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玩家秦长激活限时文字提示功能。】
【恭喜玩家秦长获得日行一善成就。】
日行一善?谁?她吗?
秦长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悬浮在空中的文字,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行的又是哪个善,施粥是善?发粘糖布匹是善?还是徐岁皖晕过去要死不死的样子是善?
若是徐岁皖......但徐岁皖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洗不脱了吗?
【恭喜玩家激活百岁城气运系统,被授予“天选之女”称号。】
【请于十日内成为NPC徐岁皖信任之人,否则将受到惩罚。】
【惩罚内容:原地爆炸】
瓦特发?秦长瞳孔一震,从原本的细微疑惑转变成了震惊。
她用了好久消化眼前这个信息,又在几个仆从抬着徐岁皖走出一段时猛然扑了过去,紧紧跟在后面。
“徐公子,”秦长眼神急切,比自己亲娘病了还上心,“快快,快去找郎中。”
徐岁皖这一倒,整个粥棚子都乱了套。
原本还三三两两聚着说笑的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几个眼尖的瞧见徐公子被人扶着坐下去又没了动静,顿时惊呼出声。
有人丢了碗往这边跑,有人扯着嗓子喊郎中,更有几个年纪大的婆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徐公子”。
秦长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却死死咬着牙跟在那几个抬人的仆从后面,一步不肯落。
“让开让开!”徐恭在前面开路,声音都变了调,“都让开!”
软轿就在不远处停着,几个仆从七手八脚地把徐岁皖抬上去,又有人飞快地跑去前面清路。
徐恭回头一看,秦长正扒着轿沿喘气,眼眶红红的,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急的。
“秦姑娘,”徐恭眉头拧成了疙瘩,“您......”
“我跟着。”秦长打断他,语气出奇的坚定,“粥是我端过来的,我跟着,决不会走,徐管家放心。”
徐恭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出赶人的话,只一挥手,“跟上。”
软轿抬起来,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一路小跑着往徐府方向去。
秦长跟在后面,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脑子里却一刻也没闲着。
那粥她自己也吃了两碗,但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问题应该不是出在粥上。
仆从们抬着徐岁皖回府的速度很快,郎中来得更快,这郎中是城内出了名的老郎中,姓陈,头发花白,背着个药箱,被人几乎是架着拖进来的。
秦长被拦在徐岁皖卧房的外间,和几个丫头仆从挤在一处,即使伸长了脖子也瞧不见里面的情形,只能听见陈大夫时不时的“嗯”一声,间或夹杂着徐恭压低了嗓音的询问。
“陈大夫,我家公子到底怎么了?”
“这脉象……”陈大夫的声音听不太真切,“有些古怪。”
“古怪?”徐恭急了,“什么古怪?是中毒了吗?”
秦长竖着耳朵,心跳如擂鼓。
里间沉默了片刻,陈大夫才又开口,语速慢了些,“脉象虚浮无力,似是气血两亏之象,但公子底子虽弱,也不至于突然就……老夫先开一副提气的方子,看看服下后如何。”
“那碗粥呢?”徐恭忽然提高了声音,“粥查了吗?”
“查了,”另一个声音接话,听着像是徐府里的小管事,“那锅粥没问题,熬粥的也看着秦姑娘也吃了两碗,秦姑娘也好好的。
公子用的的碗也查了,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秦长听见这话,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半,又没完全松。
粥是干净的,碗是干净的,那最有机会做手脚的,就是她了。
那徐岁皖到底是怎么倒的?
秦长站在外间,脚都站麻了,也不敢动,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里间的门帘子,恨不得把帘子盯出两个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帘子被人掀开了。
陈大夫提着药箱走出来,面色不大好看,徐恭跟在后面送了半步,又被里间的人叫了回去,只得匆匆朝秦长这边扫了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帘子后面。
秦长抬脚就要跟进去,临到门口却又顿住,最后一咬牙闯了进去。
徐岁皖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沉沉睡着。
“徐管家,”秦长细声问,“公子......怎么样了。”
徐恭半跪在地上,原本是盯着徐岁皖的,听到秦长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公子旧有些毛病,不知被什么激了出来,郎中瞧过,算是平稳了。”
秦长松了口气。
“不过,”徐恭缓了口气,盯着秦长的神色,“郎中开了个房子,但需要一味药引子,不知秦姑娘能不能帮忙。”
“是何药引?”秦长顺着话茬问,心里却嘀咕着总不能是心头血之类的吧,这她可不行。
“百岁城有个传说,说得这百岁城中寻百名老翁,老翁需近百岁,至其家中取井中水汇于一处,引天之火蒸此水,人沐浴于水中,可诸病尽消,长命百岁。
寻百名老翁?取井中水?还要蒸水沐浴?
