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转了圈笔:“行,我们命运与共。哪题不会?”
林樾仔细看了眼题。
……
除了第一题好像就没有会的。
李桓贱兮兮地回头:“江同学,要不你就算了吧。我还真就没见过能把林樾物理教会的。”
他压低了声音:“他连共点力的平衡都没学呢……”
江宿没有开口。
物理这门课就好像造房子,没有地基你上哪儿看天窗做的好不好看。
林樾自己也明白。
害。
抄卷子就抄卷子吧,又不是没抄过。就是好像辜负了什么,让他心里很难受。
林樾把卷子往自己这边移了移。
江宿看见了,但他没出声儿。
林樾抿了抿唇。
突然,江宿从书包里抽出他的卷子递给林樾:“先抄上。”
林樾没头没脑地应着:“啊?哦……”
江宿低声说:“大题实验题字还挺多,你下早自习应该抄不完。”
林樾没回答,点点李桓的背。
“干嘛。”李桓回头问。
林樾盯着他没说话,李桓先是一脸茫然,然后恍然大悟,最后用一种不耐烦的神情说:“哎……你真是……”
然后从文具盒里抽出张便利贴猛地贴在自己校服后背上,又转过头背书了。
江宿凑过去一看,是张课表,然后没忍住笑了起来:“这样方便点儿?你还真是天才。”
李桓委屈巴巴地回头瞪了江宿一眼。
林樾“嗯”了一声,然后回答道:“下节课是生物课。”
所以呢?江宿盯着他。
林樾扭过头去对上他的视线:“生物课什么都可以做。”
江宿先是一顿,然后了然地点点头:“行。那你接着抄吧。”
-
生物老师进来,江宿才懂得什么叫“生物课什么都可以做”。
据李桓的讲解,江宿得知生物老师有胆结石外加关节炎,久站不得,所以每节课都是坐在讲台上上的。
“还没四十呢,就伤痕累累啊,”李桓摇摇头打开一包辣条,往嘴里塞了一口接着讲,“所以不太爱管事儿。江哥,来一口吗?”
辣条的味道实在大,江宿看见了好几个第一排的同学回头张望看看是谁吃的。
而李桓像是为了验证林樾和他说的话一般,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还邀请他。
江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干嘛不吃?你也有偶像包袱?”
江宿偏过头:“嗯?”
林樾却没说话,继续抄着物理试卷。
嘶……步骤真多。
“不是……”江宿说,“我有学霸包袱。”
林樾甩了一下笔,笑着偏过头来看着他:“靠,那我还真学不来。江学霸。”
台上的生物老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站了起来,朝最后一排看了过来:“那个是新同学吗?干嘛含情脉脉地看着林樾呢?知道讲第几题吗?”
教室里有小范围低声的起哄声。
林樾心惊胆战。
江宿却自觉站了起来:“第七题。”
“好……你来回答一下……”
林樾把生物习题往下拉了拉,努力遮盖住物理试卷。
好在老师在江宿坐下后也没为难他,坐在凳子上继续讲课了。
林樾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后就忍不住调侃一下江宿。
“刺激么,学霸?上课讲话居然会被老师抓现行。”林樾刚好抄完物理卷子,把江宿的那张递给他。
江宿没接过:“被抓讲话倒不是第一次,被抓含情脉脉地看别人是第一次。”
林樾炸了:“神经病啊你!”接着猛地把卷子甩他脸上。
-
托江宿的福,林樾完美通过了物理老师那关。
物哥也没想太多。他不觉得这么简单的卷子会有人上不了80。
但真让林樾自己做,他觉得上40也存在一定的问题。
老师让课代表把物理答案传阅一下。大部分学生都只是简单看了一两题。
最后传到最后一排,江宿看都没看就递给了林樾:“我觉得你有必要认真看一下。”他书底下还垫着一本物理竞赛书。
林樾百无聊赖地翻看着答案,咬咬牙拿起来红笔,一题一题地订正下去。
管他有没有用呢,学了总比不学好吧。
江宿凑过去:“有看不懂的吗?”
林樾点了点一个推导公式。
江宿没有做他的点读机,而是笑了笑:“看来得给你买本王后雄。”
……
-
江宿还真说到做到,晚自习就提了本王后雄来。
从学校到西街那条路上没有书店,所以他是特地绕路买的。
江宿笑笑:“送你。期中礼物。”
林樾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不不……我不能收……真是让您破费了……”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江宿摇头:“不是命运共同体么。给你花钱就是给我花钱。”
……
行吧。
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林樾灰溜溜地收下了王后雄。
挺厚一本。
还就一个学期的内容。
“静电学相对比较独立,补补就能起来。你先看吧,看不懂的就问我。”
“嗯。”林樾应声。
李桓不解地回头:“三木你被绑架了吗,怎么这么听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