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子？”李嵩见到萧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与萧彻有过几面之缘，知晓他身份尊贵，却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林薇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萧彻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流，在所有人都质疑她的时候，这个始终默默支持她的男人，再次给了她力量。
萧彻缓步走进厢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嵩身上，缓缓说道：“林姑娘仁心仁术，医术高明，此前曲江池畔舍身救孩童，近日又成功缓解李夫人的急症，足见其医术绝非浪得虚名。她既然敢提出此法，必然有其把握。大人若信得过她，便让她一试。若有任何后果，皆由我一力承担。”
“什么？由你一力承担？”李嵩心中一惊，他知晓萧彻的身份不简单，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有足够的底气。有萧彻这句话，他心中的顾虑便消去了大半。
刘仲文见到萧彻，脸色也变了变。他虽不知萧彻的具体身份，却也知晓此人在朝中颇有分量，连皇帝都对他颇为看重。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终究不敢出声。
萧彻对着林薇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信任与鼓励。林薇心中一暖，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再次看向李嵩：“大人，萧公子已然承诺承担后果，您还在犹豫什么？”
李嵩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妻子，又看了看萧彻坚定的眼神和林薇从容的神色，终于下定决心。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对着林薇深深一揖：“好！林大夫，我信你！你尽管放手去做，无论结果如何，本官都不怪你！若是能救回内子，你便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
“多谢大人信任！”林薇心中一热，连忙扶起李嵩，“大人，事不宜迟，麻烦您立即按照我的要求准备东西，越快越好！”
“好！好！你说，需要准备什么，本官立即让人去办！”李嵩连忙说道。
“首先，需要一间干净、安静的房间，门窗必须紧闭，杜绝灰尘进入。”林薇快速说道，“然后，让人用度数最高的烈酒擦拭房间的地面、桌椅，进行消毒。再准备几盆烧开的热水、大量干净的麻布、锋利的钢制刀具、丝线——必须用烈酒浸泡消毒、足量的烈酒、十几支火把，用于保持室内照明和温度。另外，还需要准备一些止血、消炎的药材，比如三七、止血草、黄连、黄芩、金银花、蒲公英等，越多越好。最后，需要四个手脚麻利、胆大心细的侍女，听从我的吩咐，协助我完成手术。”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有准备工作，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完成！时间紧迫，耽误不得！”
“好！我这就去安排！”李嵩不敢怠慢，立即转身对管家吩咐道，“你快按照林大夫的要求，立即去准备！若有半分耽搁，仔细你的皮！”
“是！小人遵旨！”管家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吩咐下人办事。
萧彻走到林薇身边，轻声道：“林姑娘，需要我帮忙吗？”
林薇看着萧彻，眼中满是感激：“萧公子，多谢你。你只需帮我稳住外面的局面，确保手术期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有人擅自进入手术室打扰我即可。这一点，至关重要。”手术期间，最怕有人中途闯入，不仅会扰乱她的心神，还可能带入细菌，引发感染。
“好。”萧彻点了点头，转身对众人说道，“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手术室，违者以扰乱救治论处，严惩不贷！”他的语气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人不敢有丝毫违抗。
众人纷纷躬身应诺，连大气都不敢喘。刘仲文看着萧彻，心中愈发敬畏，也不敢再质疑林薇的做法，只能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半个时辰后，管家匆匆前来禀报：“大人，林大夫，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房间选在了内院西侧的静室，已经按照要求消毒完毕，所需物品也都已备齐，四个胆大心细的侍女也已在静室等候。”
“好！”林薇点了点头，“立即将夫人抬到静室的床上，动作要轻，切勿颠簸。”
“是！”管家连忙应声，指挥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小心翼翼地将李夫人抬往静室。
林薇背着药箱，快步跟了上去。萧彻也紧随其后，在静室门口停下脚步，对门口的侍卫吩咐道：“守好这里，任何人不得入内！”
静室内，光线明亮，十几支火把点燃，将房间映照得温暖而明亮。地面和桌椅都已用烈酒擦拭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房间中央的床上，铺着干净的白色麻布，李夫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依旧处于半昏迷状态，呼吸微弱。四个侍女站在床边，神色紧张，却强作镇定，等候着林薇的吩咐。
林薇走进静室，反手关上房门，对四个侍女说道：“你们不要害怕，待会儿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保持镇定，才能帮夫人渡过难关。”
四个侍女相互看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林大夫放心，我们一定听话！”
