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魂牵伊人,目寄凌霄

干戚巨斧滚落的声响,在死寂的凌霄宝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刑天此刻的心跳,微弱却依旧倔强。他趴在冰冷的碎石之上,脸颊贴着染血的玉阶,周身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断裂的筋骨让他连抬头都变得无比艰难,唯有脖颈微微抬起,目光死死盯着凌霄宝殿深处那道紧闭的偏殿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殿门、层层的屏障,看到门后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那扇门后,关着他的全世界。

他仿佛看到婉兮正隔着殿门,泪流满面地望着这边,看到她焦急地拍打着殿门,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看到她因为担忧而苍白的容颜。每想到此处,刑天的心便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痛得无法呼吸。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拼尽一切,却依旧没能护她周全,恨这冰冷的天道,恨这霸道的天帝,硬生生拆散他们,让他连见她最后一面都成了奢望。

“婉兮……”他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可这两个字,却承载了他全部的爱意与牵挂,是他支撑到现在的唯一信念。他不怕死,不怕魂飞魄散,不怕被天下人唾弃,只怕自己死后,婉兮会受委屈,会被天帝逼迫,会独自一人在这冰冷的凌霄宝殿,承受无尽的孤独与痛苦。

婉玥爬回刑天身边,轻轻扶起他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中,看着他满目执念地望着偏殿方向,泪水无声滑落,哽咽道:“刑天大哥,姐姐在看着你,她一直都在,你别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她知道,此刻唯有婉兮,才能让刑天撑下去,才能让这尊濒临消散的战神,保留最后一丝生机。

天帝缓步走到刑天面前,低头看着他满目深情、死死盯着偏殿的模样,心中妒火与怒意交织。他执掌三界,坐拥万里天界,万千仙神朝拜,却得不到婉兮的一丝青睐,而眼前这个即将身死的叛逆,却能让婉兮倾心相待,让他如此执念,这让三界共主的颜面荡然无存。

“看来,你对婉兮当真是痴心不改。”天帝冷笑一声,脚尖踩在刑天的手背之上,微微用力,碾压着他的筋骨,“只可惜,你的这份痴心,毫无用处。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连自身都难保,还想护着她?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剧痛从手背传来,刑天浑身颤抖,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呻吟,他死死咬着牙,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扇偏殿门,眼神中的爱意愈发浓烈,恨意也愈发深沉。他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天帝,目光冰冷如刀,没有丝毫求饶,只有不屈的傲骨:“放开……你的脚……”

“朕偏不!”天帝加重力道,看着刑天痛苦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报复的快感,“你不是要逆天吗?不是要救婉兮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刑天,你记住,婉兮是朕的,三界是朕的,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由朕掌控,你的反抗,你的执念,在朕面前,一文不值!”

周遭的天兵天将与仙神们,看着这一幕,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们心中清楚,这不是一场正义的平叛,而是天帝为了一己私欲,对上古战神的残酷打压,是天道对真情的无情碾压,可他们畏惧天帝的权柄,畏惧天道的威压,无人敢站出来,为刑天说一句话。

凌霄宝殿深处的偏殿门,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有身影在门后挣扎,传来婉兮压抑的哭喊:“刑天……刑天……”

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刑天耳中。

这一声呼唤,如同注入他体内的一剂强心针,让他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他猛地发力,想要挣脱天帝的压制,想要冲到那扇门后,见婉兮最后一面,可他早已油尽灯枯,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只能在原地痛苦地扭动,发出低沉的嘶吼。

“婉兮……等我……”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偏殿方向嘶吼,声音嘶哑却饱含深情,传遍了凌霄宝殿的每一个角落。他知道,自己或许撑不了多久了,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放弃,就算是死,也要护婉兮周全,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伤害婉兮的人。

天帝被刑天的执念激怒,猛地抬脚,将他狠狠踹飞出去,刑天重重撞在殿柱之上,一口鲜血喷出,气息愈发微弱,残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倒下,可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那扇偏殿门,魂牵梦萦,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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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轮回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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