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时光流转,这几乎成了惯例,如同邪神的祭祀,以血肉供养危险的深渊。
因此黑暗森林,和各族人们、兽类、生灵成了如今这模样。
看着黑暗森林深处传来的异动,一暗族族老表情莫名。
他没想到有愣头青居然敢闯那里。
看那波动,应当是上层世界的废物点心。也好,就当给那群怪物加餐了。
有其他人也发现了金色光住,上前询问道:“族老,需要我们去解决吗?”
“不必,那群家伙必死无疑。你进去,是打算给那群怪物加送一盘菜吗?”族老睨着他们,作出判断。
不过说归那样说,他还是派遣了一队精锐前去黑暗森林周围探查。
他叮嘱着领头之人:“记住,一旦那群有灵力的人有逃出来的,立刻格杀,将尸体扔回去。”
说完,他还嗤笑一声:“这群上层世界的蠢货,还是就在黑暗森林给那群怪物加餐吧!”
阴翳冰冷的双眼,无任何波动地下达冷血的命令。
收到命令的小队,也同样眼神冰冷地领命行事,只是那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些残忍凶狠的笑意,对即将手刃上层世界之人,充满了兴致。
立刻,一小队人领命朝着黑暗森林赶去。
黑暗森林深处,昏暗的魇力被迅速吸收至体内,宴清池周围几乎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没有灵力,也没有魇力。
他体内的灵力与魇力遵循着圆润的图案运转,原本两股斗得不可开交,如波涛海浪般的力量,开始逐渐融合,流畅地在体内运转。
凭借着这股相融的力量,宴清池开始四处察看。
掠过蔺丰与怪物缠斗的身姿,以及他时不时回望的担忧眼神,宴清池终于在此刻发现了端倪。
魇力被急速吸收所形成真空的空挡,原本被遮掩的气机露了出来。
一股恶心的,与那些怪物同源的力量与气息传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黑洞洞的裂缝传来呼呼风声,阴寒刺骨。
汩汩黑气不停地往外冒着,融入于空气当中,他们看见对面裂缝中偶尔爬过的多只腿的怪物,它们似乎想要继续撑大裂缝,从里面爬出来。
“就是这里!!!”宴清池终于明确了通道的位置。
似乎是感知到通道被发现,那些怪物开启了狂暴状态,迅猛的攻势不断袭来,让所有人面临的压力再增一筹。
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有人打着配合,轮流去攻击那裂缝通道。
只是打出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半分作用,纷纷将他们的攻击吞噬殆尽,简直是来多少吞多少。
仿佛还不够般,暗沉沉的通道甚至还朝外吐出一股奇怪的黑气。
微微一点便觉臭不可闻。
他们赶忙用灵力阻挡击杀,只是那黑气比之魇力要更加恐怖,居然能够腐蚀掉诸人的防护灵罩,将微小的灵力尽皆吸收。
宴清池眯了眯眼,想必这就是混入魇力里的那股奇怪力量,它赋予了魇力吞噬灵力的作用。
此时,一只怪物的脚从裂缝伸了出来,想要从对面挤过来,看得人恶寒不已。
他赶忙提醒道:“你们先退。”
“这——”就在通道前方的几人有些迟疑,但很快又遵循了命令。
说罢,宴清池掐诀运功,他的身前显现出了一个除蔺丰外,其他人从未见过的半圆弧组成的圆形图案。
不过众人都看得分明,灵力和魇力运转流畅形成的法术玄妙无比,线条圆润饱满。
同时,一座玉色小塔流光溢彩地出现在旋转的太极图案中心。
“轰——轰——”像是被激活了一般,融合了蜃楼的玉塔散发出无比强大的威力。
周遭的人,甚至包括那些疯狂袭击众人的恐怖怪物,都被压制地险些趴地,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天苍大陆上那座沉睡许久的通天塔也开始同步颤动。
蜃楼、玉塔、南荒中的通天塔本便是千年前大战时,用来镇压一个大陆通道的宝物。
它们本便同源,只是当年被分化到各地,镇守一方。
有了通天塔的应和,玉塔威力无穷,呈现无可睥睨的威势。
但蔺丰却是心中无比惶恐。
他不是没在蜃楼历练中,见过那封印之人的下场,若封印是吞噬封印人的血肉而成,那师兄的下场会如何?
会不会和那个人一样,血肉被吞噬殆尽,回到寂寥无一人的山头,一个人跪在死去的师尊面前,孤独死去?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否则他怕他会发疯,阻止宴清池的行动。
被玉塔的力量同样压制住的蔺丰,眼眶泛红,眼角充满了红血丝。
他紧紧盯着宴清池,心中是即将被抛下的不甘和痛苦,哪怕他知道宴清池是为了保护他。
‘师兄说抛弃我就抛弃我,我好难过!’
