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收网

他圈的实在太紧,她往后缩了缩,不小心蹭过他的衣襟,冷松香混着男子身上的暖意漫过来,惹得她肩颈微僵。

“不睡?”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醒的沉钝,指尖顺着她的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嗯,我……睡不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怕一开口就泄了心里的慌。方才那点困意早被身侧人的温度冲得散了,只剩满脑子的戒备。

“我有个法子能让你睡着。”

她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细想,抬头对上他漆黑如夜的眼眸。灯影落在他眼底,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洛云嫣下意识询问:“什么法子?”

话一出口便又后悔了。腰间的丝带骤然一松,肩头的中衣顺着滑落,露出半截莹白的肩。

下一瞬冰凉的唇瓣便贴了上来。他吻得轻,只是含着她的下唇慢慢吮,舌尖沿着唇线描过一遍,才试探着往里探。参茶的清苦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感受到她浑身的僵硬,便又退后一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重新轻蹭她的唇。

洛云嫣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呼吸被他搅得乱了,胸口起伏着,偏开头想躲,却被他扣着后颈带了回来。

这吻不重,却缠得人喘不过气,像初冬河面结的薄冰,看着透亮,底下却藏着暗流,稍不留神就陷进去。

察觉到她呼吸不畅,他轻轻退开,低头看怀中人。

她眼尾泛着红,长睫湿了半截,唇瓣被吻得泛着水光,原本就白的脸此刻透着点粉,像被霜打过的寒梅,艳得发颤。平日里总是清净的脸,此刻乱了分寸,反倒添了几分活气。

她浑身发软,后背上多了一只大手将她扶住。隔着单薄的中衣布料,她甚至能清晰地触到他身上的滚烫。

“兄长,我今日不太舒服,很累。”她只能放软声音求饶。她知道洛砚辞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更糟。

“后院的山上有处温泉,若是累,我带你去。”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沉得像浸了冰水。

“好。”她只想着如何脱困,想也没想便应了。只盼着先离开这窄榻,离他远些,再想办法应付。

听到回答,洛砚辞枫红的唇再度贴到她耳畔,热气扫过她的耳尖:“小猫学会骗人了。”

她一愣,脑子嗡的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日才拿葵水搪塞他,可葵水来了不能沐浴,更泡不了温泉。这谎撒得太急,竟自己露了破绽。

“兄长我真的身子不适……”她还想补几句,话音未落,便被他一把打横抱了起来。中衣滑落肩头,她慌忙去扯衣襟,脸涨得通红。

“若是不想在此处,便换个地方。”他步子很稳,抱着她往外走。

外间的侍女早就垂首退了个干净,廊下只挂着两盏羊角灯,光影昏黄。

“兄长,我睡,我想睡了,现在能睡着了。”她攀着他的衣襟,声音里带了点急。

“晚了。”他低头看她一眼,唇角微勾。

后山有一处汤泉,藏在雅舍内。

平日里少有人来,连洒扫的仆妇也只是白日才至。

推门进去,花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她有些好奇,初冬怎么来的桂花香。抬眼扫过,才见墙角摆着几只鎏金香薰,正冒着细烟。晒干的桂瓣沉了蜜香,闻着倒像开在枝头上一般鲜活。

“可喜欢这个味道?”他抱着她站在池边,低头问她。

怀中人轻轻点头,不敢多言。水汽氤氲上来,蒙了眼睫,脸颊也染上薄红

“喜欢就好。”他指尖勾住她腰间衣带,轻轻一扯。中衣滑落,堆在脚边。瓷白的肌肤露在凉空气里,她打了个寒噤,下意识抬手想遮,却被他抱着一步步踏入水中。

温热的水漫上来,没过腰际,又漫过肩头。水的暖意渗进骨头缝里,连日奔波的疲乏一点点化开。可身边人的存在又让她每一根神经都绷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陛下手书,让我去军中忙一阵。等过了这阵,我会向世人证明你的身份,再娶你过门。”他解开自己的衣袍,随手搭在池边,手臂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将人按进怀里。

洛云嫣垂着眼,没应声。

身份?她哪里还有什么身份。如今她不过是洛砚辞养在深宅里的一个影子而已,甚至都见不得光。

“云嫣可会怪我?”他扳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她摇摇头,刚想站定,脚下的池壁生了青苔,一滑,整个人栽倒他坚实的胸膛上。额头撞在他锁骨上,有点疼。

“兄长,我……不是有意的……”她慌忙想撑起来,手腕却被他扣住。

“我知道。”他低笑一声,将人从水中捞出,抱到自己面前。肌肤相贴,一时间水温更胜。他贴着她的耳畔,声音哑得厉害,逼问道,“当真不想回到从前?”

