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屎非彼屎

珠宝店里装潢大气,不知道开了多少个大灯,地板都照得出人脸,实在让人头晕目眩

佟长听手指在透明柜台上有的没的哒哒哒,柜台里款式都看过,感觉长一个样,没什么区别,就许多豆还在仔细问柜姐,甚至还上手比划。

他转头,任何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双手搁太阳穴,脸都快压玻璃上,撅着屁股,翘的老高,他都替任何害臊,有些地方是能做这个姿势的吗。

“我——”任何跳起来,捂住屁股,有意压住声音,眼睛瞪得像铜铃,妈的,哪个傻逼袭击他宝贝屁股。

佟长听手在任何衣服上擦擦。

“佟长听,老子招你惹你了!你麻辣个豆腐在干嘛!”任何横眉竖指,声音像放屁,蹦蹦噗噗。

“没想到,你丫的手这么便宜,看我到时候不拿我家的砍骨刀给你剁了!”

佟长听背着手,哼哼笑意:“我等着,看什么呢?”

“老子在看项链!”任何护着屁股,小心拖了个旋转椅坐下。

佟长听挠挠眉梢,半天才憋出来:“你喜欢?”

任何喘了口气,佟长听真是太牛逼了,天天用这张脸干这种傻逼事,忒掉价,忒不要脸,也就他这么好心伸手给人接着,不然脸掉地上都不知道。

“佟长听,你大爷的,你是不是瞎,这是女孩子的款式,我给我姐买……”

“我姐下个月生日,我给她寄过去,你听清楚了吗,不懂就滚一边去,老实呆着!”

佟长听眨眨眼,任何忙着,许多豆也忙着,没想到他会是最闲的人,还嫌他多事?

行,坐着。

“嘿——”任何趁佟长听转身,给他屁股也来一下,立马端坐好,摆出一副最听话的样子对着旁边站着的柜姐,“小姐姐,这个能拿出来看一下吗?”

年轻柜姐笑的格外热情:“好的,这款是……”

佟长听僵在原地,后边都麻了,报应,这都是报应,特么来的太快了吧。

“停停,要不我们要这款,你看看!”许多豆举着一个很有分量的金镯,在灯下折射出璀璨光芒。

佟长听深吸一口气坐下,拿着金镯看了看,跟许多豆前几个拿给他看的区别有,但不多,不哪个都行吗,反正是金的就行。

“行……”

“这个我俩送湘玉姐,我妈送的金项链我也挑好了。”许多豆撑着胳膊,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以前佟湘玉有个很喜欢的手链坏了,哭很久,他和佟长听哄着说以后等佟湘玉结婚他们送个金的。

佟长听眼睛被闪了闪,一柜子金镯隔壁是银镯,他把镯子放回展示的小绒布盒子里,在许多豆耳边嘀咕了一句。

“啊……”许多豆动了一下腿,好像反应过来,“行,做……”

佟长听眼神落在任何身上,任何仰着脑袋认真听柜姐介绍,上课都没见他那么认真,真是个乖弟弟。

佟长听转向看许多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就是,停停,你没事吧。”许多豆让柜姐把两个镯子包起来。

“担心个鸡毛,我能有什么事。”佟长听眼底被这些金银照的发亮,但仔细看里面情绪很少,少的不正常。

“眼睛少瞄来瞄去,拿着东西赶紧办事儿去,我那份记得刷我那卡。”

很早佟长听就让许多豆帮他藏钱,佟宁知道就开了张卡给他用,但平时卡在许多豆那。

“的嘞。”许多豆留下一句话去前台结账。

“停停,你看这两个哪个好看!”

佟长听眯着眼睛,任何手上捏着两条项链,还挺对称,跟爱打扮的小仙女似的挂在头发上当门帘,布灵布灵的,猛男配的辣眼睛。

“两个都挺好,行哥豪气都拿下。”

任何小心放回盒子里,嘁了一声:“我才没那么多私房钱,能给我臭姐买一条已经是我这个小老弟对她最真挚的爱!”

“任何,您老慢点兵点将啊,做哥哥的先撤了。”许多豆跟任何打个招呼,骑上他新提的黑色炫酷小电动美美飞。

任何嘁了一声,有电动不起啊,还真特么就一个字,帅。

任何叹了口气,脑袋转回来,低头看,项链就是一根细细的链子加一个挂饰,那挂饰哪个都可以,为什么非要选一种,他叹了口气,以后还是直接给任性红包算了,整这玩意他又不会,说不定他在这纠结半天,到时候他姐拿到了还说他逗比眼神。

“停停,真没有有用的建议吗?”

佟长听沉默两秒:“那,这条。”

任何一拍大腿,乐呵呵呲着大牙:“行!姐给我包起来!”

佟长听掏了掏耳朵,做一个要打任何脑袋的动作:“你他妈声音还能再大点,早读跟个蚊子嗡嗡嗡,德行。”

因为任何同学要求同生共死,他瞧着任何学得那么疯狂,也睡不安,跟着使劲熬,每天早自习他困的趴桌子上背书,任何要死凑他旁边,说手酸,不想捧着书,看他的。

念个字跟**丝没什么两样,惯来霍霍他,傻逼。

任何屏蔽佟长听的国粹,胳膊哥俩好的搭他肩上:“走走走,停停回去做饭,我饿了。”

“我要吃蘑菇小炒鸡!”