林薇点了点头，开始进行手术前的最后准备。她先让侍女将李夫人的四肢用柔软的布条固定在床沿上，防止手术中她因疼痛挣扎，影响手术操作。“固定的时候要轻，不要勒伤夫人的皮肤。”林薇叮嘱道。
侍女们小心翼翼地按照林薇的要求，将李夫人的四肢固定好。林薇则走到桌边，将准备好的钢制刀具、丝线、麻布等物品一一摆放整齐，然后拿起烈酒，将刀具和丝线再次浸泡消毒。她知道，在没有无菌设备的情况下，只能尽可能地用烈酒消毒，降低感染的风险。
随后，她又让侍女端来一盆烧开的热水，将干净的麻布浸泡在热水中，然后拧干，敷在李夫人的右下腹，进行热敷。“热敷可以让局部的血管扩张，待会儿手术时，出血会相对少一些。”林薇解释道。她知道，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热敷也能稍稍缓解一些疼痛。
热敷片刻后，林薇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自身的消毒。她将双手和手臂浸入盛满烈酒的铜盆中，仔细清洗，反复揉搓，确保每一个角落都清洗干净。然后，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用粗麻布反复蒸煮消毒过的简易手套，戴在手上。虽然这种手套的防护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总能减少一些细菌感染的风险。
一切准备就绪，林薇走到床边，再次为李夫人诊脉。脉象依旧洪数紊乱，但比之前稍稍平稳了一些。她知道，手术必须尽快开始。她转头对四个侍女说道：“待会儿我切开夫人的腹部，你们两人负责用麻布及时擦拭血迹，另外两人负责按照我的吩咐递工具。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大夫！”四个侍女齐声应道，虽然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林薇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她拿起经过反复消毒的钢制刀具，目光落在李夫人右下腹的麦氏点位置。麦氏点是阑尾的体表投影点，在此处切口，能最快、最准确地找到阑尾。她屏住呼吸，用手指轻轻按压确定位置后，握着刀具的手稳稳落下，沿着皮肤纹理，小心翼翼地切开了一道约五寸长的切口。
“嗤——”刀刃划过皮肤的轻微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麻布。“快！擦干净！”林薇沉声吩咐道。
两个侍女连忙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干净麻布，快速而轻柔地擦拭着血迹，确保手术视野清晰。她们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紧紧咬着嘴唇，按照林薇的吩咐行事。
林薇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手中的刀具稳稳当当。她继续下刀，依次切开皮下组织、浅筋膜、腹外斜肌腱膜，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避开血管和神经。唐代的钢制刀具虽然锋利，但与现代的手术器械相比，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操作起来难度极大。林薇只能凭借着自己精湛的技术和丰富的临床经验，一点点推进手术。
切开腹外斜肌、腹内斜肌和腹横肌后，一层薄薄的腹膜出现在眼前。腹膜是腹腔的内壁，切开腹膜，就能看到腹腔内部。林薇深吸一口气，用刀尖轻轻挑起腹膜，然后慢慢切开一个小口，让腹腔内的脓液先缓慢流出一部分，降低腹腔内的压力。
一股浓烈的恶臭瞬间从切口处散发出来，混杂着烈酒的气味，让人几欲作呕。四个侍女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有两个甚至差点吐了出来，但她们还是强忍着，继续为林薇擦拭血迹。
林薇也强忍着恶心，她知道，这些脓液中含有大量的细菌，若是清理不干净，术后必然会引发严重的感染。她用手术钳轻轻撑开切口，仔细观察着腹腔内部。由于穿孔时间较长，腹腔内已经充满了黄绿色的脓液和坏死的组织，阑尾的位置已经完全被脓液和坏死组织覆盖，难以辨认。
“拿干净的麻布和烈酒来！”林薇吩咐道。一个侍女连忙递上用烈酒浸泡过的干净麻布。林薇用手术钳夹起麻布，小心翼翼地蘸着腹腔内的脓液，一点点擦拭干净。这个过程极为繁琐，也极为关键，每一个角落都不能遗漏。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内的火把燃烧得噼啪作响，将林薇的额头和后背都烤出了汗水。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她却无暇擦拭，依旧专注地清理着腹腔内的脓液和坏死组织。四个侍女也早已汗流浃背，手臂酸痛，但她们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默默地配合着林薇。
约莫一个时辰后，腹腔内的脓液和坏死组织终于清理得差不多了。林薇终于找到了穿孔的阑尾。那阑尾已经严重化脓、坏死，颜色发黑，表面布满了脓点，穿孔的部位还在不断地渗出脓液。若是再晚一些，恐怕整个腹腔都会被严重感染，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林薇心中一凛，立即拿起止血钳，小心翼翼地夹住阑尾根部，防止切除时大出血。“拿丝线来！”她沉声说道。
侍女连忙递上经过烈酒消毒的丝线。林薇用丝线在阑尾根部紧紧结扎了两道，确保结扎牢固，不会出现出血的情况。然后，她拿起刀具，在结扎线下方，将坏死的阑尾完整地切除下来，放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铜盘里。
切除阑尾后，林薇再次仔细检查了腹腔内部，确认没有残留的坏死组织和脓液，也没有其他部位的穿孔后，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缝合伤口。缝合是手术的最后一步，也是极为关键的一步，缝合不当，不仅会影响伤口愈合，还可能导致腹腔内的组织粘连，引发其他并发症。
“拿针线和消毒过的麻布来！”林薇吩咐道。她先用丝线将腹膜逐层缝合，然后是肌肉、皮下组织，最后是皮肤。缝合皮肤时，她特意沿着皮肤纹理进行缝合，尽量让伤口愈合后疤痕不那么明显。每一针都缝得均匀而牢固，展现出了精湛的缝合技术。
