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炒饭

喝水喝多了的后果就是,我在训练途中没忍住,举手请了假去上厕所。

教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笃信我是为了逃掉体能训练才举手示意,但他的鄙夷的眼神对于我来说不痛不痒,我依旧挺直了脊背离开摄像头范围。

一离开,我就撒开脚丫子飞奔起来。

草!真的憋不住了!

我在厕所里哗啦哗啦地放完水,扭过身提起裤子。

正打算走时,我突然听到了激烈地撞击隔间门的声音,还伴随着一声虚弱的:“救命!”

这小子还蛮有素质,等我上完厕所再喊救命。

我侧过脑袋看了眼,是厕所最里面的隔间,被用东西堵住了门口。

隔间的地面还溢出了水渍,一看就是老三样步骤,骗进厕所,关门,泼水。嗯,就是我有样学样,想对那几个天之骄子做的事。

说实话,换作平时,我是没心情去做这个好人好事的。毕竟往往这类闹剧都是来自一区学生对于贫困生的霸凌,去帮助贫困生无异于将自己划入贫困生的阵营。

但外面实在是太热了,早一点离开卫生间就得早一点回到队列之中。抱着这样的念头,我踹开了挡门的重物。

隔间门被推开,走出来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可怜蛋。他头发全湿透了,衣服也贴在身体上,他看见我时瑟缩了一下:“谢、谢谢。”

我眼神诡异地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去洗手池洗了洗手,默不作声地往外走。

希望这贫困生知道,被救了就不要赖着别人不放,没有人会想和他们做同类人。

但他显然没有这个脑子,几步就追到了我的身后,似乎是犹豫半天才问出来:“你叫什么名字?我会报答你的。”

“得了。”我停下脚步,头疼地回过半个头,眼神轻蔑,“你离我远点就算报答我了,你知道腥气是会传染的吗?还是你想要拉别人下水才开心?”

我知道这话说的很难听,但事实就是这样。

我又没义务说好听的话哄人。

等我说完这话,那孱弱的、估计基因等级只有B的贫困生可怜蛋一下子愣住了,他沉默地停下了追着我的脚步,随后扭过头,往我的反方向走了。

我抖了抖衣袖,嘴里嘟哝了一句晦气,没留意到自己前方迎面走来了一人,和他一不小心撞了下。

好疼。

我的脑袋撞到了他的胸口,被什么金属饰品在额头上硌出了个红印。我猛地后退一步,眉梢带着戾气地抬起头。

谁啊?不看路啊?我差点骂出口。

这定睛一看,我把嘴里的骂声咽了回去。好吧,又是哪来的帅逼?老天爷,能不能将这群S级赶出这个世界。

眼前的男人估计要高我几级,穿着三年级的校服,胸前浮夸地挂着一个名贵的胸针,颇具个性地留了狼尾,脸庞是带着阴鸷的张扬锐利。

他随意地瞥了我一眼,我留意到他的胸前是学生会的徽章。

这么华丽,这特么至少是一个部长级。

我捂着额头,掌心搓着脑门上的红印,打算审时度势,不和这“当官的”正面刚上。

当然,这人显然也看不起我的做派,他与我擦肩而过,意味不明地丢下一句,“你和戚无棋差别还蛮大的”,显然是看完了全场剧情。

一句话,把我气得跳脚。

怎么,这世界离了戚无棋就不会转了吗?好不容易把戚无棋的身形从脑袋里抹掉,现在又要重新再忘一回。

我刚想骂他,回头一看,他已经走了不知道几米远。

不过好在他走的够远,我才能大胆地说他坏话,毕竟我也不敢当着S级的脸骂他。这种人一看家境就极好,想摁死我家估计也就是顺手的事。

“神经病,”我对着他的背影说,“这么喜欢戚无棋就和他一起去死啊。”

这个小插曲让我直到回到队列还有些烦闷,提不起精神,原地踏步的时候顺拐了好几次,被教官拎出来单练。

迎着炽热的阳光,站在队列的正前无疑是丢脸的,我脸肉一抽,神色不虞地瞪视着教官。

教官意识到我是个刺头,同样瞪回来,眼神没什么威力。

翟许恩主动请缨:“教官,我带着又更去旁边练吧。”

教官也愿意卖翟家的好,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翟许恩走过来勾我的肩膀将我半揽着拉到不远处,几乎要将我罩在他身体的阴影下,语气很温柔,像是情人间的絮语。

“怎么了,又更,身体不舒服?”

