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搁了一晚上。
第二天沈家的阿姨照常来公寓做清洁时看到大开着的几乎没喝多少的红酒。
心里还疑惑这酒是不是忘放回去了。
集团今天上午有早会。
沈易铭简单用完早餐，出门交代这位阿姨把酒柜也收拾一下，里面的酒到时候会有人过来换新的。
阿姨点点头，应了声好。
心里却想这批酒不是上个月刚换吗？怎么过期得这么快？
到达沈氏集团。
沈易铭直接走进会议室，等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负责人和董事陆陆续续地散场。
沈易铭最后一个出来，徐让跟在身后，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会议室设在规划部内厅，玻璃门后是一排连一排的办公桌。
因为是上班时间，时不时有见到几个捧着报表的员工在办公区进进出出。
经过男人身旁时道了句：“沈总好。”
沈易铭脚步不停。
规划部门口立着一台小型显示屏，随机滚动放送网上的时事热点。
沈易铭走过去时，视频正好定格在直播许眠的签售会场景。
像注定了似的。
主持人搜集了网上热议的其中一个话题问许眠她脸上的雀斑妆是不想遮，还是故意不遮，或许这样会更惹眼一点。
“可能有点小心机？”主持人语气带着俏皮，看得出她只想给今天的签售会加一个爆点。
女人笑了笑，脸上的雀斑淡淡地扑着一层蜜桃色，红唇一张一合，娇艳欲滴。
“说实话，我不需要。”
“至少不是在签售会这样的场合。”
她理所应当道：“因为有我的读者在，有人喜欢我，注定了我一出场就会显得与众不同。”
说完，台下读者们也笑了。
掌声翻涌。
沈易铭站在显示屏前，眉峰挑起一丝意趣。
徐让默默地看了男人一眼。
接下来又讲到许眠手里正在写的这本小说。
听到是一个校园暗恋文，主持人问出了现场读者都想问的一个问题：“是有感而发的故事吗？”
许眠想了想，问他们：“想听实话？”
女人挽唇，笑了，“不算吧。”
应该是明恋了。
张牙舞爪到想藏都藏不住。
主持人立马接话：“那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有没有可能此时也在现场或者是镜头前呢？”
许眠：“我的小说里应该是没有这个情节。”
主持人也笑了起来。
台下有位靠前的小读者提问道：“暗恋好像会很悲伤啊大大。”
许眠笑着安慰她：“不会哦。”
“它很热烈也明艳，就像故事的第一天发生在高中夏季里的那个好天气一样，值得你们所有人期待。”
镜头外，沈易铭听到这句话，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
高中。
男人没深想，叫来徐让。
“沈总？”
“上午还有什么安排？”
徐让开始汇报，“上午财务部送过来的银行专项合作案需要签字，另外有几家杂志社发了专访邀请……”
徐让还没说完，沈易铭却突然道：“这些事放到中午再说。”
“好。”
男人喉间压着一丝不耐烦，徐让想要不要提醒一下老板。
下一秒，沈易铭却冷不丁地扔了句：“你来开车。”
徐让：“…好的。”
另一边。
签售会结束后，许眠回到休息室。
她前脚刚进去，某人的一声哀嚎迎面砸来：“大姐你可算回来了！”
许眠愣了半拍，静静地看着他。
周柏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靠？有脏东西？”
等等！
下秒，周柏川愤愤道：“你别和我说你不认识我了！”
“逗你的。”
许眠找了个位子坐下。
周柏川：“……”
真是一点都没变。
许眠：“你怎么过来了？”
“还不是听说你今天新书签售，给你撑场面来了。”周柏川靠着椅背，笑得一脸欠揍。
不然他才不会放着好好的江城不待，跑到这儿来。
说完，他看向许眠。
结果，这女人…伸过来一只手，示意桌上的矿泉水。
“……”
周柏川忍了。
给她递了一瓶水过去。
“谢了。”
周柏川舒服了。
“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躲在门后面等你回来的时候吓你一跳。”
许眠接过，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对上他贱贱的表情回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幸好你没这么做。”
周柏川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他差点忘了，当年在高一课间自己躲在门后面想给新来的转校生一个难忘的第一面，然后等来了许眠。
他做着个鬼脸，突地一下跳出去。
许眠先是愣了下，淡淡地“哇”了一声。
紧接着一个书包迎面抡过来，顿时周柏川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他甚至都来不及喊完一句：“我靠！”
结果许眠呢。
她重新背上书包，朝他微微一笑，“抱歉啊，我还以为是鬼。”
周柏川：“……”
麻了。
他没想到这个转校生是个女生。
更没想到她是个这么不一样的女生。
甚至都像男生了。
两个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后面分座位的时候又是前后桌。
于是一来二去，也成了朋友。
当然，从高一到高三，两个人没少一起惹事。
但说起来也算是为班为民的好事，像偶尔收拾一下李尧这号人物。
门敲了两声。
助理进来，把两束花和桌上另外几束放在一起。
这些花都是祝贺许眠新书大卖的。
有许橙的，有姜西，还有肖彦的。
至于后面这两束。
“会挽。”
椅子转过来，周柏川看着其中一束花上面夹着的卡片名字念了出来。
“我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熟啊。”
许眠拿起这束花，卡片上的字迹隽秀明敛，果然是字如其人。
“可能你看过她写的小说？”许眠扇了扇卡片，“差点忘了，你不看书。”
“……喂。”
周柏川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他就是感觉这名字好像在江城哪里听到过。
许眠把这张卡片抽出来放好。
另外一束，她拿起来看了看，也没有说是谁送的。
周柏川捣鼓起桌上的瓶瓶罐罐，貌似都是些化妆品。
“别看我，我没那么闲啊。”
许眠无语，本来也没觉得是你。
要是换周柏川送，估计他能写在上面满自己的名字。
那会是谁呢？
女人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却听身后，一下巨响，周柏川猛地打了个喷嚏，刚好对着一盘散粉盒，然后下秒一盘亮晶晶的粉末炸开。
“我靠我靠！咳咳咳…！”周柏川挥了挥手，连着好几句呛声，话都说不出完整。
“快快快！许眠！”
“我我看不见了！”
许眠皱了下眉，走上来掰过他的脸，“哪只眼？”
“好像…两只…”周柏川试着睁了下眼，没完全睁开。
许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柏川试着吹了吹，吹不到。
于是他把嘴撅高，又吹了下。
还是吹不到。
“许眠？”
许眠在桌上捞了支刷子，“干嘛？”
“要不…你吹一吹？”周柏川和她商量。
许眠按住他的头，“别动。”
然后用起那把干净的刷子。
几分钟后，休息室里冒出几声：“许眠你轻点！”
“这不是正在弄吗？”
“……我脖子酸。”
“忍着。”
“老板？”
门口，徐让停在男人身后。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徐让只觉得男人的气势森冷。
沈易铭抵了抵下颌，眸子微微压低，视线落在休息室的门上。
冷笑了下。
旋即，他脚尖一踢。
没关紧的门被这么一踹，砰的一声撞在门上。
许眠正在帮周柏川弄眼睛，突然的一声响动震得她手上动作一抖。
周柏川差点又叫起来。
女人眉心一跳。
就又听见对象劈声下来：“许眠，出来。”
她转头，看见男人单手插兜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唯独一张脸笼罩着一层寒意。
沈易铭眯了下眼，目光锁住她。
许眠双手抱胸，没动。
还是周柏川没忍住从后边探个头出来，“这谁？”
狗急了会踹门
跟我念 周 柏（bai）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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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