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过来询问情况:“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岁汐,你和尘哥怎么这么早出来了。”
“你们没出什么事儿吧?”
岁汐认真的听完他们的问候,唇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不用担心,我就是觉得太可怕,紧张的有点喘不上气,让白尘陪我出来透了透气,感觉好多了。”
“岁汐你真的没事了吗,用不用去医院看看?”众人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岁汐仰起脑袋,瘪着嘴,做出你们不相信我我就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岁汐没事了。”
“都散了吧。”
众人都很喜欢岁汐,都愿意顺着岁汐,虽然可能没说过几句话,但岁汐的性子就是招人喜欢,大家对他的关心也是真的,听他说没事了,都放心了。
“那我们先走了啊。”
“有事可以找我们。”
其他人跟岁汐和尘哥打了声招呼,三三两两的去找新项目玩去了。
宋星泽也打了声招呼拉着吴程不知道去哪了。
白尘和岁汐送走其他人,继续坐着休息,周围安静了下来,只有头顶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岁汐,为什么帮我打掩护?”白尘知道岁汐是在帮自己,故意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遮掩过去自己刚刚的失态。
岁汐双手向后撑着椅子,抬头看头顶的树枝和天空,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当时没有多想,只是不想让白尘难堪。
沉默了片刻,最后只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白尘看着岁汐迷茫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可能是下意识就这么干了,也不再追问,安静待着。
“白尘,我饿了。”
岁汐看了眼手机时间,四点多了,虽然还没有到吃饭时间,但是自己已经感觉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白尘听到这儿笑出了声,这小馋猫。
“行,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嗯……我听说这里有一条街,里面都是小吃,我想去看看。”
其实他早就想去了,但午饭是所有人约定好的,自己缺席不太好,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得去瞧瞧。
“好。”白尘拿起两个人的背包,起身往前走。
“哎,我的包。”
“我给你拿着,跟好。”
“哦。”
走了大约十分钟,两人终于找到了岁汐口中的小吃街,过了这么长时间岁汐更饿了,直接奔着小吃跑去。
“白尘,我想吃鸡腿,咱们两个一人一个。”
“白尘,那个小笼包好多人排队,有那么好吃吗。”
白尘看着岁汐对小笼包渴望的眼神不由得失笑,怎么能这么馋,揉了揉岁汐的头发,试探的问道:“我去给你买?”
岁汐闻言立刻扭头看着白尘,眼里冒着星星点,咧着嘴笑:“真的吗,你不嫌麻烦吗,人好多的。”
白尘其实早就看出了岁汐的小心机,就等着让自己上钩呢,只不过知道归知道,自己甘之如饴。
岁汐嘴里说的会不会麻烦,实际在心里偷乐,白尘可真好。
“你自己去那边的椅子上坐一会,我买上就去找你,行不行。”
“嗯,谢谢白尘。”
一直看着岁汐乖乖坐在那里等着自己,白尘才收回视线。
秋天的凉风吹过,卷起发梢也卷起衣摆,带来一丝凉爽……白尘脱下外套放在手臂上,衣服在鬼屋的时候被汗打湿了,粘在身上不舒服。
排队的时候白尘发现旁边有一家蛋糕店,想着等会买完包子去看看。
这边的岁汐刚坐在椅子上,就听到自己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苏女士。
“母亲您找我。”
对面传来一道沉稳平静的声音传来:“喂,岁汐,我今天晚点回家,你自己在家吃,想吃什么点个外卖。”手机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别人汇报工作的声音,显然是抽空打来的电话。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岁汐,你在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吵。”
岁汐眼神突然变得警惕,带着慌张的看向白尘那边,确定人没事才收回视线,语气又变得放松:“没干什么,我就想在门口溜溜,顺便买个饭,一会就回去。”
说完,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听对面继续叨叨。
“行吧,赶快回家,别总是玩忘了学习。”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岁汐心里冷嗤。
“我知道了,没事我先挂了。”一秒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永远是这样,在她眼里除了学习其他的都是浪费时间,都是她口中所谓无用的事。
每次打电话看似是在关心,实际上就是查岗,看看自己在干什么。只要在手机里听到嘈杂的声音都会刨根问底。
但……只要敷衍过去就好了。
下意识看白尘也不是毫无原因的,是怕他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之前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个孩子和自己玩的特别好,每次都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那个孩子开始躲着自己,到最后直接转学了。
