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老子!放开,你疯了,你敢对我动手,我……”
佟武为像蛆一样疯狂扭动都挣脱不了佟长听的控制,反而因为慌不择路,踩到地上的垃圾。
佟长听冷着脸把佟武为摔到角落的墙角,踹了他一脚,佟武为疼的缩在一起,黑裤子赫然一个鞋印。
“你真敢打我,你,你!”佟武为脸色涨红,又有点害怕,靠着墙,眼睛闪躲。
佟长听欣赏了好一阵佟武为这幅窝囊样,突然又觉得没意思,恶心极了,他以前总在幻想这么一天,可是真到了这么一天又觉得自己好他妈可怜,到头来,他就是个笑话,使劲蹦哒为自己讨公道,可是在多少人眼中他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佟长听扯了扯嘴角笑道:“有什么不敢打的,你早不就知道了,装什么装。”
佟武为脸色一白,腿发软,使劲拍打裤上的印子。
佟长听说的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佟武为喝了酒就开始发癫,拿筷子都快怼他脸上骂,还真有意思,十多年前的事给他翻出来。
他从佟武为污秽不堪的话里拼出大概,李盛以前借过佟武为一万块,结果李盛卷钱跑了。
但这钱佟武为也是活该,知道这个大舅子没出息,连李辛都警告他不要理,自己还屁颠屁颠听信他说的什么高利润产品,都说苍蝇不叮无缝蛋,要不是佟武为自个儿贪心,李盛这坏种也不会一骗就上钩,说到底两人都是孬种。
佟武为这个叼毛眼神看他个**,跟李辛这个**一样,都喜欢这样看他。
他妈的不就因为他佟长听长得有几分像李盛,周围那些被李盛坑骗的亲戚个个都把对李盛的怨恨撒在他身上,那些认识李盛的也对他阴阳怪气。
操,他佟长听又不是李盛的种,那些亲戚这样,佟武为李辛这两个傻逼还鸡毛的连本带利是吧。
佟长听那晚怎么对佟武为的,把佟武为摁到院里快结冰的水缸里清醒清醒后扇了他一巴掌。
隔天整个村子里都传遍了,说他佟长听真是个大孝子,大年三十打自己老子。
啧,他还嫌打少了,要不是当时李辛和佟长柏两个狗皮膏药似的打他,他也不至于就让佟武为在冷水里爽了五秒钟。
为什么那晚他就发飙了,因为一个没防着,傻逼佟武为的筷子戳着他鼻子里,见了红,他的绝世高挺鼻受伤,他不发飙当病猫呢。
还年夜饭,他没掀了就不错了,鸡毛的一直哔哔哔。
“我操你大爷,都说了,不要找我,我跟你们没狗屎关系,你跟狗似的还要舔上来,恶不恶心。”佟长听掏掏耳朵,佟武为叽里咕噜低声咒骂吵死了。
佟武为啐了一口,口水差点喷佟长听身上,又用手抹掉嘴边的白沫:“你个王八蛋硬气什么,不是我们花那么多钱养你这么大,你敢这么说话,是舔着给佟宁这个**当儿子啊,你个不要脸的,打小胳膊肘往外拐,你眼里还有我们吗!”
“我*你**个*佟武为,嘴巴放干净点,你们配吗,说你们养我这么大,要是没有宁姨和许多豆,我他妈早就没你们打死了啊,就算一次不死,你说你们啊,我小时候身上有一块好的地方吗,是谁给我上药的,发炎了是谁带我上医院,吃的喝的用的,你们哪样上心了啊!都是他们,你**有什么资格逼逼——”
背后传来一点动静,但佟长听根本没鸟,因为他大爷的,越说他越把自己气笑了。
他不懂,为什么有的人就这么沉迷于自我感动,佟武为不就是贡献了个蝌蚪,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大上。
“哈哈哈,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我佟武为是你老子,李辛是你妈的事实,你以后都是要出钱给我们养老的,你以为你跟着佟宁就可以跟许多豆这个溜子一样,还以为可以跑了是不是,哈哈哈,我告诉你,你跑不掉的,哈哈哈哈——”
“是吗,很快就不是了。”佟长听喃喃一句。
“你说什么?你要干嘛?”佟武为一脸警惕盯着佟长听,好像他要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被听到了,那又怎样。
佟长听故意卖关子笑:“现在耳朵不聋了?你想知道啊,求我。”
“我知道你个鬼,你妈现在还在医院里,神志不清,你个不要脸的,欺负你老子,还要去给佟宁当狗!”
不知道哪里给到佟武为勇气了,他指着佟长听:“你不知道你妈被你害得旧病复发,说不准以后都不清醒了!你不愧是李盛侄子,跟他一样阴魂不散——”
哦,那不是太棒了,在精神病院里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吧,天天被李盛折磨,真是好可怜。
佟武为听着佟长听阴森森的笑,背后一阵发凉,一阵风吹来,他好像又听见李辛在病房里大声尖叫,疯疯癫癫。
“你……”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佟长听心情颇好,一步步靠近佟武为。
“你不要过来——”
“过来干什么?”