“天天鸡鸭鱼,也不怕吃死,换。”其实是佟长听有点舍不得在伙食上搭太多钱。

两个人停在十字路口等绿灯,马路上各个角穿来穿去的大车小车这个鸣笛,那个排气,乌泱泱的,根本看不过来。

任何说:“我又不吃猪肉,咋滴有意见。”

“傻逼。”

任何刷的抬头,佟长听这个傻逼敢骂他,他正想爆发,发现佟长听盯着红绿灯,上面赫然 80 秒。

任何火山熄了,但不得劲,左瞅右瞅,这个点这个人行道就他俩,悄咪咪踩了佟长听一脚。

“不许口吐芬芳,不就是80,唠会儿嗑一下没了。”

“傻逼,傻逼,踩老子鞋,你有种。”

佟长听抡起拳头就要往任何肚子上发,被任何一个巴掌盖住,卸力一转,任何人直接靠佟长听身上。

“滚开……”

“不起,我没力气了,靠靠。”

佟长听低头看,手腕被人攥着,眉心狠狠一跳,傻逼任何到底想干嘛,是想死,还是让他死。

“我就有种,哎,那猪,之前你没说买,我默认你也不吃,不是啊?”任何盯着佟长听耳朵,忽然发现了新大陆。

他手贱伸出出,到半空又停住,他有病吧,摸人干嘛,抬头一看,绿灯了。

佟长听感觉任何突然离开他身上,顿了一下:“确实不吃,一股骚味儿。”

两个人凭借大长腿,在仅有的二十多秒绿灯里顺利通过长条马路。

任何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去想那味儿,狠狠皱着脸,除了无比挺直的鼻子,其他五官乱飞。

“啧,我也觉得,猪不论闻还是吃就是很骚,骚骚骚,恶心,我姐还说我狗鼻子,下辈子最好投胎去户好人家。”

“哎,停停你怎么发现的?”

“大冬天……”佟长听深吸一口气,“猪肉在冷水里,橡皮胶一样糊手上,洗碗精也搓不掉。”

他忘不了小时候热乎手伸进近零度水里滋味,像伸进一盆刀子里,手失去知觉,红肿麻木,不能伸曲。

菜刀大又重,吃力握着,手指一边打着哆嗦,一边骚痒,怕手少一截,刀口离得很远,切出来的肉奇形怪状,厚又大,被不满意的李辛打了一巴掌。

任何察觉到佟长听声音变了,愣了一秒,愤愤道:“卧槽,太恶心了,这是人干的事儿吗,吃鸡毛的肉,去吃屎吧!”

佟长听笑出声,看了任何一眼:“文明点,不是吃饭吗,说什么吃屎。”

“哦,那你也吃饭,以后不准吃屎。”

屎非彼屎。

任何跟佟长听对视一眼,双双忍不住别开眼。

“操,好他妈离谱,两个傻逼吧!”任何扯了片叶子撕吧撕吧。

“你慢点,等等我!”

任何撒了叶子碎,在衣服上抹抹一股怪味儿的手,追佟长听。

佟长听停了,插着兜,静静目睹任何的幼稚行为。

“你笑蛋啊笑?”

“没什么,在想,周考又进步一名。”

任何哟一声:“笑死我了,你个奇葩,一周进步一名,不会是那什么我姐看的那种离谱小说里骚操作控分啊。”

任何觉得佟长听是个迷一样的男人,开学他在公告栏看到他们班分班情况,初中毕业学校那一列清一色全是二中,还有那么两三个三中七中,佟长听一个镇中心校大长串字在里面贼拉帅。

他们直升高中部一点惊喜都没有,一个班基本都是初中部前四个班里的,就算不是一个班也是一个楼层里的,三年下来大名不识,外号一个楼层是全知道的,脸和人是也认识的,路上随便打招呼唠嗑还约个球。

“你觉得我这么牛逼,还会留在二中?”佟长听把问题抛给任何。

任何的无语震耳欲聋,他搓搓嘴角:“佟长听,挺狂啊,别小看,二中也有牛逼人……”

“比如,行哥?”佟长听丝滑接上,等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蠢,给任何搭高梯搭爽了。

“少拍马屁,快说,你到底什么水平,不会中考真是失手,但实际是个鬼才吧?”

任何想到从开学到现在每周五的周考,除去开学第一次姓氏首字母排座位,后面的都是按上一次成绩排。

他记得佟长听第一次出成绩,28 名,中游,此后每周稳定进步一名,他还笑佟长听天天开拖拉机,毕竟他是坐第一张桌子的人。

任何两眼放光,卧槽,真是隐藏大佬,有对手了?卧槽卧槽,以后他绝对熬死佟长听。

任何一脸老子最**的样子,头顶上被风吹翻了一撮头发,立起来,好像在斗舞,雄得嘞。

天快要黑了,佟长听感受到一股冷意,他裹了裹衣服,想让暖意锁在怀里。

佟长听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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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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