那个时候自己不懂事,以为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偷偷跑去找他,被告知是父母威胁他们家,给他们资源让其转学,目的就是让他离开。
自己事后还想过苏女士为什么要这么做,最后终于想通了,就因为那个孩子学习不好,她怕影响到自己的学习。
想通的那天,岁汐在桌前坐了一晚上,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么极端,他也曾经旁敲侧击地试探过父亲,发现对方态度和母亲竟然是一样的,只不过这种事一直是母亲在做。
从此之后,他学会了在父母面前表现的乖巧爱学习,也会通过撒谎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的在他们眼中离经叛道的事都会蒙上学习的幌子,私下做。
不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父母经过自己这么多年的伪装,彻底被蒙在了故意表现出来的表象中。
终于,在高二这一年同意自己住校,哪怕还是在父母的监视下,但总比家里强,他们那么忙,这点小事是不会传到他们耳朵里的。
这段时间身边有了白尘的陪伴,变得有些忘乎所以然了,今天的一通电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瞬间全身寒冷刺骨。
岁汐坐在椅子上,指尖在桌子边缘滑动,直勾勾地盯着白尘的方向,之后做事得更小心了,不能让白尘受到伤害。
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向下翻找,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立刻接通:“喂,岁汐怎么了,终于想起我来了?自从你转了学校可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今天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父母可能会对白尘下手,岁汐感觉心情糟糕极了,莫名的烦躁:“别废话,帮我盯着我父母,我怕他们知道什么对我身边人动手。”
谢可,岁汐发小,之前一直帮忙留意苏晚动向,两人之间的父母是合作伙伴也是好朋友。凭着这些关系,就够摸清两人的行踪了。
“怎么,他们又要动手了?你才转过去多久呀。”
“啧,你别管,就说干不干吧。”
“那个……”谢可故意支支吾吾,后面似乎有话要说,岁汐立马明白,打断他。
“你看上的那双鞋我给你买。”
对面态度立马转变,恭恭敬敬道:“哥,你是我的亲哥,这点小事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岁汐无动于衷,他这兄弟就是这样,见钱眼开。
但其实谢可并不差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从他手里出去的钱情有独钟。
“行了,我这里还有事,那边有动静了跟我说。”
“好嘞。”
岁汐匆忙挂电话是因为他看见白尘朝他这边走过来了,手里提着小笼包和……那是什么?
白尘走到跟前,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随意问道:“在和父母打电话?”
“不是,一个朋友,不过这个朋友不如白尘好。”
岁汐的语气从电话中的冷淡,变成乖软,不过这是真心实意的,不是父母面前装出来的那种。
被顺毛的白尘高兴极了,轻咳了一声,把东西放在岁汐面前的桌子上:“这个是你要吃的小笼包。”
“那这个呢,这个是什么?”
岁汐指着另一个袋子问,实在不是他笨,是这东西包的太严实了,根本看不出来一点。
白尘对岁汐的好奇表示满意,也不再卖关子:“这是我给你买的蛋糕。”
“蛋糕?”刚刚因为一通电话心情不好,正好想吃点甜的,结果刚想完白尘就买回来了。
不好的心情瞬间消散,岁汐狐狸眼弯起,对着白尘笑得甜甜的:“谢谢白尘,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尘把蛋糕的外包装拆开,推到岁汐面前,把叉子塞到他手里。
岁汐垂眸看着面前的小蛋糕,虽然小但胜在精致,岁汐一眼就看出这蛋糕不便宜,还是自己爱吃的草莓小蛋糕,显然是白尘认真挑过的。
莫名的,岁汐感觉鼻子有点酸,眼眶热热的,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吃草莓蛋糕,相处仅一个月的白尘却记得。
自己在学校就吃过一次,就是刚到学校的第一顿饭,自己买了好几种还是觉得草莓的好吃,就只吃那一个。
是那个时候记住的吗,那才是他们见的第一面啊……
岁汐抬手抱住面前的白尘,语气愉悦又惊喜:“谢谢白尘,我特别特别的喜欢。”说着,悄悄的把脸埋进白尘衣服里,闻到了温柔的薄荷味。
白尘把岁汐放回座位,微皱起眉,语气严肃:“岁汐,不要总是和我说谢谢。”
岁汐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从兜里掏出一颗草莓糖,递给他:“那我以后就用糖果谢谢你。”
白尘看他熟练拿糖的动作,托着脑袋问出了想问很久的问题:“岁汐,你怎么哪个兜都能掏出糖果,你是不是每天装一身的糖果?”想着那个画面,白尘被逗笑了。
其实,自从身边有了白尘,岁汐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糖了。以前吃糖是因为经常心情不好,听说吃甜的会让人开心。
但……在白尘身边,自己从来没有心情不好过,甚至于还有些幼稚。
岁汐双手抱胸,噘起嘴,装作生气的样子:“你再笑我我就生气了!!”
白尘揉了揉笑得有点酸涩的眼睛,哄道:“好啦,我不笑你了,快吃蛋糕吧,一会还要坐车返回呢。”
岁汐把之前买的鸡腿和小笼包摆在一起,推到白尘跟前:“你先吃吧,我吃完蛋糕再吃。”
“行,但主食不能只有小蛋糕。”
“知道了,白尘真啰嗦。”
“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