“没事,”我皱了皱眉头,念及他让我避开了在队列前面丢脸,没有一下子就推开他,“在上厕所的时候碰见个傻逼。”

“傻逼”这个词对于翟许恩来说大概是十恶不赦的,他轻轻拧了一下眉。

“出了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我冷酷地拒绝了,顺便甩掉了他的胳膊:“谢谢,不需要。”

翟许恩没有因此生气,他笑了一下,开始像模像样地指导我正步走。

我三分摸鱼七分摆烂,就是不好好练,准备气死他。

……

今天夜里有篝火晚会,这种古老的活动早就被循荣取消多年,这时候又重新拿出来,很难不是为了录制综艺的原因。

在这样的活动里,我往往是坐在人群里的那一个,这一次也不例外。

夜晚的夏风比起白天好受很多,只不过坐在地上远远没有在房间里舒适。我这些年也算是被我那土豪老爹养的口味叼了,坐在地上半天就有点受不了,分明小时候我连睡觉都只有一张冷草席。

翟许恩也没有上场去表演,他自顾自地坐在我后面,岔开双腿几乎把我拢在怀里:“又更,累的话可以往后靠。”

我头也不回:“不,太gay了。”

虽然我如此斩钉截铁地拒绝,但在某一下我觉得有些疲倦,借力往后靠了靠之后,我就发现翟许恩牌靠枕实在是舒服。

于是一靠不起,心安理得地窝在了里头。

除了有些热,结实又带着些许柔软的怀抱简直是最好的省力神器。我靠下去时好像听见翟许恩轻轻地笑了一声,这一声让我觉得有点丢脸,耳朵热了几分,但最后还是没有再直起身子。

这有什么gay的?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我们直男都这样,只有gay才会为了掩饰自己的性向躲躲藏藏的。

我靠得有些向下,几乎是半躺着。

过了一会,翟许恩低下脑袋,把下颌抵在了我的发顶。

“别抵我,”我含糊地“啧”了声,“你脑袋很重。”

兴许是我的错觉,在我说完前半句时,身旁的“战友”极度震惊地扭过头看了我俩一眼,又在听到我的后半句时悻悻地收回目光。

草,不会被人误会了吧。我眼一黑。好在后半句说得快。

“又更只顾着自己。”翟许恩带着笑意叹了口气,但是最后还是挪开了脑袋,尽职尽责地当了整场的靠枕。

换作正常人,这会儿该有些吃力了。但是S级的基因带给了他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等到篝火晚会结束,他也不见得有一点疲累。

我一直在看翟许恩在军服下藏好的肌肉,刚刚一靠让我感受了个彻底,这真是把我羡慕死了。

翟许恩每次换衣服都在浴室,我都没发现他这么有料。

“你在看什么呢,又更。”

翟许恩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唇角勾着:“脸好红啊。”

他嘴唇动了动,大概是吞了“真漂亮”三个字。还好他没说出口,不然我铁定要跟他翻脸。

我只能接受带有男子气概的“英俊”两个字,或者“帅气”也行。

“我?脸红?”

我有些不敢置信:“那我大概是真的生病了吧。”

“又更,你这不是生病。”翟许恩看模样苦恼极了,他纠结了半晌,最后嘀咕了一句“算了这样也好”,又恢复了那阳光的模样。

简直是变脸狂魔,我想。

翟许恩大概真是个温室里养出来的傻逼。我怎么可能和他说我是为什么而脸红,要么就是害羞要么就是生气,难道这两个里面有他很喜欢的选项吗?

“明天早饭你想吃什么呢?”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懒洋洋地拖着步子走回寝室,“难道你要给我带饭。”

“嗯,是啊。”

我警告地看他一眼:“你不会把我内.裤弄丢了,所以在讨好我吧。”

翟许恩骂我:“戚又更,你能不能把我想好点。”

“恕难从命。”我说。

“你不和我说,我就随便买了。”

我好费解:“你为什么要给我买早饭。”

“我本来就要去食堂,顺便。”翟许恩将换下来的衣服丢进脏衣篓子,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突然把整个上身都在我面前脱了个干净。

嗯,身材确实很好,没有太过喧宾夺主的壮硕,是一种类似于雕塑般的完美比例。

“你如果在镜头面前脱,大概很多人会成为你的粉丝。”我冷不丁道。

翟许恩笑道,“是吗?看来你也很喜欢。”

“我是个男的,当然喜欢这种身材。”我奇怪道。

翟许恩没有再跟我犟嘴:“炒饭和豆浆可以吗?”

我摇头:“我想要炒面和豆浆,要甜豆浆,嗯,再给我拿一个茶叶蛋。”

翟许恩又问我:“你不喜欢炒饭?”

“也喜欢。”

我是贫民窟出来的,几乎不挑食,什么都能吃,怎么可能不喜欢炒饭呢?

我“呵”了一声,“我只是不想太如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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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的就是S级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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