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令?长鱼有些疑惑。
邱旭缓缓解释道:“前些日子仙盟在各大文报上发了先锋官长鱼谨的讣告,但是不久却又发文称先锋官叛变潜逃重伤未死,重新发了通缉令。”
邱旭盯着长鱼平静的神色,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十万两银悬赏通缉。”
长鱼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平静得有些想笑。
哈哈哈,我长鱼谨身价不菲啊哈哈哈哈。
“邱公子且安心,我是常瑜锦,并非通缉令上的长鱼谨。我可是守法公民。”说着,长鱼眨了眨眼睛。
邱旭也回以温和一笑,没有过多探寻,“我自是相信瑜锦姑娘。姑娘且先在我这里住下,不必担忧其他。”
“那多不好意思啊。邱公子也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长鱼客气回道。
长鱼惯不要脸,但面对美人倒也通几分人性。
邱旭声音依旧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长鱼感到心寒,“既如此,待常姑娘身体好些便帮着某一起去上课吧。忘了说,邱某是在村子里教孩子们认些字,教书为生。如此可好?”
长鱼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了,长鱼最讨厌念书,虽然说穿越过来之前也是一个大学生,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更不必说后来被师尊捡去后被逼着天天背心法符诀,明明自己是个剑修。
长鱼人生也是第一次修仙,但穿越前也是阅遍无数仙侠玄幻文,剑修最帅。
剑修第一步先扎高马尾;
剑修第二步再系根发带;
剑修第三步嘴里叼根草;
剑修第四步狠狠装牛福;
剑修第五步找婆娘。
可恶!这上面剑修五步长鱼背得滚瓜烂熟,结果穿越过来被师尊天天逼着背心法学符诀,跟学高数微积分的痛苦几乎一样没有分别。好不容易出师了,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更不用说长鱼第二讨厌的事便是带小孩,当年带亲戚家的小孩,教小孩写作文,小孩根本不听你说什么,一个劲地嘴巴里狂念抖O热梗,什么修补你的大门牙哒哒哒哒哒,什么急急如律令,妈咪贝贝哄,简直让人痛苦。更可怕的是小孩还说长鱼是鱼怪兽要变成奥特曼用激光射死长鱼,最后甚至说骑在长鱼背上才愿意背书,要不然就不背书。
如今要在美人家中待下去就要去带小孩。
想到这长鱼的眼神有些死。
邱旭见长鱼迟迟没有回应,神色有些暗,再次出声,声音中透着些许委屈:“姑娘是,不愿吗?邱某知道,这份活计也只是勉强糊口,常姑娘看不上也是正常的。”
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怎么能让美人委屈。这样是绝对找不到老婆的!来自长鱼观察反面教材大师兄这个常年孤寡的冷漠剑修总结出来的经验。
长鱼急忙讲道:“不是的邱公子,只是。”
长鱼话语间仍然有些犹疑。
邱旭垂下了头,长鱼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得声音像要是哭一般,“姑娘一定是嫌弃某吧,某确实身上也没有一官半职,也不曾遇见什么机遇仙缘。姑娘不愿也是正常的。待姑娘身体好些了,姑娘愿意做什么便做什么,某一定全力以赴帮姑娘。”
长鱼被刺激的一个激灵,不再犹豫,立刻道:“愿意的。教书好啊,教书好,教书育人。当个园丁培育四洲五海未来的栋梁。种太阳,让未来的小太阳们照耀武龙大陆。”
邱旭贴心地从一旁的小木柜里拿出一件青色衣裙,轻轻放在床头,“常姑娘,早饭已经做好了,在锅里,衣服王婆也洗好了晾在外面,吃完了早饭将碗撂水池子里便是,我现下先去上课,晚点回来。常姑娘可以在院子里走走,多晒些太阳,对身体也好。前日大夫刚来过,说姑娘的身子基本已经无甚大碍,可多走动走动,这样有益于身心。”
一大段话,邱旭絮絮叨叨地说完,长鱼像是回到了被师尊天天啰嗦的日子,只听见了“早饭做好晾外面了,衣服在锅里……”便神思飘了出去。
邱旭像是意识到长鱼的出神,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一下长鱼的手唤回她的注意力,“常姑娘,要是在家中无趣,今日便跟着我去村塾看一看,熟悉一番。”
长鱼一听赶忙摇头,能拖一天是一天,她才不想这么早就去见到可怕的熊孩子。
邱旭意料之内地笑了,声音中却透着遗憾,“那好吧,姑娘且在家中等我,邱某很快便回来。”
早晨这么啰里八嗦说了一大通,时间不早了,邱旭也没有多留转身就去了不远的村塾。
长鱼在厨房看到了锅里温在热水中的一碗粥,也不客气,长鱼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直接端了起来,筷子很妥帖的在一边放着,长鱼一眼就能看见,上面还带着水珠。
喝了一口,暖和又舒服,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长鱼填饱了肚子,在院子中走了走。
院子不算大,一口井,井边种着棵梨花树。现下还未至春日,只是微微有些回暖,枝头上冒着星星点点的新绿。
长鱼回到房中,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查探一下自己目前的修为。昨日醒来后,长鱼便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她感受不到自己身体里的真气了。
