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之后,长安城内惠风和畅,暖意渐浓。朱雀大街两侧的垂柳褪去枯黄,抽出点点新芽,嫩绿的枝条如丝绦般随风轻摆,拂过青石板路。街旁的桃林、杏林竞相吐蕊,粉白嫣红交织成片,引得蜂蝶翩跹,暗香浮动,沁人心脾。市井之间,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与车马的轱辘声交织,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而这春日盛景中,最令人瞩目的,莫过于三月初三英王萧彻与薇县主林薇的大婚。
长安自破晓时分便已张灯结彩,朱红的灯笼挂满了朱雀大街的两侧,家家户户门前都贴上了大红的 “喜” 字,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锣鼓声从黎明一直响到正午,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却丝毫不减百姓的热情。英王府更是被装点得金碧辉煌,朱红的府门漆得锃亮,门上贴着烫金的双喜大字,两侧矗立着一对丈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门前悬挂着的巨大红灯笼足有一人高,廊下缠绕着五彩的绸缎与流苏,随风飘动,宛如彩云缭绕。府内庭院中,名贵的牡丹、芍药开得正盛,争奇斗艳,香料燃起的氤氲雾气弥漫在各个角落,香气馥郁。
清晨辰时,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英王府出发。萧彻身着亲王礼服,玄色的锦袍上绣着四爪金龙,龙鳞用金线绣成,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头戴七梁王冠,冠上镶嵌着东珠与翡翠,熠熠夺目;身披大红织金披风,披风边缘缀着雪白的狐裘,腰间束着玉带,玉带钩上镶嵌着一枚硕大的羊脂白玉。他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平日里的清冷之气被喜庆冲淡了几分,多了几分温润。沿途百姓早已挤在街道两侧,踮足观望,见英王这般风姿,纷纷赞叹不已:“英王殿下真是俊朗不凡,不愧是我朝第一美男子!”“这般人物,也只有薇县主那样的奇女子才配得上!”
迎亲队伍的规模极为壮观,前面是数十人的锣鼓队,鼓手们身着红衣,腰束彩带,奋力敲击着锣鼓,声音震天动地。紧随其后的是吹奏乐师,笙箫管笛齐鸣,奏响喜庆的乐章。再往后,便是抬嫁妆的队伍,足足有一百二十八抬,每一抬都用红绸包裹着,由四名壮汉抬着,稳步前行。嫁妆之中,既有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也有古籍字画、珍稀药材,甚至还有林薇在济生堂时常用的一套银针与药臼。队伍从英王府一直排到林薇临时居住的宗室府邸,绵延数里,引得百姓们纷纷驻足,议论纷纷,无不感叹薇县主的嫁妆丰厚,更赞叹英王对她的重视。
林薇身着华丽的王妃礼服,礼服为大红色,上面绣着缠枝莲纹与凤凰图案,凤凰的羽毛用金线与银线交错绣成,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展翅高飞。她头戴九凤朝阳凤冠,凤冠上镶嵌着数十颗珍珠、宝石与琉璃,光彩夺目,重量虽沉,却衬得她容颜愈发清丽。脸上蒙着大红的盖头,盖头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寓意着夫妻和睦。她端坐在八人抬的花轿中,花轿通体雕梁画栋,装饰着流苏与玉佩,行走时玉佩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花轿平稳而缓慢地前行,沿途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这位传奇女医的风采。人群中不时传来 “新娘子真漂亮”“英王与王妃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的赞叹声,还有不少百姓自发地撒起了五谷杂粮,寓意着辟邪祈福。
正午时分,花轿准时抵达英王府。萧彻亲自上前,掀开轿帘,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扑面而来。他伸出手,掌心温热,林薇犹豫了一下,轻轻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萧彻的手宽大而有力,稳稳地扶着她走下花轿。脚下是铺满红毡的道路,红毡从府门一直延伸到喜堂,踩上去柔软舒适。两人并肩走进王府,沿途的丫鬟、仆役纷纷躬身行礼,口中说着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便来到了喜堂。喜堂内布置得极为隆重,正中央悬挂着一幅 “囍” 字,两侧是唐高宗与武则天御笔亲题的对联,上联是 “佳偶天成缘定三生”,下联是 “良辰美景福泽千秋”。上首的宝座上,唐高宗李治与皇后武则天端坐其上,李治身着明黄色龙袍,面容温和,武则天则身着凤袍,神情端庄,不怒自威。朝中的文武大臣、宗室成员、长安城内的名门望族纷纷前来道贺,宾客盈门,殿内殿外都挤满了人,热闹非凡。
