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芳之死

竟是和他上次救的小女孩身上的妖气几乎一样,不同的是这妇人身上的妖气多了些暴戾和愤怒,而且那只妖怪似乎正在堕魔的边缘!

齐怀真正欲上前查看,却被李二郎拦住了,李二郎道:“还是少管些闲事为好。”

齐怀真拨开李二郎的手,道:“之前严县举行庆典的时候,我与一个女子共同救下一个小女孩。”

齐怀真还未说完,李二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周围的人听见咳嗽声音都迅速的离他们远了些,但是还伸着脑袋在看热闹。

齐怀真见李二郎咳嗽的实在厉害,好心的给他顺了顺后背,问:“怕不是昨夜感染了风寒吧?”

李二郎摆了摆手,道:“无碍,你继续说吧。”

齐怀真接着道:“当时我便察觉那个小女孩身上有些妖气,但我有急事处理没来得及询问,这个妇人身上的妖气跟那个小女孩一样,她们应当是有些关系。”

还不待齐怀真二人上前,那妇人又哭嚎起来。

“贾义你个畜生,还我女儿命来!”

“哎呦,我可怜的女儿啊,年纪轻轻的就丢下我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在议论。

“这小姑娘也真是惨,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啊,我可听说她娘讹了康宁堂好多钱呢!”

“哎,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让马给撞死了。”

“马车能有多块,肯定不是给撞死的。”

“我听衙门亲戚说那小姑娘可能是得了疫病。”

“怎么可能会得疫病,张彩云跟她女儿住一块,张彩云现在还能吃能睡活蹦乱跳的,要真是得了疫病,张彩云怎么没事儿!”

……

人群中的各种议论似乎都没影响到张彩云,齐怀真觉得这张彩云不大对劲,似乎有些魔怔了。

他上前去扶起了她,甫一碰到张彩云,齐怀真便觉得那股妖力似乎散了。

张彩云木讷的眼神褪去,看到齐怀真扶着她,瞬间心花怒放,她可没见过这么英俊的小伙,正想上前勾搭几句,齐怀真就被李二郎拉开了,张彩云这才悻悻的离开,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康宁堂,似乎刚刚在这里闹事的不是她。

见外面没了动静,康宁堂得铺主才打开了门,看到齐怀真在外面,他赶紧将人请了进来。

二人跟着贾义到了后院,这铺主的名字也是方才听百姓议论才知道的。

贾义让人上了壶茶,亲自给二人倒进杯子里,道:“在下名叫贾义,江洄母亲的诊籍,在下已经托人送回苍河县了,上次你们走的匆忙,还未请教您的姓名。”

齐怀真报了自己的姓名。

李二郎看着贾义对齐怀真谄媚的样子,暗自冷哼一声,并没有搭话,自顾自的端着茶杯玩儿。

贾义似乎也没在意,齐怀真又问刚才那妇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贾义喝了口茶,长叹了一口气,道:“哎,齐道长你有所不知啊,我这是好心办了坏事,被人讹了。在下的马车好好的在路上走着,突然一个小女孩就撞了上来,我好心带她回康宁堂医治,没成想她本身就染了恶疾,她死后我就被她那个娘给讹上了。”

贾义说完又是连连叹气,道:“好人不能做啊,不能做!”

齐怀真听完倒是没说什么,问:“那个张彩云,我看着似乎不大正常。”

贾义像是找到了知己,急忙附和道:“对对对,她娘就是得了疯病,许是得了我的银钱高兴坏了,时不时就要过来装疯卖傻,估计是想再讹些银钱,你说说,哪有这样当娘的,我都怀疑那个李芳是不是她亲生的!”

也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李二郎,也许是所有的话,自从坐下后齐怀真就觉得他有些不开心。

李二郎放下了茶杯,声响有些大,有些不耐烦的说:“走吧。”

齐怀真跟贾义道别后,也跟着走了出来。

马车上,齐怀真情绪有些低落。

李二郎有些恨铁不成钢问:“你还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齐怀真抬头看着李二郎,道:“我只是有些……哎,那么激灵一个小姑娘,怎么说没就没了,还没的不明不白。”

李二郎道:“你已经救了她一命了,那么高的楼台摔下若非你搭救,她也活不了。”

齐怀真眨着眼睛,似乎有些懵:“啊?哦。”他好像没有给李二郎说过他是如何就小姑娘的吧。

李二郎轻咳了一声,喝了口茶,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齐怀真捧着茶杯,看着里面自己的倒影,道:“去张彩云家看看吧,她身上的妖气有些不对劲,李芳的死若是凡人所为自有官府惩戒,我怕这其中还有妖邪作祟。”说罢就准备下马车。

李二郎拉着他问:“你要走着去吗?”

齐怀真道:“我下去打听打听她家在哪?”

