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妤渡的许可,桉曳给房间施一个屏蔽魔咒,确保外面无法窥探里面的情况,拉过一张木凳坐下,小腿给妤渡也勾了一张,“你觉得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妤渡调整一下凳子的方向,坐下,“应该是真的,她们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我们,毕竟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而且这个在路上随便拉个人问问就知道真假了。”
“但是也说不准,可能她们在故意激我们,想通过这样的方法让我们住下来达到她们的目的。”
桉曳叹了口气,整个人瘫下趴在桌上,食指扣住一个瓷杯杯口旋转,“图什么呢?”
“笃笃。”门被敲响。
桉曳抬手撤下屏障,清下嗓,“什么事?”
大概是十岁的小女孩的声音,稚气未脱又一本正经道:“店长让我来给你们送壶水。”
妤渡起身给她开门,女孩约摸到妤渡腰部,被养得很壮实,托住比她的头还大的茶壶也稳稳当当的。
妤渡想接过托盘,被她侧了侧身躲开,小脸绷得很紧,一丝不苟地执行任务,“店长让我送到你们房间里。”
“那你小心点。”妤渡也不强求,给她让出位置进去。
女生放下茶壶转身就要离开,妤渡喊住她,“镇上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她皱起小小的眉头,像是被打乱程序的困惑,“店长没让我跟你们说话。”
桉曳将她拉回来,不知道从哪掏出颗糖塞到她掌心,“就随便聊聊,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事要干。”
“我们是第一次来到你们镇上,比较好奇,你理解一下嘛。”桉曳没把她当小孩,反而自己还很无赖地要求她理解,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才是小孩。
硬质糖果硌住她的手心,女生拢了拢手掌,“你们想知道什么?”
妤渡给她推了张木凳,眉眼弯起,看上去就很有亲和力,“坐下聊吧。”
桉曳率先发问:“茨沫阿婆是谁?”
女生漆黑而有润泽的眼瞳看起来很有神,而此刻却很疑惑地看向桉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没有含金量的问题,但还是本着负责的工作态度回答她的问题,“茨沫阿婆是我们镇上的一个人。”
她还很严谨地补充一句,“一个老人。”
桉曳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下文,她眨眨眼,“没了?”
妤渡被面前两人搭不上的脑回路逗笑了,“好啦,你就详细说说茨沫阿婆住在哪,家里人的情况什么的。”
闻言,女生警觉地看着妤渡,“你问这些干什么?”
原本握紧糖的手抬到桌面,正要将糖还给两人。
妤渡压下她的手,耐心解释,“我们没有恶意,你刚刚应该看到了是茨沫阿婆领我们过来的,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她而已。”
女生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决定相信妤渡的说法。
她漆黑的眼瞳专注地看着妤渡,很认真地给她解释,有板有眼的回复听起来就像在背模板:“茨沫阿婆住在镇子东头,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家里条件不错,日子过得还行。”
她停顿一下,迟疑着把自己不确定的内容也全盘托出,“听说她以前有一个孩子,不知道怎么没了,二十多年前被人送回来,还给了一大笔钱。”
女生摊摊手,“我那时候还没出生,长大了之后很少人谈论这件事了,这点消息只是我听说而已,不保证消息准确。”
妤渡给她倒了杯水,“没关系,你只管说知道的就好,是真是假我们会自己去考量。”
桉曳好奇道:“那最近的人员失踪又是什么情况呢?”
女生瞳孔不可察觉地收缩一下,许久后才说话,“不清楚,她们像是被迷惑一样叫不醒,一个劲往林子里面走,踏进一个区域后还会原地消失。”
妤渡疑惑:“你怎么知道她们叫不醒?”
女生眼睑垂下,小小呼了一口气,“因为我亲眼看见了。”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又恢复到原来的冷淡模样,仿佛刚刚的情绪波动只是妤渡她们的错觉,“问完了吗?我有事先要走了。”
她也没给两人反应时间,不顾桉曳的挽留,直直往房间外走。
妤渡和桉曳对视一眼,直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
刚刚去给妤渡她们安置马匹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柜台后,听到楼梯的动静后抬头看了眼。
茉斐随口问一句,“送个水要这么久啊?”
斐丽在店长面前也是一副寡言的样子,“她们拉着我说话。”
“这样啊,那没事了。”茉斐也没深究,她巴不得斐丽能多说几句话,不要总是冷着张脸。
茉斐摸摸她的后脑勺,“去玩吧。”
斐丽没动,只静静看着茉斐。
茉斐疑惑看过来,只见女生伸出手,一颗乳白色的糖躺在她手心。
……
桉曳又重新布下屏障,喝了口水润下干涩的嗓子,哪怕刚刚那个女生也喝了这壶水,但是桉曳在倒给自己和妤渡之前还是用魔法测试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放心喝了起来。
“你怎么看?”桉曳总是习惯性发问,下意识想知道妤渡的看法。
妤渡摇头,“先收拾一下吧,我们现在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待会出去多打听点。”
桉曳兴奋起来,眼眸泛着细碎的光,“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掺和进这件事了了吗?”
一出门就遇到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桉曳感觉激动和期待如同毛发一般从她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里钻出,将她紧紧包裹住。
她都已经开始设想,等她破解了这件事的背后真相,她要怎么给伊利斯她们写信表扬自己了。
妤渡看着她跃跃欲试的神情,莫名起了逗弄的心情,她故作惋惜,“原来你不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你要掺和呢,要是你不想的话那我们住一晚,第二天就启程吧。”
桉曳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妤渡,哀怨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不想了。”
她站起身,俯在妤渡背上,双手环过她的脖颈央求道“呆多几天好不好?”
“我们都没经历过这种事诶,就留下来看看吧。”
“说不准还是我们比镇子上的人先解决这个问题呢,而且我会保护好你的。”
桉曳一一列举各种原因试图说服妤渡,最后她冲妤渡撒娇,“好不好嘛?要是什么都不参与一下,那我们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呢?”
妤渡再也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温声笑道:“好吧,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