缝合完毕后，林薇又将捣碎的黄连、黄芩、金银花、蒲公英等清热解毒的药糊，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麻布轻轻包扎好。这药糊能起到消炎止痛的作用，帮助伤口愈合，降低感染的风险。
当最后一层麻布包扎完毕，林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虚脱在地。整个手术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她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和冷静，手臂早已酸麻不已，汗水浸透了衣衫，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
“林大夫，您没事吧？”一个侍女连忙上前，扶住了林薇，语气中带着关切。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林薇虚弱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床上的李夫人。李夫人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脸色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潮红，显然手术已经起到了效果。
就在这时，静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萧彻走了进来。他一直在门外等候，听到房间内的动静平息，便知道手术已经结束了。看到林薇脸色苍白，浑身是汗，虚弱得几乎站不稳，他心中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扶住林薇的另一只手臂，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关切：“林姑娘，你怎么样了？”
“萧公子，我没事。”林薇抬头看向萧彻，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着一丝欣慰，“手术成功了。夫人的坏死阑尾已经切除，腹腔内的脓液也已清理干净，只要术后护理得当，防止感染，应该就能痊愈。”
“太好了！”萧彻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辛苦了，快坐下歇息片刻。”他扶着林薇，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让侍女倒来一杯温热的茶水。
李嵩和刘仲文也连忙走了进来，两人都神色紧张地看向床上的李夫人。当看到李夫人呼吸平稳，脸色也有所好转后，李嵩激动得热泪盈眶，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妻子，声音哽咽地说道：“内子……内子真的没事了？”
“大人放心，夫人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林薇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但术后护理至关重要，一点都不能马虎。”
刘仲文则走到床边，仔细查看了李夫人的伤口。当看到缝合整齐的伤口和包扎得一丝不苟的麻布时，他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大胆而精妙的手术，心中对林薇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他转过身，对着林薇深深一揖：“林大夫，您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老夫自愧不如。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您恕罪。”
林薇微微颔首：“刘院判客气了。医者之间，本就该相互学习，取长补短。如今夫人的病情好转，才是最重要的。”
李嵩也走到林薇面前，对着她深深一揖：“林大夫，您真是神医啊！救命之恩，本官没齿难忘！日后您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本官必定全力以赴！”
“大人言重了，治病救人乃是医者本分。”林薇连忙起身回礼，“大人，关于术后护理，我有几点重要的叮嘱，您一定要记好。”
“好！好！林大夫请讲，本官一定字字牢记！”李嵩连忙说道，还特意让管家拿出纸笔，准备记录下来。
“第一，夫人需要绝对卧床休息，至少半个月内不能下床活动，避免伤口撕裂。”林薇缓缓说道，“第二，饮食方面，术后三天内只能吃一些流质食物，比如米汤、面汤、藕粉之类的，切记不能吃油腻、辛辣、生冷、坚硬的食物，也不能吃得过饱。三天后，可以根据夫人的恢复情况，逐渐过渡到半流质食物，比如稀粥、烂面条等。第三，伤口护理至关重要，每日需用烈酒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更换干净的麻布敷料。更换敷料时，动作要轻，避免触碰伤口。若出现伤口红肿、发热、化脓，或者夫人再次出现高热、腹痛等情况，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第四，夫人术后身体虚弱，可以适当服用一些补气养血、清热解毒的汤药，帮助身体恢复。我会为夫人开一副术后调理的方剂，大人让人按时煎服即可。第五，静室内要保持干净、安静，每日用烈酒消毒一次，避免外人进入，防止交叉感染。”
林薇一口气说完术后护理的注意事项，每一条都详细而具体。李嵩认真地听着，管家则在一旁快速记录着，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都记下了吗？”林薇问道。
“记下了，都记下了！”李嵩连忙点头，将管家记录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林大夫放心，本官一定严格按照您的吩咐，好生照料夫人！”
林薇点了点头，拿起纸笔，写下一副术后调理的方剂：党参三钱、黄芪三钱、当归二钱、白芍二钱、金银花三钱、蒲公英三钱、甘草一钱。“这副方剂既能补气养血，又能清热解毒，每日一剂，分两次服用，连服七日。七日后来济生堂找我，我再根据夫人的恢复情况，调整方剂。”