在司仪的高声主持下,林薇与萧彻开始拜堂成亲。“一拜天地 ——” 司仪的声音洪亮,两人并肩而立,对着天地深深一拜,感谢天地成全。“二拜高堂 ——” 两人转过身,对着唐高宗与武则天跪拜行礼,感谢君王与皇后的恩宠。唐高宗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脸上满是笑容,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夫妻对拜 ——” 两人相对而立,深深一拜,从此结为夫妻,风雨同舟。每一次跪拜,都引得宾客们阵阵喝彩,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
礼成之后,宾客们前往宴会厅赴宴。宴会厅内,数十张圆桌摆满了整个大殿,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有烤全羊、清蒸鱼、红烧鹿肉等山珍海味,还有精致的点心与水果。歌舞表演精彩纷呈,舞姬们身着轻盈的舞衣,翩翩起舞,身姿曼妙;乐师们演奏着欢快的乐曲,气氛热烈。整个英王府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酒过三巡,唐高宗端着酒杯,对着萧彻与林薇说道:“彻弟,林薇,今日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朕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萧彻与林薇连忙起身,对着唐高宗一同行礼:“谢陛下隆恩。”
武则天也放下酒杯,语气温和了许多,看向林薇说道:“林薇,从今往后,你便是英王妃了。彻儿性情刚直,有时难免冲动,你要好好辅佐他,打理好王府事务,做一个贤良淑德的王妃。朕知道你医术高明,但若能兼顾家庭与王府,便是两全其美了。”
林薇恭敬地俯身行礼,声音温婉却坚定:“臣妾遵旨,谢娘娘教诲。臣妾定会好生辅佐王爷,打理好王府事务,不辜负陛下与娘娘的期望。”
婚礼过后,林薇便正式成为了英王妃,开始了在英王府的生活。萧彻对她宠爱有加,体贴入微,将她放在心尖上疼惜。他知道林薇喜欢清静,不喜欢被人打扰,便特意将王府西侧的一处独立院落收拾出来,作为她的居所。院落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院内种满了林薇喜欢的桂花与菊花,墙角处还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甘甜。院落的正房是林薇的卧室,布置得简洁舒适,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书桌,上面放着她常用的笔墨纸砚与几本医学典籍。东厢房是书房,西厢房则被改造成了一间小小的诊室,里面摆放着一张诊脉床与一个药柜,萧彻知道她放不下医术,便特意为她准备了这些。
他还知道林薇习惯了行医救人的日子,不喜欢被王府的繁杂事务束缚,便特意吩咐管家,府中的中馈之事不必让林薇过多操心,只需让她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每日下朝后,萧彻都会第一时间来到林薇的院落,陪她说话、散步,分享朝中的趣事,或是听她讲过去在济生堂行医时遇到的奇人异事。有时,两人会坐在庭院中的桂花树下,萧彻看书,林薇整理医案,偶尔相视一笑,岁月静好,温馨而惬意。
英王府的生活奢华而安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身边有数十名丫鬟、仆役伺候着,这样的生活是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的。但林薇却并不习惯,甚至有些无所适从。她自幼在济生堂长大,跟着师父走街串巷,见惯了民间疾苦,习惯了忙碌而充实的生活。行医救人,看着病人在自己的治疗下逐渐康复,那种成就感与满足感,是任何奢华的生活都无法替代的。婚后不过半月,林薇便有些坐不住了,时常对着窗外发呆,神色落寞。
这日,萧彻下朝归来,刚走进林薇的院落,便看到她正坐在窗前的书桌旁,手中拿着一支笔,却没有写字,只是望着窗外的桂花树枝发呆,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失落。他心中一紧,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带着一丝薄汗。
“在想什么?不开心吗?” 萧彻的声音温柔,带着关切。
林薇回过神,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化为期待,她轻声说道:“萧彻,我想在王府里开一间医馆,免费为百姓诊治。你觉得如何?”
