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四天陪着任何熬夜,搞得佟长听作息都被调了个新的,代价白天早上眼底本来早起的黑眼圈又重了点。
好消息,纱布不用糊脑袋上了,不过每天还得擦药,印儿挺深。
“哈……”
佟长听打了个哈欠,身上穿着外套,里面贴着的衣服却冰凉,早操两圈跑下来现在也不敢脱衣服,怕被感冒创飞,可没钱去打针。
今天星期五,放假赶紧回去补觉,死任何。
“干嘛杀气这么重看着我!”任何咽了口白米饭,他就是傻,放着包子烧麦不吃,来陪佟长听吃大米饭。
那食堂大妈抠抠搜搜,抖勺都抖到家了,食堂又不是她出钱,那么舍不得,连本来在勺里的唯一一块肉都要抖掉,怎么留着那么多菜,是等着中午再卖是吧,鄙视学校。
“我在想,你今天被主任抓到挺搞笑的。”
任何一下黑了脸,杀气往佟长听身上喷:“嘲笑兄弟很有意思吗,你个狠心肠,就你笑老子笑得最大声!”
佟长听咬了口中间冒水似的土豆块,笑的肚子疼:“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任何偷懒耍滑,大早上不想跑操,跟老蒋说什么肚子疼要去拉肚子,跑食堂厕所躲着,厕所里跟他一样的人还不少,结果就被年级主任一锅端,抓出来一排整整齐齐,男男女女对半分。
跑操结束,任何他们被全年级人围观,年级主任背大喇叭对着劈头盖脸骂,最后男生二十个俯卧撑,女生二十五个上下蹲。
做完让每个班的班主任把他们班里这些靓仔拎回去,还说下次就直接让这些偷奸耍滑的拿着喇叭给全年级人领读。
“哎,不得不说,你这体力可以啊,就属你做的最快,主任脸黑的,恨不得嘎了老蒋,你这波可害死他了。”
盘子菜里有黑色锅底,佟长听反过筷子挑出去:“你也真牛,不装装样子。”
任何打了个喷嚏,说不定就是老蒋现在一边在教师食堂嗦粉一边跟那些老师骂他。
“做慢了才累,哎我真的给学校跪下,初中加训跑是应付中考体育,高中凭啥啊,每天睡觉不够,还爬起来给他跑操,我跑他爸的,傻逼学校!”
“就你这样,早上闹钟都响800回了才起,不跑个步清醒清醒,天天跟个虚的一批,啧啧!”
任何深深叹了口气,上学的日子就不是人过的。
佟长听玩味笑笑:“我突然想起,今天我俩值日。”
“靠……怎么又轮到我们了,不是哪哪周才搞卫生吗!”
“鬼知道,反正今天你挤不上早趟公交。”佟长听扒干净饭,老生菜还剩了一大堆,跟任何说的没错,托二中福,现在一看到生菜就想恶心。
“没事,咱扫个共享,美美出发。”任何站起来跟佟长听去倒饭。
“做你的春秋大梦。”佟长听把盘子扫干净了,才丢到蓝色筐子里。
任何放了碗,掏出塞在屁股口袋里的本子:“你狠心让我走路?”
“再说我这叫策略你懂不懂,我要走路,分分钟钟就回去,那房春又来缠我,还不如挤个公交,你载我就不一样了,咱还可以去溜溜弯儿,顺便买个菜,多好呐是不是,你就说是不是!”任何一个冲劲儿,勒着佟长听脖子。
“去去去,到时候再说,不急。”
“早知道着急一点了,我不坐共享,忘记学校门口是限定版,抢的比谁都快……”
佟长听蹲在地上,歇了会,停共享地方不在正大门,要走一段,结果任何带他过来,一辆都没了,诶,地上还丢个脏兮兮头盔。
“停啊,对不住了,咱回去吧,去挤公交。”
“都走一段儿了,哪还有打道回府道理。”佟长听拍了张头盔照,打开软件把帽子扣下来戴到许多豆照片身上,生成表情包发给他。
“我……”
马路上过了一辆挤满人的公交,任何看见正面趴在门上的蔡凯旋,他还艰难地给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竖起嚣张中指。
任何感情很复杂,难得没有反击回去:“操……凯旋门这个不要脸的,这么挤也要挤上去,是真不怕被门夹……”
任何听见佟长听在笑,不说话,扭头一看,居然盯着手机在傻笑。
“佟长听,老子说话你听见没!”
“听见了,人挤上去,是人有本事……”
任何一下怒了,敷衍,手机就那么好玩!!
“你笑笑笑,笑个几毛的,干啥呢?”
佟长听捂着脸,把手机给任何看。
“哎妈我去,逗兄气炸了啊,真有你的搞这神马表情包。”任何扭头,想象要照片里许多豆破洞衣裤鞋搁这站着,带上那顶小绿帽,啧啧,辣眼睛。
“没事,他贼喜欢,手机里表情包都我创作。”佟长听看到许多豆发了一个竖中指表情包,后面就接上他刚做的表情包,还刷上屏了,真豆。
“停停,你能做点好看的不?”