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眼中皆是哀求和悲伤,他已承受不起再度失去宴清池的后果了。
这次,哪怕是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他想着,然后咬了咬牙,扛着宴清池玉塔加持的法阵的威压,几步爆发冲至他身前,一股骇然的灵力便被他强势灌注于宴清池体内。
他早已转修天道给予的至高功法,灵力催动,同时学习着宴清池的灵力运转,开始吸纳着魇力。
这方式是对的——
没有经过宴清池多番痛苦的尝试,他跟着宴清池的灵力运转路线,很快得心应手,魇力与灵力相交,太极运转成。
他的力量与宴清池的力量相辅相成,将整个法阵玉塔的威力更加一成。
对于蔺丰的贸然介入,宴清池眼带怒火:“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
“我不,你做什么,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蔺丰此刻就是头倔驴,他曾经听从师兄的话,是爱和守护,现在不听师兄的话,同样也是他的爱。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宴清池故意将蔺丰排除在主要行动外,就是这个原因。
他早已做好打算,可牵扯进蔺丰,他于心不忍。
他的第一世、第二世都太苦了,算不上善终。
早已成了爱人的人,又如何能眼睁睁地送他去死?
蔺丰则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解脱:“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主角吗?主角是不会死的,不是吗?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他仰头看着法阵渐成,眼神中都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独自苟活,不若一同赴死。
他蔺丰,绝不能、也不会放开宴清池——
元昊同样被压制着,动弹都很费劲儿,他眼神沉凝,看着蔺丰的选择,回想着在进入下层世界前那个夜晚,那个声音所说的,心中做下决定。
于是,在宴清池与蔺丰形成的法阵包围圈中,又加入了一人。
元昊学着蔺丰的模样,给予他们助力。
至于归元,他头皮都快炸了,三个世界支柱在一同找死,可能造成的后果归元想想就不寒而栗。
想了想,祂眼眸闪过一抹狠色。
不成功便成仁,不拼一把,结局只怕同第一世一般。
被强硬推到这个地步的归元,只能跟着宴清池他们赌上一把了。
以鸿蒙界、以世界支柱、以祂天道之意志为代价。堵上一切,博一个将来。
祭坛处,各位炎罗大陆各势力领头者,打算开启祭坛,开始祭祀,献祭各族大半低等族人的性命,用以最后一搏。
他们与宴清池等人一样,两方人同样在为自己的将来赌。
可谁知,原本就灰暗的天色,如今雷云翻滚,变得更加暗沉。
一股不可控制的睡意弥上心头,几乎让他们瞬间躺倒。
可是,以他们的实力,怎么会如此轻易地便犯困。
这群人心中起了戒备,却依旧抵挡不住那浓重的睡意。
渐渐地,一个个人开始倒下,在模糊的睡眼中依旧挂念着献祭仪式,他们在这种情况下逐渐陷入沉睡。
不止这片准备献祭仪式的人,从这里开始扩散,并逐渐蔓延,直至整个炎罗大陆开始陷入死寂。
正在挖取矿石的人、正在自己的破屋内啃着草根的人,甚至正在外行走、追杀仇敌的人,还有树上的鸟、正在争夺地盘的魇兽、潜藏在黑暗洞穴里的其它兽类,也都停止了当前的活动或行为,集体陷入沉睡。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天苍大陆,早在宴清池他们下炎罗大陆历练之前,宴清池的父亲宴珩,便已将宴清池等人的推测和计划告知给了三大圣地,并由三大圣地与各大势力交涉。
只是几方交涉并不顺利,让天骄们下炎罗大陆不滥杀,行!这点小要求他们答应了。
但千年的仇恨并非一朝一夕便能够抵消化解,再说,能够死死压制住下层世界,为何还要耗费人力物力去解救他们?
总有些心胸狭隘之人,觉得别人的死活干他们何事?从未深想过,若下层世界集体反攻,将会是如何可怖的后果。
他们采用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懒政原则,成了宴清池提出的计划的反对急先锋。
也有些人较为精明,清楚事实,不过不愿付出,只愿享受成果,他们成了那模棱两可的一派。
还有些人则是真正出于计划的危险性的考虑,提出多方面质疑后,与圣地方面的拉扯。
自然有反对的声音,也会有支持的声音,甚至支持的声浪与反对的声音旗鼓相当。
上层世界的各势力高层在来回拉扯,可未知的沉睡也同样席卷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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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