萧彻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沉吟片刻,随即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宠溺:“你想做便做。我知道你热爱医术,喜欢救人,开医馆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我支持你。”
“真的吗?” 林薇心中一喜,眼中瞬间亮起了光芒,她连忙说道,“可是,在王府里开医馆,会不会不太合适?毕竟王府是宗室府邸,规矩森严,百姓随意进出,恐有不妥。而且,免费为百姓诊治,分文不取,会不会引起他人的议论,说我们逾越规矩,或是沽名钓誉?”
“有什么不合适的?” 萧彻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笑道,“王府虽是宗室府邸,但王爷王妃更应心系百姓,为百姓谋福祉。免费为百姓诊治,是造福于民的善举,只会得到百姓的称赞与爱戴,何来议论之说?就算有人想说什么,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让人在王府的西侧收拾出几间房间,作为医馆。那里靠近后门,百姓进出方便,也不会打扰到王府的主院。医馆的规模不用太大,一间诊室、一间药房、两间病房便足够了。你需要什么药材、器械,或是需要人手帮忙,我都会让人给你准备好,保证供应充足,绝不耽误你诊治病人。”
林薇心中充满了感激,她起身抱住萧彻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萧彻,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能遇到这样一个支持自己、理解自己的丈夫,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傻瓜,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必言谢。” 萧彻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行医救人,是为我积福,也是为英王府积福。”
接下来的几日,萧彻亲自督办医馆的筹备事宜,事事亲力亲为,务求做到最好。他让人将王府西侧靠近后门的五间厢房重新修缮,将墙壁刷成了干净的白墙,换上了新的木质门窗,窗户上糊上了洁白的窗纸,让室内更加明亮。他还让人在房间的地面上铺上了青石板,便于打扫清洁。
五间房间被分为诊室、药房、病房三部分。最东侧的一间是诊室,宽敞明亮,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案几,案几上放着诊脉枕、笔墨纸砚与一本脉经。案几两侧摆放着两把红木椅子,供医生与病人落座。诊室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张诊脉床,床上铺着干净的白色褥子,旁边放着一个小几,上面可以放置药材或医疗器械。
中间的两间是药房,药房里砌了一排排高大的药柜,药柜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材的名称,字迹工整清晰。药柜的旁边摆放着几张案几,供抓药、称量药材使用。萧彻还让人从太医院与长安城内的各大药铺采购了大量的药材,从常见的甘草、当归、黄芪、白术,到珍稀的人参、鹿茸、灵芝、雪莲,应有尽有,分门别类地放在药柜中,方便取用。
最西侧的两间是病房,每间病房里摆放着两张病床,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与枕头,床头摆放着一个小柜子,供病人放置衣物等私人物品。病房的窗户敞开着,通风良好,窗外种着几株月季,花开正艳,能让病人心情愉悦。萧彻还让人在病房里放置了炭火盆,以备天气寒冷时使用,确保病人能在舒适的环境中休养。
除了修缮房屋、采购药材,萧彻还为林薇挑选了两名手脚麻利、细心周到的丫鬟,分别取名为春桃与夏荷。春桃擅长煎药、包扎伤口,夏荷则心思细腻,擅长打扫卫生、照顾病人的饮食起居。萧彻还挑选了四名身强力壮、忠诚可靠的侍卫,负责维持医馆的秩序,保护林薇与病人的安全,防止有人在医馆内寻衅滋事。
一切准备就绪后,医馆便正式开张了。林薇为医馆取名为 “薇安堂”,寓意着 “薇心济世,平安康健”,希望能用自己的医术,为百姓带来平安与健康。她让人在王府后门张贴了一张告示,告示上用工整的楷书写道:“英王府薇安堂,为济世救人,普惠苍生,即日起免费为百姓诊治,药材分文不取。每日辰时开馆,申时闭馆,望诸位百姓相互转告。” 告示的下方,盖着英王府的印章,以示郑重。
