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苏逸尘就已经坐在教室里了。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晨光落在他摊开的课本上,连带着他清冷的侧脸都柔和了几分。后门被轻轻推开时,他抬眼望去,目光瞬间定在了来人身上。
林安走进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额角的纱布换了更轻薄的款式,碎发垂在额前,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他径直走到苏逸尘身边,将一个保温饭盒放在桌上,声音比平时放软了些:“阿姨让带的煎饺,还热着。”
“嗯。”苏逸尘应了一声,打开饭盒的动作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煎饺的香气漫开时,他自然地夹起一个递到林安嘴边,“刚出锅的,小心烫。”
林安没躲开,张口咬住煎饺,舌尖不小心碰到苏逸尘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下。他飞快地嚼着食物,耳根却悄悄泛红,嘴上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谢了。”周围同学假装看书,却偷偷用余光瞥着这幕——谁不知道这两位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居然会在教室里喂食?
课间操时,林安被体育老师叫去谈话,回来时脸色不太好。苏逸尘正在刷题,眼角余光瞥见他紧抿的唇线,笔锋一顿:“怎么了?”
“老师说让我把上周的体能测试补回来。”林安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额角的纱布,“我说伤口没好,他不太高兴。”
苏逸尘放下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角的泪痣:“别理他,我去跟班主任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医生说你不能剧烈运动。”
林安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他抬手,极快地在苏逸尘手背上拍了下:“不用,我自己处理。”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微微扬起了弧度。
午休时,教室里很安静。林安趴在桌上假寐,侧脸贴着微凉的桌面,眼角的泪痣近在咫尺。苏逸尘看着他颤动的睫毛,从书包里拿出个小小的药盒,里面是医生开的祛疤药膏。他拧开盖子,指尖沾了点药膏,轻轻涂在林安额角的纱布边缘。
“唔……”林安被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苏逸尘近在咫尺的脸,喉结轻滚了下,“干嘛?”
“涂药膏。”苏逸尘的指尖很轻,避开纱布的位置,“阿姨说每天涂两次,不容易留疤。”他的气息落在林安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是早上一起刷牙时用的同款牙膏。
林安没动,任由他涂完药膏,才低声道:“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自从住到苏逸尘家,晚饭基本都是他在做。“都行。”苏逸尘收拾好药盒,看着他眼底的倦意,“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你再睡会儿。”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林安身上,带着阳光和雪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