从前?是说多久以前?

托着后腰的手臂又沉了几分,直到被温润的泉水完全吞没。

“不……想……”她咬着唇,水里浮力托着她,脚下踩不着底,只能攀着他的肩。指尖抠着他肩胛骨的硬棱,身子被水推着晃,晃一下便贴他更紧一分。

“我不喜欢你见他。”他稍一用力,池中的水便漫过玉阶,晃出一圈圈涟漪,很快又悠悠回转。

“兄长……”眼角的泪缓缓滑下,却被他尽数吻了去。

“说你不会再见他!”他语气沉了下来,力道也重了几分,将人圈得更紧。

身前的人没答话,他将她抱到另一侧池边。池壁是凉的汉白玉,后背贴上去,突如其来的冷意激得她一颤。水花溅起,湿了散在池边的衣衫,也湿了她鬓边的发。

“好……”身下是空的,只能牢牢依附着他。怕他再,不敢再同他争辩反驳,只能顺着他的意。

“乖。”听到这个答复,他才满意的放松了束缚。

“就这样乖乖的,不要让别的男人靠近你,否则……”他顿了顿,贴在她耳畔威胁道,气息滚烫,“后果你知道的。”

折磨实在太久,她浑身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意识都有些发飘。身上烫得厉害,想往后退,腰间的手却将她牢牢禁锢,半分也动弹不得。

“别跑……”耳畔是他粗重的呼吸,混着水声,一下一下撞在她心上。

泉水涌入处,滚烫的波动陡然加剧,似烟火四溢。

她极力抓着他的肩,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眼前一阵阵发黑,只剩耳边的水声和他沉稳的心跳声。

她甚至不知这种煎熬是何时结束的,更不知是何时回了榻上。

等她再醒的时候,帐子外透进蒙蒙的光,分不清是朝是暮。浑身酸痛,腰上像是坠了铅,动一下都费劲。

原本只是恐惧前一世上弦斐的折磨,不曾想兄长发起狠来,比起那西狄蛮子来也不遑多让。

还未回过神,鸣蝉已兴高采烈地跑回来,掀了帐子见她醒了,忙凑上前:“小姐小姐,孙大夫说,他的命捡回来了。”

“啊?谁?”洛云嫣迷糊睁眼,脑子还沉得很,像裹了层棉花。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光,指尖触到玉腕上的红痕,猛地一顿,下意识拉了拉衣襟。

鸣蝉悄悄道,“是上弦月,虽然还未转醒,但是孙大夫说已经脱险了,烧也退了大半,只要后续药材跟得上,养些日子就能好。”

“那便好。”她松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背还泛着酸,她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腿软了一下,幸好扶住了床沿。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拢了拢衣襟,掩住颈间的痕迹,声音还有些哑。

“已经是月中了,长公子说姑娘您身子不适,让我们不要打扰,您直接将昨日睡过去了。”鸣蝉一边替她拿外衫,一边回道,“公子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军中有事,临走前吩咐小厨房炖了参汤,温在灶上呢。”

竟是睡了这么久吗?洛云嫣暗自懊恼。都怪他。本想着昨日就去寻那三味药材,再安排些事,竟平白耽误了一天。

“东西都备好了吗?”她接过外衫披上,系着衣带,语气稳了下来。

“是药草、钱物和衣服吗?”鸣蝉点头,“按姑娘的吩咐,都打点好了,已经在马车上了。还有姑娘要的那几样伤药,也都用油纸包好了,不怕潮。”

“是。”洛云嫣应了一声,走到妆台前。铜镜里的人脸色还有些白,眼尾泛着淡红,唇色却艳得反常。她拿过螺子黛,轻轻描了描眉,又取了点脂粉,将颈间锁骨处的红痕遮了遮。这才站起身:“好!我们出发。”

洛云嫣换了身黛色粗布衣衫,不惹眼。头上只簪了支素银簪子,帷帽的纱帘压得很低,踏进马车,便催促车夫驱车。

“奴婢还带了些糕饼,姑娘先用一些吧。”鸣蝉打开食盒,精致的糕点呈现眼前,是她平日里爱吃的核桃糕和枣泥酥。

洛云嫣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甜是甜的,却没什么滋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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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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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兄为牢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