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需要个游湖的指路人和解说人,你们圣地人还挺多,打算派谁来啊?”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是该有一名弟子,负责他们在圣地内部的行动。
但如果自己在外休闲闲逛,那就不属于太初圣地的管理范畴,这种行为全看圣地弟子是否愿意,和对方是否真的需要这一点帮助。
但对于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明显找事的恶劣态度,没有谁会愿意为他引路。
纨绔青年也不等他们反应,就手指一点,点中之前看好的作死对象,宴清池。
“那什么,就你吧!我看你模样不错,看着还算聪明,就你引路吧!”
话音落下,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宴清池已经打算动手了。
褚南华微眯着眼,脸上没了笑容:“此乃此次参与盛会的人员,他并不适合做你的引路人,对这里也不算很熟悉。”
“我看还是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人,来给你带路吧!”
阴森的话语,伴随着褚南华逐渐靠近青年的动作,令人心生寒意。
他趁其不备一把掐住青年人的胳膊,眼眸凌厉,灵力攒动一举将青年压制得严严实实。
他到底没给‘活阎王’展露实力的机会。
对面青年虽然早有预测,并做了防备,但依旧险些被侵袭全身的力量,弄得脱力跪倒。
他身旁的男子想要施以援手,但却被围拢过来的蔺丰和其他弟子威慑住。
“年轻人怎么那么没劲儿啊!”褚南华故作惊讶的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兄台,你这······你这唉,可太虚了些,还是好好站稳,避免摔倒了。”
“你——”
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不免让人多想。
不明就里的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开始不对劲,目光扫视时,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在他的下三路区域,并且面上配合地展露出几丝同情,嘲讽值直接拉满。
纨绔男子憋红了脸咬牙支撑,就这样吃了这么个闷亏。
同时他心底满是惊骇,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毫无反抗之力,圣地的圣子都如此深不可测吗?
局势陷入僵局,宴清池唤回蠢蠢欲动的蔺丰,和其他心中不忿的同门。
既然有东道主出面,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参赛宗门,就还是在原地看戏为好,少生枝节。
也免得被人诬陷,以人多欺压人少。
早在暗处围观许久的人,终于出来解围了。
“阿克,你们两兄弟怎的回事,到了别人的地界儿,怎么还敢多生事端。”
“你们若是还是如此不守规矩,待我禀明皇叔,你们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出来的男人,一身绛紫色的衣袍精致华美,紫色外袍上一缕缕金质丝线,绣成的龙形团纹图案,头上佩戴配套同色龙形发冠。
满身上位者的气息,一举一动间都是从小浸染的贵族仪态。
他紧皱浓眉,眼中尽是责怪,靠近两人时,行为间像是想要责打二人,动作凶猛。
可他一撇一抛间,交锋就在这几息。
他与褚南华在隐晦处较量,以极为霸道和巧妙的方式,卸掉褚南华钳制的手,并将兄弟二人从众人的牵制中解救出来。
“在下乃玄阳皇朝玄摇风,我们兄弟三人初登贵宝地,都是同来参加这天选盛会的。”男子说话语气十分谦卑有礼。
“不过没想到,原本纨绔的兄弟二人,来到这里依旧不加收敛,对圣子及各位真传弟子多有冒犯,我这就让这二人道歉。”
说罢,他一摆手,摆出威严训斥的态势,姿态做足了地朝二人道:“还不快快给众位赔罪。”
两兄弟演戏倒是一绝,自家神朝神子发话,连忙俯首作揖,口中是一串串的好话。为自己先前的无礼行为感到抱歉。
三两句话,便想将纨绔青年先前侮辱的言论,一笔勾销。
玄阳皇朝、紫薇皇朝、大晋皇朝均地处中洲,三大皇朝将中洲一分为三,各有其长处,三者既成互补之势,又互相觊觎企图吞并对方。
谁都不愿意成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中的螳螂,因此局势经过多年变迁发展,如今已呈三足鼎立之态。
身为东道主,客人面上对他们摆出了如此姿态,他们也不好斤斤计较。
于是褚南华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倒是没什么,不过我还在招待太微圣地的圣子及天骄们,刚才两位兄台言语间,对圣地所邀客人言语冒犯,具体,还要看那位兄台是否接受道歉了。”
他边说,边看向宴清池。
随着他的举动,众人将目光看向宴清池。
原本都打算旁观看戏的宴清池,又陡然被拉入进来。
他意味深长地撇了褚南华一眼,两人对视间,他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我不接受。”宴清池是如此回应的。
气氛陡然僵硬,笑得和蔼的摇风面色不变,不过周身的气息可不如他面上的那般亲切。
这句话无疑是不给摇风面子,可不给面子又如何,宴清池从实力、脑子、还是背后坚固的势力等各方面,都不逊于对方。
即便现在打起来,说顶天了也只是小辈间的切磋,拿出来找事都嫌丢脸。
“玄阳皇朝果然霸道,各位皇子一来,便盛气凌人地指使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圣城由你们做主呢!”
