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重工匠师的亡命晋升

暗金色的冰层深处,沈厉那颗由于极度怨恨而膨胀的水系金丹,此刻正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白冷光。

那不再是纯粹的能量,而是混杂了王级强者临死前所有负面情绪的毒引。

冰层内部的温度在这一瞬诡异地飙升,原本冷硬的金属晶阵开始扭曲,刺耳的咯吱声如同厉鬼剥甲。

“退后!都退后!”顾芦笙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

作为土系高阶,他最先感知到脚下大地传来的毁灭震颤。

他那宽厚的手掌试图扣住冯泽的肩膀,强行将这位近乎虚脱的领主拖离爆炸核心,“领主,冰封要炸了!那是水系自爆,沾上一点就会化成烂泥!”

“滚开。”

冯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他猛地一振肩膀,那股源自王级巅峰的暗劲竟直接将顾芦笙掀飞出数米。

此时的冯泽,半边身子已被冻结的黑泥覆盖,洁癖带来的生理性厌恶在他识海中疯狂冲撞,但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理智。

他很清楚,如果让这枚金丹在金冰长堤内炸开,104号死城不仅会迎来第二次洪峰,更会被沈厉那腐蚀性的异能彻底化为一片死域。

他绝不允许自己亲手筑起的工事,毁在这个败类手里。

冯泽深吸一口气,肺部受损的旧疾让他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但他那只布满银纹的右手,却毫无畏惧地重重按在了滚烫而剧烈颤动的冰面上。

“呲——!”

极致的寒与极致的热在交汇处激起灰白的毒雾。

冰层表面的**红点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指尖向上攀爬,试图侵蚀他的生机。

“沈厉,想带着我的城一起死?”冯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到极致的弧度,眼角的金芒裂纹几乎要透皮而出,“你配吗?”

【重工匠师·逆向旋流】!

冯泽体内原本已经枯竭的金系异能,在这一刻竟然开始了疯狂的逆向压榨。

他不再试图从外界汲取能量,而是引导体内过载、暴走的那股锋锐金气,以心脏为圆心,在经脉中开启了自杀式的离心旋转。

那一瞬,他右臂的银纹不再是单纯的图案,而是渗出了真实的、液态的银。

那些银液顺着指缝滴落,每一滴砸在冰面上,都像是滚烫的岩浆遇到了残雪,瞬间烫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这种高频的操作,相当于将自己的经脉当成磨床,每一秒都在承受万箭穿心的凌迟。

“唔……”冯泽发出一声闷哼,视线由于剧痛而出现重影。

就在他即将被那股狂暴的离心力撕碎的一刹那,一只冰冷却有力的手,毫无预兆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没有手套的阻隔,那是实打实的肉掌相贴。

冯泽浑身一震,还没来得及回头,那股熟悉的、带着草木清香却阴冷刺骨的气息便瞬间包裹了他。

祁旻森脱掉了那双永远一尘不染的白手套,用那只因刚才加固堤坝而满是血痕的手,死死压住了冯泽颤抖的右手。

“哥哥,别一个人硬撑啊。”祁旻森贴在他的耳畔,呼吸急促而杂乱,那是领域透支到极限的征兆。

他的声音虽然温柔,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癫狂,“你想要这枚核心,我帮你拿。你想要这城不灭,我陪你守。但是……别想丢下我。”

【青木同调·能量分担】!

祁旻森的掌心爆发出刺目的幽绿光芒,他竟然强行切入冯泽的金系旋流,用自己的肉身作为媒介,分担了那足以让王级异能者瞬间经脉崩坏的能量压强。

“噗——”祁旻森仰头喷出一口血,点点殷红洒在金冰之上,却让冯泽那近乎失控的异能回路诡异地稳固了下来。

在这一刻,金与木的异能竟然在某种极度的生死压迫下,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

冯泽脑海中原本破碎的进阶感悟,在一瞬间拼凑完整。

金,不该只是杀人的利刃,更应是承载万物的骨架!

“给我……炼!”

冯泽发出一声撼动荒原的暴喝。

他顺着祁旻森递过来的能量支点,引导那股逆向旋流直接撞向沈厉的水系金丹。

他不再试图摧毁那枚金丹,而是将其视为重工原材料,强行剥离其中的杂质与怨念。

在重工匠师的法则下,那原本要自爆的毁灭能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疯狂揉捏、压缩,最后竟然被重塑成了一枚通体剔透、闪烁着温润蓝光的稳定核心。

“去!”

冯泽手指猛地一拨,那枚被炼化的核心顺着预先设计的金冰脉络,如同流星般坠入地底深处的泄压井中。

“轰隆隆——”

原本咆哮的余威在地底发出一声沉闷的余响,随即彻底平复。

那一万吨让全城绝望的洪水,在金光的牵引下,竟然像是顺从的兽群,顺着深层泄压井缓缓退去,消失在深不可测的荒原底层。

沈厉那阴毒的意识,在这场极致的炼化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彻底抹杀成了最纯净的五行元气。

当最后一缕金芒敛去,整座金冰长堤虽然布满裂纹,却稳稳地镶嵌在城基之上,成了104号死城最坚固的屏障。

【系统通告:职业晋升完成,当前等级——王级·重工匠师。】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冯泽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经脉由于过度扩张而产生阵阵剧痛,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被强行塞进了一座铁矿。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却精准地扎进了一个坚实而冰冷的怀抱。

他无意识地将额头抵在祁旻森的颈窝里,滚烫的脸颊贴着对方冰凉的皮肤。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甚至在那股略带苦涩的草木冷香中,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宁。

这种感觉太危险,像是一个猎物主动走向了陷阱。

祁旻森用那条血迹斑斑的手臂死死箍住冯泽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碎。

他俯下身,鼻尖贪婪地摩挲着冯泽被冷汗浸透的发丝,在对方耳边发出一声低哑的呢喃。

“真乖啊,哥哥……就这样依靠我吧。”

那声音里透出的占有欲,让周围还未散去的雾气都变得阴沉了几分。

冯泽陷入了深度昏迷,但在半梦半醒的识海中,他下意识地检查起了自己体内的经脉。

原本纯银色的金系脉络此时显得宽阔而坚固,这本是晋升成功的标志。

然而,当他的意念扫过心脏正上方最核心的位置时,一股深入灵魂的战栗让他猛然惊缩。

在那最纯粹的金系本源之中,竟然不知何时,悄然钻出了一株极其细小的、半透明的青色嫩芽。

随着他微弱的呼吸,那嫩芽轻轻摇曳,顶端正含着一朵剔透如玉、却透着妖异暗青色的木质花苞,正如寄生者一般,无声地吮吸着他的金系生命力。

洪水虽已退去,但这死寂的战场上,却悄然散发出一股比洪水更让人不安的水腥土闷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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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之守
连载中若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