消息传出后,长安城内的百姓纷纷奔走相告,无不拍手称快。第一天开馆,天刚蒙蒙亮,王府后门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后门一直排到了街角,足有数百人之多。百姓们带着各种各样的病症,有的咳嗽不止,有的跛着脚,有的面色蜡黄,有的抱着生病的孩子,脸上满是焦急与期待。他们听说英王妃医术高明,曾在济生堂救治过无数病人,如今开馆免费诊治,都十分感激,纷纷称赞英王与王妃 “仁心仁术,爱民如子”“真是百姓的活菩萨”。
辰时一到,林薇身着一身素色的襦裙,挽着衣袖,头上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插着一支玉簪,素面朝天,却难掩清丽的容颜。她走出王府后门,来到薇安堂,对着排队的百姓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温和:“诸位乡亲,今日薇安堂正式开馆,能为大家诊治,是我的荣幸。请大家不要拥挤,排队等候,我会一个个为大家诊治,绝不耽误。”
百姓们见英王妃如此亲和,没有丝毫架子,纷纷感动不已,自觉地维持着秩序,排队进入医馆。林薇在诊室坐堂问诊,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她神色专注地为每一位病人诊脉,仔细询问病情,从不敷衍了事。无论病人多么难缠,多么啰嗦,她都耐心细致地倾听,一一解答病人的疑问。
有一位年迈的老人,得了咳嗽的顽疾,已经困扰了他多年,每逢换季便会加重,咳得撕心裂肺,彻夜难眠。林薇为他诊脉后,发现他是肺虚久咳,便为他开了一副益气养阴、润肺止咳的方剂,方子中包含了人参、麦冬、五味子、川贝母等药材。她还耐心地叮嘱老人,服药期间要饮食清淡,避免食用辛辣、油腻、生冷之物,注意保暖,避免受凉。老人拿着药方,感动得热泪盈眶,对着林薇连连磕头:“王妃娘娘,您真是活菩萨啊!我这病看了许多大夫都没治好,没想到您竟然愿意免费为我诊治,还说得这么详细。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
还有一位年轻的妇人,难产三日,胎儿迟迟未能娩出,已经奄奄一息,家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她抬到了薇安堂。林薇见状,立即将她送入病房,为她检查后,发现是胎位不正导致的难产。她一边安抚妇人的情绪,让她放松,一边亲自为她按摩腹部,调整胎位。随后,她让春桃准备好热水与干净的布巾,自己则守在妇人身边,指导她如何用力。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努力,随着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妇人顺利产下了一个男婴,母子平安。妇人的家人对着林薇连连磕头道谢,口中说着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还要将家中仅有的几匹布送给林薇作为谢礼,被林薇婉言谢绝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你们不必如此。只要母子平安,便是最好的结果。”
萧彻下朝后,也时常来医馆帮忙。他虽然不懂医术,但却能帮林薇打理医馆的事务。他会亲自接待病人,安抚病人的情绪,告诉他们不要着急,王妃会一个个为他们诊治。他还会帮忙登记病人的信息,记录病人的姓名、年龄、病症等,方便林薇后续查阅。有时,他会为林薇端茶送水,在她忙碌了一上午后,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让她歇一歇。有时,他会坐在诊室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林薇为病人诊脉、开方,看着她脸上专注而温柔的神情,心中满是骄傲与爱意。
这日,医馆里来了一位贫苦的妇人,衣衫褴褛,脸上满是风霜之色。她怀中抱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孩子,孩子面色潮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已经昏迷不醒。妇人一进医馆,便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林薇连连磕头,哭得撕心裂肺:“王妃娘娘,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的孩子吧!” 她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一会儿便磕出了血。
