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厨子却突然惨叫一声松开了手,君无忧一个猫腰躲开,那网险些罩住他,回身一看,大网竟罩住了那胖厨子与另外一人,两人还在缠斗,君无忧并没有着急走,看情况是那面具人攻击胖厨子救了他,面具人身着玄衣,头戴白玉发冠,脸上罩着能挡住眉眼的精致面具。现下他正与那邪魔外道缠斗,君无忧环顾四周,那网应是机括一类的机关,操控的开关应该在不远处,但这网却蹊跷得很,按理说这类机关扑到了人应立刻收网把人吊到半空,可现在却松松垮垮的虚罩着,这不合理。君无忧见那面具人并不落下风,便在周围找起机关来,很快他便在后厨门外门廊不远处的草丛里见到了机关。
那机关是机括类,大部分由木制,重要处的的部分竟用上了玄铁,制作非常精巧,按理说这次抓捕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那机关的机轮处却插着一把剑,剑鞘的尖端正卡在收网的机轮处,君无忧不禁感叹这剑插得巧妙,应是那面具人的手笔,这种机轮他曾在爷爷的手记上见过,他从小学了好多年,才称得上熟练贯通。
君无忧来得急,手边并没有趁手的工具,便将那剑拔出,剑鞘继续卡住机轮,三下五除二便解了那机关,君无忧掂了掂那剑,很是趁手,剑端光华流转,拿在手中有一种名剑的厚重感,却又不显得过分沉重,是把好剑。
君无忧正欣赏着,突然轻咦一声,这把剑的剑铭竟是他的名字——无忧。
他解开机关,带上剑和剑鞘,去找那面具人,这剑应该就是那面具人的,倒也算有缘。进入后厨,那胖厨子——也就是魔教中人已被那面具人卸了肩膀,此刻正趴在地上,那张大网也支离破碎,应当是被内力震碎的,想不到那面具人武功竟如此之高,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面具人正在水盆处净手,见他来了也并不吭声。君无忧凑到旁边,将剑收入鞘中,递了过去。
“多谢兄台搭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敢问兄台贵姓?师承何派?”
“陆情,家师陆安。救命之恩倒不必了,你也不能以身相许。”
陆情不紧不慢地擦干手,见君无忧并未答话,只当他是被“以身相许”吓到了,便自顾自的接过剑,擦拭起来。
君无忧反应半天,自己莫不是被一个大男人调戏了,也不甘示弱,嘴硬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下半句还没说完,就被陆情打断“那好,从现在起,你就跟在我身边,想离开就得等我的伤痊愈了之后再说。”
“伤?什么伤?你受伤了?”君无忧见他一副认真擦剑的模样,周身也并未见血,倒不像受伤之人的样子。
“刚刚我被那人的内力击中,气息一时出了岔子,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内伤……咳咳。”陆情前半句说得认真,后半句又加重了“很重很重”的语气,话未说完倒装出一副内伤严重的样子,憋出几声闷咳来。
君无忧一眼便看穿他在装病,撇撇嘴,倒也不拆穿他,只是摆出一副不太愿意搭理他的样子。
陆情本来只想吓吓他。不料他却没上当,摇了摇头,暗道一声无趣。
君无忧的包袱还在客栈前堂,倒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武当山脚下的永福客栈尚且有魔教埋伏,君无忧担心那胖厨子会有后援,所以两人商议了一下,一拍即合,决定同路而行,从客栈后门出发,连夜上武当山。
再过几天,武林大会就要召开,武当派的守卫一定很严密,那魔教也定然不敢再造次……
回忆中的陆情突然被君无忧叫了几下,这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刚刚恢复的记忆中,君无忧正在面前担忧地看着他。
陆情深吸口气,按了按太阳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二位大人,”盛德早在一旁候着,见陆情醒了便来问询“皇上已经醒了,要召见二位大人,二位大人请随我来。”
“劳烦公公,陆大人这会子身体有些不适,可否恳请皇上,让我一人进去,再让陆大人休息一下。”君无忧担心陆情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完整,怕在圣上面前出什么乱子。
盛德听了这话,露出为难的表情:“这……”
陆情抬手打断两人:“无忧,我没事,相信我。”
转头又对盛德说:“烦请公公带路。”
“哎,二位大人这边请。”
盛德走在前面,君无忧不好说话,便冲陆情瞪眼,手也不老实地在宽大的袍袖下捏了捏陆情的手腕,还好,他的脉搏还算稳当。
陆情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