱峰真传弟子,恕不便给师兄见礼,此人无缘无故袭击于我,无奈不得以与之相斗,差错间不慎惊扰到各位师兄,还望恕罪!”

“他所说之事可为真事?”宴清池又接着问道。

“禀师兄,我于半年前外出历练,确实在青村歇过脚,仅半日我便又上路历练,根本不可能杀人屠村。若真是如此,岂不是我每歇过脚的村落,都会被我屠杀殆尽?”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说不是我做的理由有三,其一,我与青村众人毫无仇怨,我亦并非弑杀之人,若我弑杀,那这一路的大大小小村落,我岂不是都得杀光;二,我在青村仅待了半日,就算要杀人,也需了解青村有多少人口,才能防止有漏网之鱼,这需要十足的了解青村;三,短短半日,从勘察人员到杀人,时间完全不够。”

“狡辩,这不过你的一面之词罢了,你说半日便是半日?何人给你证明?况且我曾亲眼见你屠村,甚至在将我打成重伤后逃之夭夭,卑鄙无耻之徒!”

青年急迫的反驳着,说罢又趁着守卫放松警惕,猛然间挣脱双手,一把拉开衣襟,露出胸膛上暗褐色的掌印。

“这便是你打伤我的证据!”

凌乱的衣衫,略显癫狂的举止,通红的双眼偶尔泛过暗红光芒,因胸口上的暗伤导致的疼痛,使俊秀的脸有些扭曲。

安静等候的三人见此,都是瞳孔一缩。这掌印,他们都曾见过,或者说只要是见过从太微圣地刑狱峰受过刑罚出来的弟子的,就不可能不认识。

难道,真是王佚做的?

在场诸人怀疑的眼神纷纷投射在王佚身上。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宴清池微微皱眉,细心的捕捉到发狂的青年神色有异。

之前仅短短几柱香时间,天翎卫已将五人的各种信息传递于宴清池。

他直觉有问题。

但......

见宴清池皱眉的小队队长,不满手下人的过失,立刻亲自重新压制住青年,这也方便了宴清池的动作。

他起身走下主座,靠近青年,缓缓将手覆在掌印之上,舒缓的灵力平稳渡入青年体内。

只不过五息,一股炙热的灵火,反噬而出,惨嚎声随之而来。那股灵火并未伤及宴清池,也未点燃任何物件,它只是诡异的附着在伤口之上,跳动着,烧灼着尚未愈合的伤口,给青年带来了极致的痛苦。

蔺丰身旁的闻清秋、闻清水两兄妹,都是倒吸一口凉气,眼睫颤抖,眼底滑过几分恐惧。

赤燧焱,一种刑罚,掌握在三大圣地手中,属于圣地刑狱峰弟子,必修之法门焱阳决,用于执掌刑罚,惩戒触犯门规之人。

这样,犯案的人选范围便大大缩小,而王佚的嫌疑却越来越大。

因为,依照天翎卫提供的资料上所述,他确实为刑狱峰弟子。

在王佚见到赤燧焱的一刻,宴清池敏锐察觉到他的惊讶,随即他原本慌乱的神情,变得镇定,泰然自若的开口道。

“我确为刑狱峰真传弟子,根骨属火,可由于我早年被批命格,且被查出乃玄水之体,后期废除修为,又转修了净月峰的净水决。此事,除我师尊外,便只净月峰峰主知晓。”

说罢,他抬手施法,动作行云流水。

空中浮现密密麻麻的晶莹水珠,凭空静止着包裹在身体周围。在如此环境,他自是不敢施动强力危险的术法,避免被屋中侍卫格杀。

其实,他还未说出口的是,他之所以外出历练,乃是托当年算出他命格的老前辈测算,出来寻找修复根骨的机缘。

“怎会?”

青年,也就是太初圣地真传弟子云晟眼瞳微缩,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曾亲眼所见,我曾亲眼所见的......”

“对啊,我记得王大哥昨日同我们一同历练时,使用的术法明显是水系法诀啊!”闻清水一想,确实如此。

云晟面上疯狂之色越加明显恐怖,周身气势越来越强,最后猛地冲向王佚,欲与他生死相搏。

只是他修为已被压制,还没冲至王佚身前,便直接被宴清池困住。

“行事切莫太过武断。”短短一句话,却更刺激了青年。

“我便知道,你等太微圣地之人卑鄙无耻,联合起来......”

边说,他还扫视着云舟内太微圣地诸人,眼神锐利如刀,狠不得即刻将这些骗子们碎尸万段。

只是他尚未说完,便被宴清池一指指向眉心,澎湃的灵力自上而下包裹住云晟,形成一道人形光幕。

随着灵力的注入,同时伴着秘法清心咒的加持,云晟总算稍微平息了一些上头的怒火,只是神智却逐渐混沌。

在光幕中,看着眼前双眼绽放金光的清俊青年。他脑中朦朦胧胧,只觉得一阵恍惚。

“清醒过来!”忽闻一声呵斥,如惊雷一般在云晟的脑中回响。

脑内一阵剧痛,精神情绪似是分裂开来,一半依旧咆哮愤怒,一半却稍微找回了些神智,想要清醒过来。

可要命的是,云晟除了脑中剧痛外,又感知到一股噬心之痛传来,在逐渐消磨着他仅存的意志。

见情况危急,宴清池手中突现一古朴铜镜,此乃一面双面镜,诡异的雕刻花纹,纠缠在境身之上,正面露出的镜面并不光滑。

松开手,只见铜镜浮空正对云晟,映照出他模糊痛苦的面容和修长的身躯。

宴清池立于铜镜背面,此面光滑剔透,照出的事物清晰无比,只是显示的确是云盛那一面。

此时镜中正呈现出诡异的一幕,屡屡的红色细丝缠绕在云盛心口,纷杂错乱,每缠绕一分,他便痛苦一分。

“噬心咒!”

王佚和蔺丰同步出声,两人紧皱眉头,眼中充满了疑惑,疑惑为何如此久远咒术,竟会重现人间。

可更令二人惊奇的是那浮空铜镜,少有听说过,有何神物可直接查出如此诡谲的咒法。

‘蔺丰,这云舟的主人不简单,他居然能通过如此秘法,察觉阴族的手段。’识海内尹老眼眸闪烁,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这是阴族的噬心咒。’蔺丰一眼便看出此咒术的不凡,接上尹老的话。

“不可能呀!此咒随着那一族的消失,便已绝迹了。除非......”王佚没有说下去,只有剧烈的心跳声在室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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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脱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