想到这,长鱼心更是沉了沉。
长鱼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内视,却什么也看不到,眼前一片漆黑。
长鱼呼吸滞了一下,睁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又闭上眼再次试着内视。
内视的同时她循环着大小周天。
这次她看到了,体内筋脉堵塞,许多地方直接被截断,丹田内部被封印住了,一团雾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大小周天根本没法循环,只能简单内视。
长鱼睁开眼嘲讽般地勾起嘴角。心中知晓重新修炼一事怕是急不得了。
她打算先出门转转,不想去给熊孩子们上课但是想去看美人。
长鱼哼着歌穿着邱旭给她拿的青色长裙出了门。
刚出门便见到一个老妇在右前方不远处的菜地里忙碌,像是在种菜。
长鱼眼睛骨碌一转,朝着老妇的方向走去。
“婶子!婶子!”长鱼故意夹起声音,显得可爱又年轻。
那老妇抹了把头上的汗转过头来就看到长鱼。
老妇见了长鱼,像是愣了一下,眯了一下眼睛,像是在端详思考。好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才开口道“姑娘不是村里人吧。姑娘就是邱夫子前段时间捡回来的那个可怜孩子吧。”
长鱼脑子里漫无目的地瞎想,村里人,当然不是啊,我不玩火影,随即回道“诶,是的。邱夫子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婶子我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那老妇也是热心,耐着性子答道:“没事姑娘,你且问。”
“婶子,这村子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界?”
“这里是青州,俺们村叫流榭村。哎,多亏了邱夫子,邱夫子真是有大学问的人,邱夫子来之前村子可是著名的文盲村,谁能认得什么字啊,每天种种地,捞捞海货便是。现下孩子们认了字,真是好了,前些时候官府的人来征税,谁懂他们的政策,没人看得懂他们的告示。便是他们说要交多少,便交多少。还好邱夫子告诉我们十税一,要不就要被那帮官府的狠狠欺了去……”
“哦哦,邱夫子可真厉害。谢谢婶子。婶子村塾在什么方向?”
“村塾你沿着这条路往前一直走,看见的第一栋房子就是了。”
“诶,谢谢婶子。”长鱼夹着声音甜甜道谢。
“诶诶,没事。”
待长鱼身影渐渐隐成一个黑点,老妇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声音散在风里,“这丫头倒是嘴甜,不过这脸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见过。”
长鱼注意到邱旭的屋子坐落在流榭村的最西边,屋子后面不远便是小树林,整个流榭村不大,一共才二十多户,最东边靠海,走在村子里的这条小土路上可以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
长鱼心里闪过很多念头,比如:
我最后是晕在并州的树林里,这是肯定的,但为什么会被青州的邱旭捡到。邱旭身上并没有真气的波动,早晨他也说自己并不是修仙之人,那这640多公里,我是怎么来的?
哈哈,难道我真的被薛定谔的猫给砸失忆了,哈哈,不会吧。
想到后面,长鱼心底的笑声也变得干涩起来。
听婶子的话,邱夫子也不是村子里的原住民,那这个邱旭什么时候来的村子?邱旭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念头纷乱,长鱼长长叹了口气,很快便又把自己安慰好了。
哎呀,现在自己只是被薛定谔的猫砸失忆的常瑜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交给长鱼谨去担心吧。
这很长鱼。长鱼的惯常做法,惹事了,出问题了,没事的,让明天的自己去担心吧,今天的自己先爽了再说。
村塾的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大的广间和一个小院子。
长鱼悄眯眯地走进村塾,趴在广间的格子床上往里瞧。
阳光照在广间的讲桌上,映出一条一条的光斑。邱旭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温柔的青年音不大却让整个广间听得清清楚楚。
邱旭一手执书,一手背在身后,缓缓地在广间里走。
长鱼想象中的小魔丸们没有出现,这些庄稼汉、渔民的孩子正如他们的父母一样,朴实,尊师重道,对老师都保持着尊敬。孩子们仰着头盯着邱旭,没有笔墨的孩子用手指在桌面上写写画画,有笔墨的孩子在白纸上用笔墨记下夫子讲的重点。
让美人委屈是绝对找不到老婆的[摊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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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通缉的是长鱼谨又不是我常瑜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