秦长听完徐恭的话,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人是在为难她,还是这游戏里的NPC真就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徐管家,您说的可都是真的?”秦长心里腹诽,眼神却热烈,像是真的得了仙方。
徐恭面色不改,“公子身子弱,自小什么法子都试过,这法子虽是听着离奇些,但城中确有老人依此法调理过身子,据说颇有效验。”
“那……”秦长犹豫了一下,“徐管家您为何......选中我?”
“秦姑娘不是说要还债吗?”徐恭抬眼看她,“这便是还债的法子,旁人去做,未必尽心,秦姑娘把公子砸成这样,想来心中有愧,做起事来会比旁人上心些。”
这确也是实话。
秦长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徐岁皖,那张脸白得惨淡,睫毛微微颤着,像是什么不好的梦缠住了,“可有近百岁老翁的名册?”
“有,”徐恭见秦长回答爽利,也应的爽快,“我请人为秦姑娘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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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苏皖再睁开眼时,已是三天后了。
除了城主大人这期间遣人问了两句外,没再见着其他人的影子。
徐恭这几日也忙的脚不沾地,那日凡是入了粥棚子的人皆是盘问了一番,但也没问出个东西来,几个郎中轮番来看过,也说是不似中毒。
一个个,一**,轮番上来,轮番下去,也没得出个结果来。
“秦长呢?”徐岁皖想起那碗粥来,咬牙问着。
徐岁皖这一问,徐恭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
“秦姑娘……”他斟酌着要说的话,“这几日都在外头忙药引子的事。”
“药引子?”徐岁皖皱眉,他刚醒过来,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他不是中毒?
徐恭便将那关于药引子的法子一五一十说了,一边说一边偷眼瞧自家公子的脸色。
果然,徐岁皖的脸色越来越黑。
“又是这个,”他冷声道,“小时候折腾了多少回,撒出多少人去,什么用都没有,如今又翻出来做什么?”
“公子莫急,”徐恭忙道,“那日公子突然昏厥,小的实在是没了主意,恰好秦姑娘在跟前,便想着……”
“便想着支使她出去,好腾出手来查她?”徐岁皖接过话头,“若真是她,再让人细细盯着,更没空来害我。”
徐恭讪讪一笑,不说话了。
徐岁皖靠在床头上,闭了闭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的,那日昏倒前的记忆慢慢浮上来,他喝了秦长端来的粥,然后站起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粥当真没问题?”
“查了不下十遍,”徐恭正色道,“粥没问题,碗没问题,连秦姑娘用过的勺子都查了,干干净净的。”
“那便是旧疾了,”徐岁皖语气淡淡,似是早已习惯了这种事,“郎中怎么说?”
“说是气血两亏,又兼之那日劳累过度,一时不支才昏过去的。开了一副方子,公子先吃着,将养几日便好。”
徐岁皖“嗯”了一声,不再问了。
倒是徐恭憋了一会儿,没憋住,“公子,那秦姑娘那边……要不要叫回来?这都快三日了,您说要盯紧她,如今人在外头,人叫不来也不失......。”
“叫回来吧,不必为着些莫须有的事。”
徐恭领命去了,没多时又回来,神色有些不对,嘴边有话又不知要如何说起。
“有什么话,说便是了。”徐岁皖素来不喜人有话不说,什么事憋久了,好事也作了坏事。
“秦姑娘回来了。”
“嗯。”徐岁皖极为冷淡的嗯了声不知这究竟是有什么好来特意说的。
“秦姑娘将这药引子集齐了。”徐恭眼睛有些发亮,看着徐岁皖说着。
“三日便集齐了?”
“仆从们跟得紧,确是一户人家一户人家求来的,但稳妥些的话,等秦姑娘回来后,我再命人寻个由头,悄悄替换了......”
“不必,”徐岁皖摇摇头,“就用秦姑娘带回来的,我倒要看看,秦姑娘的真心能不能感动上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