阴阳怪气宴清池也会,当即他就给对方扣了个霸道、颐指气使的帽子。他看见对方面色逐渐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心情。
“简简单单道个歉,事情就想了了,那可太有负咱们天苍大陆的传统了。”
说来这传统,可就说来话长了。
天苍大陆以修炼者为主导,那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礼节制约,如同初生的莽荒世界,人们的行为更加出格。
相互之间谁也不服谁,因此争斗四起。
这也就导致大陆环境被大范围破坏,普通人及修炼者的伤亡情况积年累月递增。
为了约束这种不顾后果的行为,当时各方势力的首领们,颁布了一条特殊的法令。
如果势力双方各有矛盾,不能直接群架,需派出各自最信任及最强者出来,进行比斗。
赢者势力的一方,可对输者一方进行惩罚。
最开始的几年,人们还算听话遵从,但随着胜者对败者的惩罚升级,甚至演变为屠杀后,这个法令的效用就彻底化为泡影。
稍有点文明的萌芽,就这样被掐断,大家遇见仇敌分外眼红,自然还是该杀的杀,该打的打。
时间流逝,势力被统一合并,又被分解分化。
人们的思想和行为逐渐在变化,争斗的情况有所减弱。
再加之多年前的浩劫,所有人曾携手并进一同抗争过,多数人共同结下了不浅的情谊,也因此整体喊打喊杀的行为方式减少了不少。
现在较之以往,人们要理智得多,不会动不动就动刀动枪,毫不思考地死拼。
而且有些争斗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反而可能招致更多负面情况,整体斗争下来,不符合自己的实际利益。
所以从前作废的法令,之后又被提及起来。
宴清池之所以提及法令的主要因素,便是由于那时较为出名的两位大能,因双方发生龃龉,偶然间提到了这条法令,互打嘴炮,以嘲讽对方是个懦夫,不敢迎战。
宴清池现在说这话,和当时的效果差不多。
意思很明显,要么打一场,要么承认自己是懦夫,否则无法事了。
被当面嘲讽懦夫,摇风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刚才才被救出的两人,如今也是气上心头,怒火汹涌。
纨绔青年,也就是被摇风唤作阿克的男人,直接掏出自己的灵器战刀,锋锐尖刀直指宴清池。
他怒吼道:“可敢一战。”
如果说最开始,他按照神子的吩咐故意挑衅试探一二,那现在,血气上涌的青年可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发出挑战。
眼见事态已如此发展,摇风对宴清池的言辞也很是不满,便顺水推舟的默认此事,打算让青年给他个教训,顺便看看太微圣地真传弟子的实力。
于是他往后退了退,留出合适的空间。
其他人也是一样,退后几步。
宴清池冷眼看着对方摆开架势,气势迅猛,玄子克挥动战刀冲击而来,想要快速的压制宴清池,速战速决。
很遗憾,宴清池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玄阳皇朝的摇风神子想要试探,那他就让他们试探个够。
青年的眼眸冷冽,对于想要找事者,一次性打怕他,让他不敢再作妖,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宴清池不再压制自己的实力,拔剑与其交手,刀剑铿锵嗡鸣,灵力运转间噼里啪啦的紫色雷电缠绕,借由刀剑为载体,如锋锐的利刃侵入玄子克身体里。
如同一台绞肉机,自动追寻其体内的灵力,将其一点点打散。
让他无法聚集起更多的灵力,无后续之力。
微风拂过垂柳,这里安静得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也没有发生什么战斗。
原本以为会斗几个来回的众人,看着不过三招便平息的战斗,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