“好！”李嵩接过方剂，小心翼翼地收好。他转头对管家吩咐道：“立即让人按照林大夫的方子煎药，要用最好的药材，煎药的过程不得有半分马虎！另外，为林大夫准备一间最好的客房，让林大夫好好歇息！”
“是！小人遵旨！”管家连忙应道，转身下去安排。
林薇实在太累了，也没有推辞。她被侍女领到一间雅致的客房，房间内布置得温馨而舒适，床上铺着柔软的锦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她倒在床上，几乎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安稳，梦中似乎回到了现代的医院，回到了熟悉的无影灯下，身边是穿着白大褂的同事，一切都那么熟悉而亲切。
不知睡了多久，林薇缓缓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内点燃了一盏油灯，暖黄的灯光洒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温馨。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手臂的酸麻感已经缓解了许多。
“林姑娘，你醒了？”门外传来萧彻的声音。
林薇整理了一下衣衫，说道：“萧公子请进。”
萧彻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我见你睡了很久，想必是饿了，让人给你准备了一碗小米粥，你先垫垫肚子。”他将粥放在桌上，语气温和。
“多谢萧公子。”林薇心中一暖，走上前拿起粥碗。小米粥熬得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米香，正是她此刻需要的食物。她小口地喝着粥，萧彻则在一旁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夫人情况怎么样了？”林薇一边喝粥，一边问道。
“放心吧，夫人情况稳定。”萧彻说道，“术后一直没有发热，伤口也没有异常，呼吸平稳，已经醒过来一次，喝了一些米汤，又睡过去了。李大人一直守在旁边，照料得十分周到。”
“那就好。”林薇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静谧而温馨。林薇喝完粥，将碗放在桌上，抬头看向萧彻，眼中满是感激：“萧公子，今日之事，多谢你。若不是你及时出现，为我担保，李大人恐怕不会同意我的手术方案，夫人也难以渡过难关。”
“举手之劳而已。”萧彻微微一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你医术高明，仁心仁术，值得我信任。更何况，能救回李夫人的性命，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
林薇看着萧彻温润的面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默默支持她，帮助她，却从不求回报。她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早已不仅仅是感激那么简单。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侍郎府？”林薇好奇地问道。她一直很好奇，萧彻为何会在那个关键时刻出现。
萧彻笑了笑，说道：“我今日本是路过永宁坊，处理一些私事。恰巧听到侍郎府的下人议论，说李夫人病情恶化，刘院判束手无策，还请了你前来。我担心你会遇到麻烦，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赶上你提出开腹手术，众人质疑你的时候。”
林薇心中愈发温暖，原来他是特意为了担心她才来的。她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让你担心了。”
萧彻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声道：“能为你分忧，是我的荣幸。”
夜色渐深，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闲话，大多是关于长安的风土人情和一些医药方面的趣事。萧彻学识渊博，对医药也颇有了解，两人聊得十分投机。不知不觉间，已近子时。
“时辰不早了，你好好歇息吧。”萧彻起身告辞，“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林薇点了点头，起身相送。
萧彻走到门口，转身对林薇道：“若有任何需要，随时让人告诉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林薇站在门口，看着萧彻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遇到了值得珍惜的人。
次日清晨，林薇醒来时，天已大亮。她洗漱完毕，刚走出客房，便看到李嵩等候在门口。“林大夫，您醒了？”李嵩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内子今日清晨醒了过来，精神好了许多，还喝了一碗米汤，特意让我来谢谢您。”
“太好了！”林薇心中一喜，“我们去看看夫人吧。”
两人快步走到静室。李夫人正半躺在床上，由侍女喂着米汤，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确实好了许多。看到林薇走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说道：“林大夫，多谢你救了我一命。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林薇笑着走上前，为李夫人诊脉。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大碍。“夫人恢复得不错，只要好好调理，很快就能痊愈。”
李夫人心中大喜，对林薇愈发感激。李嵩也在一旁连连道谢，语气中满是敬佩。
嗯嗯，好吧，笔者必须相信主角，唯有信念牢不可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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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