任何故作大咧咧走到佟长听身边,哥俩好搂着人胳膊:“当然是来安慰停停你这个大苦瓜啊,你说你丧着个脸,吓不吓人?”
佟长听哼了一声,任何这个傻嘚儿,生怕他暴走,手上使劲捏着他肩膀。
“滚,老子特爽,被吓死的人不是你?”
佟长听刚瞄着任何在后面,偷听,佟长听知道不是恶意,任何只会担心他,毕竟好同桌,上下铺,饭搭子呢。
要是任何这个狗东西敢背叛他,他就让任何在任何方面都憋屈死。
脸色差,当然差,嘴和心里诡异地爽了,可他烦透了,一大堆事儿没干,他又不是哪吒,什么事都得琢磨有个规划。
有时候他也在想,搅得所有人不得安生,是预设过的,但同时他无数次会问自己,这么干害不害怕,后不后悔。
他不知道答案,所以他把决策交给自己的心,当这些事发生完以后,他每次复盘,好像有的地方他做的不够,他还是受到了这么多年被打压影响,忍耐,闭口,懦弱,飘摆。
有时候又爽的灵魂都在震颤,轻飘飘却没有实感。
还有,他……也会怕天打雷劈,他背后没有任何人,不是许多豆,不是佟宁,只有他自己。
“停停,那个你真别伤心啊,这种狗屎不配当你家人,以后还有我呢,好兄弟一辈子!”
佟长听看了眼任何没说话,趁任何放松,肘开任何的手臂。
任何此时脑子里在疯狂转动,下一句安慰的话是什么,可是死活转不出来了。
“跟上回一样,这老不死来找我的事儿别告诉许毛豆。”
任何啊了一声,收到佟长听警告的眼神,手动拉上嘴巴:“放心,我嘴最严了,这是我俩的秘密!”
“咕咕……”
佟长听的肚子可耻地叫了。
佟长听:“……”
“哈哈哈,停停,走走走,收拾完贱人,回去吃饭啊——”
佟长听木着张脸,被任何半推半就拉着。
被老不死的这么搅和一通,佟长听肚子身体是饿,但是又没胃口,恶心。
他进去就看到许多豆借茶浇愁,一杯又一杯,也不嫌待会儿被尿憋死。
“啊,停停,你回来了,诶,任何,一起坐,吃!”
任何瞅着许多豆双眼无神,跟发癫似的,一时间毛毛的,这席正常的人没几个,有这几个也要被逼疯。
“宁姨馨姨呢?”佟长听坐下,看任何还在当桩子,把他拽下来。
“搁后边陪湘玉姐,你看咱这一桌还整整齐齐,别的桌,个个跟饿死鬼一样,吃相难看,我,呕……”许多豆肚子里的茶水上涌,他死死抿着嘴,咽下去。
“我就不坐了,溜的够久,等下又挨骂了。”
任何也觉得待这里面闷死了,也真是够恶心的,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是个什么席,一个个装聋作哑,吃得油光满面,那嘴脸他也想吐。
任何目光落在佟长听手上,那双骨节突出的手往前伸,衣袖上滑,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臂,指尖在白碟里勾了粒炸花生米,轻轻一捻,焦黄的皮碎成渣。
佟长听感觉到了任何的眼神也装作没看见。
“我走了!”任何蹭的站起来,摸摸鼻子。
许多豆被任何炸炸咧咧声音搅得皱眉,对着他竖了个中指。
“拿个包子。”佟长听把塑料盒往前推了推。
“哦。”任何拿上包子咬了一大口就跑,跟泥鳅似的穿来穿去,嘴里绵绵的奶黄流心在嘴里乱窜。
许多豆很不满看了眼佟长听,又去看任何,眼珠子转了转,脸色变了变,丰富多彩,五彩斑斓。
佟长听叹了口气,低头喝茶。
“我操……不是吧,千年老树就这么开花了?”
许多豆拿了颗花生米击中佟长听,生气:“你丫的哑巴了,说话!”
佟长听被砸了也不恼火,盯着塑料盒空了的一角 ,只是觉得挺可惜的,装奶黄包的塑料盒上有点水珠,包子都冷了,也就看上去光滑柔软。
“什么?”
许多豆说:“你个人精你说什么意思,你俩搁这玩朦朦胧呢!”
“我又没玩,坦坦荡荡,不过,来者不拒。”佟长听突然想吃热乎的包子,他总觉得有点冷,一刻也待不下去。
“啧,好黑的心。”许多豆观察佟长听脸色,有点担心,“停停,你说了的,以后不会再回来,还要纠缠不清吗,再说,为毛啊,才多久,这小子哪根筋对上你了?”
佟长听笑了笑:“谁说一定要纠缠,当朋友不也挺有意思。”
“你这……自找苦吃干嘛呢!”许多豆真是脑袋大了,自家小白菜哦,不是说好绝情,一定要被运去全国某地吗。
果然是不在一个学校,看不住,气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