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义今晚没邀他,林樾想着他估计有什么事就打算自己回家了。
反正小龙虾下午也打包过来了,加下热就能吃。还是加麻加辣的。
难得今天晚上不用出去,干脆晚上就把作业抄了吧。明早还能睡晚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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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宿回到家,爸妈都在。
老妈递了双拖鞋过来,说:“现在总算是安置好了……”
她扶了扶腰:“这几天累得不行……你还习惯这里吗?”
江宿点点头。
老爸笑着说:“真的吗?抚安的菜我还真不习惯。这几天中午都在外面吃的,辣到不行。”
江宿笑笑:“多吃几次就适应了,要不我们下次一起去吃街那边的排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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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宿阂上门后也不太有心思做作业。
晚点儿写吧。
他认床,反正晚上也睡不着觉。
他无聊地点开手机。其实什么东西都搬到抚安来了,他确实没留什么在老家。好像断了线的风筝,跌跌撞撞地飞着,但兜兜转转还是会落回原点。
以前的班级群还没退,他也舍不得退。
消息99加。
江宿点进去看。
“哎呦宿哥,今天每个老师都念叨你呢。说我们学校痛失一大人才啊。”
“宿神是去争夺别省省状元的,班长,我们省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个不停。
通过那些闲言碎语他好像又坐在熟悉的教室里,可以想象老师说了什么,同学怎样插科打诨地开着玩笑……
可只有今天而已。
明天就没有人会在群里事无巨细地分享与追忆。
他还是会被推出过去。
无聊点开朋友圈,就发现林樾刷了屏。
其实生活中总有一些人特别热衷分享自己的生活行踪,十分钟能发三条朋友圈,这么看林樾算一个。
“无聊。”
“下楼买瓶水遇到条小狗了!”
“好啊刘明义啊你居然自己去玩儿不带我!@liu念”
这样发疯似的发朋友圈让江宿感觉很有活人感,可惜没有共友,江宿看不到他在和别人一来一回地回复什么。
他给每一条新冒出的朋友圈都点了赞。
林樾的头像是只卡通熊,黄色的穿件红色上衣,小时候好像看过这个动画片,但江宿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它叫什么。
就记得好像挺爱卡树洞里的。
他加上林樾时就觉得这熊和林樾气质很不符,如果林樾用个装/逼/黑白男头他反而不会太惊讶。
林樾就像小孩儿一样,给他一种想装,但装不明白的感觉,以至于江宿忍不住想逗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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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樾骑个改装机车又去南街找刘明义了。
车一停刘明义就看见他了:“哎呦,新车。”
他低下头来研究半天:“怎么不发声啊。”
林樾冷冰冰道:“拆了,谁跟你一样当鬼火少年。”
刘明义赔笑道:“不是故意不叫你的嘛。今天处理了点儿事再过来的,大家一起撸一顿……”
林樾没问他处理了什么事。如果一个人简略带过一件事,说明他不想说。
那么每一次重述都是再一次揭开伤疤。
刘明义还在研究他的新车:“车钥匙给我!我要做第二个坐上它的人!”
林樾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给了刘明义,自觉坐在他位置上吃起了桌上的烤串。
一桌都是常常一起混的狐朋狗友,现在正推搡着喝酒。
他们大都是一中的人,但其中也不乏林樾这种给钱塞进去的,基本就是混到毕业。
林樾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这样,去过一个腐烂的,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
但好像他现在就是这样。
其实刘明义不是第二个坐上去的人,下午他带江宿来就是这辆车。因为是机动车骑不进校园,他停在两条街外面。
一开始江宿还不理解为什么停那么远,后来看到他的坐骑笑得不行,说:“挺行啊,是你的风格。”
他瞪了一眼江宿。
刘明义兜一圈回来把车钥匙放在圆桌上:“新车就是爽啊。”
他又从旁边踢了张塑料凳子过来坐下,顺手从桌上拿了瓶矿泉水:“你们班是不是来了个转学生啊?”
林樾怔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刘明义好笑:“我怎么不能知道。学校都传遍了啊,说下次考试就力压许和阳了。”
好像每个学校都会有一个这样的人,他的名字就像一个烙印,是学生时代无法超越的神话。
就像许和阳。
“真的吗?”刘明义问。
“什么真的假的。”
“他真比许和阳还厉害啊?”
林樾咬下签上的最后一块烤肉,想起江宿纠正他英语时的发音:“没准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