李二郎道:“坐下吧,梅姨已经打听过了。”

齐怀真道:“哦。”然后又去盯着茶杯看了。

到了张彩云家,齐怀真果然发现她家妖气浓重,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妖怪,妖气变化的如此之快,难不成还真像修魔,若真如此,那他可要好好收拾收拾那妖怪了。

齐怀真上前敲门,敲了好久都不见人来开门,反倒是邻居家的门打开了,一个老婆婆走了出来,问齐怀真他们干什么。

齐怀真道:“我与这家的姑娘有缘,听闻她不幸离世,想过来看看。”

老婆婆看齐怀真一副道士打扮,人也生的干净,也没多想,道:“她家李芳啊,是个好姑娘,前些日子我看她有些咳嗽,就跟她娘说带小姑娘去看看,她娘也没放在心上。”

老婆婆年级大了,几句话的功夫就感觉有些累了,她把二人带到了院子里坐下,接着说:“听说她又被马撞到了,哎,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是撞死的还是病死的。”

齐怀真问:“那她爹呢?”

老婆婆道:“她爹早就死了,这些年她跟着她娘生活,平日里还喜欢去西塘玩儿,那地方有毒蛇,家里都叮嘱孩子不许去,她娘也不怎么管她。”

齐怀真问:“她一个小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吧。”

老婆婆顿了顿,似乎不大想开口,但又觉得齐怀真没什么坏心,又道:“她爹死的早,她娘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寡妇,寡妇门前本就是非多,她娘还……那样,所以也没啥人跟小姑娘玩儿,她就一个人去西塘玩儿。”

齐怀真正想再问些什么,听见门外有动静,就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了满面春光的张彩云。

张彩云见到二人在邻居家,脸色瞬间就不好了,道:“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还这么喜欢背后嚼舌根,也不怕死后变成个长舌鬼。”

老婆婆朝齐怀真二人摆了摆手,就进屋去了,不愿意跟张彩云说话。

张彩云这才对齐怀真说:“这位道长是哪里来的呀,我听说修道的人都心善,最喜欢降妖除魔救济百姓。”

张彩云还在喋喋不休,二人进了张彩云家的院子,齐怀真仔细打量了一番,察觉到西侧屋子的妖气最盛,开口问道:“那间屋子是干什么的?”

张彩云顺着齐怀真的手指看过去,道:“是那个讨债……啊,这间房之前是我女儿在住,有什么问题吗?”

齐怀真说没有,三人就进了堂屋。

张彩云热情的招呼二人坐下,又是沏茶,又是端点心的。

她问:“道长可是觉得我们家不正常?”

齐怀真道:“此话怎讲?”

张彩云手指绾着头发,说:“不瞒你说,自从我女儿死后,我就觉得不大正常,时常精神恍惚,做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齐怀真问:“身不由己?”

张彩云忙道:“是啊,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净是说些胡话,身体也不听使唤!道长,你可要好好看看,我感觉我们家不太干净。”

齐怀真道:“若无心魔贪念,妖邪一般不能轻易迷惑人。”

李二郎也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真是遇见了恶鬼,花些银钱请道士收了他们便是。”

张彩云讪讪道:“我家姑娘后事花了不少银钱,现在家里没有钱了,日后若是有我一定补上,道长您就行行好,帮忙看看吧。”

齐怀真本就想去李芳的房间看看,见张彩云这样说,就起身过去了。

齐怀真仔细的打量着李芳的房间,小小的床,小小的柜子,似乎就是个普通的房间,但房间里却摆着一个罐子,里面还盛满了水。

李二郎走过去端起了罐子仔细打量,问:“怎么了?”

齐怀真道:“此处妖气最为浓郁。”

小白也停在李二郎手上“唧唧”的叫了两声,自从见了李二郎后,小白就好像换了个主人一样,跟李二郎近亲的紧。

张彩云紧张的跟着后面,暗自腹诽:就知道是这个讨债鬼招惹的脏东西,真是死了也不让人消停。

齐怀真说要把罐子带走,张彩云赶紧挥挥手,道:“赶紧拿走吧!”

齐怀真又问:“我听说你家姑娘之前身体似乎不大舒服,她究竟是怎么走的。”

闻言张彩云瞬间不高兴了,道:“又是那个老婆子给你们说的?我家姑娘明明是被马给撞死的,也不知道这老婆子在瞎说什么!”

李二郎道:“这可是康宁堂的贾义说的,他说你家姑娘本身就染了病,这才受不住那马的冲撞。”

张彩云大声嚷嚷道:“他在放屁,明明就是他给撞死的,他就是不想多赔钱才跟人这样说的。”

张彩云一直以为齐怀真是个厉害道士,看出来她被妖邪折磨,这才主动找上她,没成想竟还是因为那个讨债鬼,瞬间就没了讨好的心思,指着那个盛水的罐子道:“十文钱!”

李二郎看着张彩云这副恶人嘴脸,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微笑,举着罐子就要递给张彩云,道:“我们买不起,你拿回去吧。”

张彩云一口气憋在喉咙处不上不下,气的脸红脖子粗,最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回屋去了。

二人则抱着罐子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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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
连载中尘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