林薇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扶起她,语气急切:“夫人,快起来,不要这样!孩子要紧,快让我看看。” 她将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到诊脉床上,轻轻掀开孩子的衣物,仔细检查起来。
孩子的额头烫得惊人,林薇用手轻轻摸了摸,心中大致有了数。她伸出手指,搭在孩子的手腕上,为他诊脉。孩子的脉象浮数而有力,显然是得了急病,体内热毒炽盛。林薇又仔细观察了孩子的舌苔,舌苔黄腻,咽喉红肿,呼吸时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夫人,莫慌。” 林薇一边安抚妇人焦虑的情绪,一边快速思索着治疗方案,“孩子是得了急性肺炎,又称肺热壅盛证,情况确实危急,但还有救。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救治他。”
放在现代,急性肺炎需要立即住院治疗,使用抗生素、退烧药等药物进行抗感染、退烧治疗。但在唐代,没有抗生素这类西药,只能依靠中药与针灸进行治疗。林薇冷静下来,凭借着自己多年的行医经验与扎实的医学知识,快速制定出了一套治疗方案。
她先让春桃取来银针与消毒用的烈酒,将银针在烈酒中浸泡片刻,进行消毒。随后,她凝神静气,在孩子的大椎、曲池、合谷、肺俞等穴位进行针灸。大椎穴是诸阳之会,针灸此处可以起到清热解表、疏风散寒的作用;曲池穴与合谷穴是清热泻火的要穴,能够有效退烧;肺俞穴是肺的背俞穴,针灸此处可以起到宣肺平喘、止咳化痰的作用。
林薇的针灸手法娴熟,进针快、准、稳,每一针都恰到好处。针灸过后,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额头的温度也稍微降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烫手。妇人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的神色,紧紧握住林薇的手:“王妃娘娘,有效果了!谢谢您,谢谢您!”
“夫人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薇笑了笑,随后又快速开了一副清热解毒、止咳平喘的方剂,方子中包含了金银花、连翘、黄芩、知母、贝母、杏仁、桔梗、甘草等药材。金银花与连翘清热解毒、疏散风热,是治疗热毒病症的要药;黄芩与知母清热泻火、滋阴润燥;贝母、杏仁、桔梗止咳化痰、宣肺平喘;甘草则调和诸药。
林薇亲自将药材从药柜中取出,放在案几上,仔细称量,确保每种药材的剂量准确无误。她将称量好的药材交给春桃,叮嘱道:“用文火煎药,先将药材用清水浸泡半个时辰,然后加水没过药材三寸,煎至药汁剩一碗,倒出后再加水煎一次,两次的药汁混合在一起,放温后服用。每隔一个时辰给孩子喂一次,每次喂一小碗,切记不要喂得太急,以免呛到孩子。”
“是,王妃娘娘,奴婢记住了。” 春桃接过药材,连忙去药房煎药。
妇人看着林薇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感激,再次跪下磕头:“多谢王妃娘娘!多谢王妃娘娘救命之恩!您真是活菩萨啊!若不是您,我的孩子恐怕早就不在了!”
“夫人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林薇连忙扶起她,“孩子病情危重,需要悉心照料。你若不嫌弃,便在医馆的病房里住下,方便我随时观察孩子的病情,及时调整治疗方案。”
妇人连忙道谢:“多谢王妃娘娘体谅!多谢王妃娘娘!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萧彻下朝后,听说了这件事,特意来到医馆看望孩子。他见孩子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心中稍安。他让人给妇人送去了可口的饭菜和干净的衣物,还特意让人从街上买了一些小儿爱吃的点心和玩具,放在病房里。他对着妇人温言道:“夫人安心在此照料孩子,有王妃在,孩子定会平安无事。医馆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侍卫说,他们会尽力满足你。”
妇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对着萧彻连连磕头:“多谢王爷!多谢王爷!英王与王妃真是爱民如子,是我们百姓的再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