两个人走人行道上,任何走外边,佟长听走里边,佟长听从树上扯了片泛黄的树叶。
“想要?”
“昂,给我穿上龙袍。”任何张开双臂,感受群臣跪拜。
“去你的,皇帝那么上位,给你 p 个太监服就不错了。”佟长听给白九发了个消息。
“没爱了是吧,我就想当个皇帝那么难吗!”任何丧着脸,“凭什么就给许多豆做图不给我做!”
“哎,我给你看,看了你要还想要我满足你。”
佟长听把手机给他,任何一下说不出话了,佟长听还是人吗,多个系列表情包,就是,是挺抽象的,还有许多豆在跳鸡公舞。
不过,这也不能平息任何的小情绪,他借佟长听手机把这些表情包发给自己,准备骚扰许多豆。
“我人呢?”任何愣住了,他任何大名呢,他没有偷窥人**,直接在搜索栏输,结果任何显示为空?
“佟长听!你给老子取了什么微信名!!!”
“卧槽!”佟长听抖了一下,没想到任何这么快看完了,还在捣鬼。
“给我。”
任何跑出老远,拿手机对着江边:“不给!你再过来,你心爱的手机就没了,给老子说清楚!”
佟长听扶着额头,这剧情好像李辛看的狗血连续剧,女主歇斯底里跑到江边要跳,男主急的要下跪。
“你,打蝈蝈。”佟长听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旁边的人跟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们演戏。
任何已经完全入戏了,手指颤抖,打拼音没打准,删掉重新来,guoguo……
你麻辣个豆腐,死佟长听,敢说他是蝈蝈,蝈蝈,他就这么吵,岂有此理,天理不容,佟长听这个瞎了狗眼的东西,他,二中行哥,是蝈蝈!!!
前段时间下了雨,江水黄的跟泥里泡出来的,任何站在桥上,人生无望,心好凉,一阵风吹过,啊,身上也冷。
“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这名儿跟你挺配。”佟长听舔了舔嘴巴,勾勾手指,瞥见任何在深吸气,他立马开跑。
“我陪你大爷,佟长听,你死定了!!”
“给老子站住——”
佟长听乐的肚子疼,现在人少,他沿着桥上人行道边跑边往后看,任何跟个鸡崽子似的呲牙咧嘴,恨不得把他扒了皮。
“行哥,来啊,来啊!”
任何死死攥紧手机,佟长听这个傻逼,连手机也不要了,是真放心他不会丢下去是吧,好吧,他是不会丢下去,吓唬佟长听罢了,但是蝈蝈之仇不共戴天!!
风吹开了佟长听的刘海,他感受风,自由,肆意,还有中二。
“佟长听,你完了!你完了!!”
佟长听停下来,转过头,又朝任何勾手指。
任何没跑了,慢慢走着,到了佟长听跟前,一脸警惕:“干嘛!有屁放!”
“我想问你,今晚想吃什么?”
任何退后两步,真想了两秒,脑子里菜谱不断播放,才开口:“你,不准动!”
“干嘛,搁马路上,打架丢不丢人。”佟长听站着没动,身体还挺放松,他知道任何不会动手。
任何把佟长听手机插他外套上面的兜里,靠近的时候,闻到佟长听身上的味道。
“把名字给老子改回来!”
“我真觉着蝈蝈挺好的,别人都没有取名的特殊,就你一个,满不满意。”佟长听笑着把手机拿下来揣兜里。
任何摸摸鼻子,扯扯歪七扭八的衣服:“我……”
哟,这是害羞了,佟长听弹舌,在任何耳边打了个响指。
“我满意你个蛋,给我改成皇帝!”任何推着佟长听到墙角,“别给我打马虎眼,快点!”
“哎,那我看看你给我打啥备注了?你要改太上皇,我就给你改皇上。”
佟长听顺墙根蹲着,任何也蹲下来,两个人人高马大,跟街溜子似的。
任何眉心一跳,一言难尽:“我靠,佟长听你好变态,想当我老子。”
“你就说改不改,不改今晚上吃生菜。”
任何嘶了一声,歪着嘴:“你麻辣个豆腐,威胁我。”
佟长听一笑,赶紧站起来给任何拍了张蹲着的照片。
“我靠,你要干啥?”
“你不是要皇帝吗,我给你 P 一个。”
任何怒喘两声,指着佟长听:“你是不是脑子有泡,我这样你 P!毁老子一世英明——”
“别动……”佟长听拍任何背一巴掌。
“看看看看,这个不准给我P 皇帝!”任何没发现佟长听异样,扒着手机,脑袋快埋他怀里。
“行行行,给你美的,P 个帅的就是,离老子远点……”
佟长听挪开任何脑袋,手指颤颤,距离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