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夜空降

深冬的边城被浓稠的夜色彻底吞没,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刮过街道,撞在公安局刑侦支队的玻璃窗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夜里十点刚过,整栋大楼灯火通明,走廊里脚步声来去匆匆,对讲机的电流声此起彼伏,空气里绷着一根紧到极致的弦。

周嘉述刚结束一场冗长的案情分析会。深灰色的狼尾发被他随意抓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墨蓝色瞳孔愈发锐利明亮。他身高一百八十一公分,身形精瘦却充满爆发力,警服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颈。眼底的疲惫浓得化不开,可他站得笔直,肩背绷得紧实,依旧是全队最可靠的模样。

他是刑侦支队最年轻的副队长,也是队里公认的小太阳。面上温和好说话,共情力极强,能蹲下身安抚崩溃的家属,能耐心引导紧张的新人,可一旦触及案件,那张嘴便毒得一针见血,做事狠得不留余地。他责任感重到偏执,任务中再重的伤都能面不改色死扛,不动声色把所有痛楚咽进骨血,不示弱,不卖惨,不矫情,永远只把最稳的一面留给所有人。

“周队!”

年轻警员攥着对讲机快步冲来,脸色凝重,“城西老纺织厂发现一具男尸,初步判定他杀,辖区所已经封锁现场,请求支队立刻出警!”

周嘉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紧,眼底最后一丝散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刑警面对命案时的冷锐。他没有半句废话,声音低沉利落。

“通知技术队,备车,我亲自去。”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向电梯。肩背处昨晚抓捕时磕碰的旧伤隐隐作痛,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点疼痛根本不存在。

电梯抵达一楼,金属门缓缓滑开。

周嘉述迈步走出,目光在扫过大厅中央时,骤然一顿。

灯光下站着一个男人。

黑发三七分,冷白得近乎剔透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浅光,一双棕红色瞳孔在暗处沉如暗潭,唯有光线掠过,才泛起一点极淡的暖火。他身高一百九十一公分,宽肩窄腰,劲瘦挺拔,一身黑色大衣被穿出禁欲又极具压迫感的轮廓。指节修长干净,骨相分明,一看便是常年握刀、从无半分颤抖的手。

是省厅空降的主检法医师,谢妄。

尸检界天花板,只接重案命案疑难案,解剖零失误。清冷寡言,淡漠疏离,轻度洁癖,惜字如金,对无关人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周嘉述脚步未停,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空气中两种气息悄然碰撞。他身上带着硝烟与夜露的冷冽,鲜活而热烈;谢妄身上则是干净的皂角香,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冷得清晰。

擦肩而过的前一秒,谢妄缓缓抬眼。

棕红色的目光平静落在周嘉述身上,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却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轻轻一落,便似要剖开他所有伪装,直抵骨血深处。

周嘉述心头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微微颔首,语气客气疏离,是标准的同事间问候。

“谢法医。”

谢妄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声线清冽如碎冰。

“周副队。”

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陈述。

“城西命案,我同去。”

周嘉述没有拒绝。命案现场必须有主检法医到场,这是规定,更是程序。他点了下头,侧身指向门外的警车。

“车在楼下,一起。”

谢妄颔首,跟在他身后走出大厅。寒风迎面卷来,扬起两人的衣摆,夜色浓稠如墨,将两道挺拔的身影裹入其中。

周嘉述拉开车门,正要弯腰上车,身后再次传来谢妄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与偏执。

“周副队。”

“以后,所有命案现场,我只跟你。”

周嘉述回头,墨蓝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诧异。路灯落在谢妄冷白的脸上,棕红色的瞳孔沉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追问缘由,只是淡淡应了一个字。

“好。”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警车划破黑暗,朝着案发地疾驰而去。

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风声呼啸,灯光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周嘉述望向窗外,指尖轻敲膝盖,脑中飞速梳理着即将面对的现场。他没有察觉,身旁的谢妄,正用一种极轻、极淡、绝不会被发现的目光,安静地落在他紧绷的肩背,落在他藏在眼底深处的疲惫上。

这个习惯死扛、习惯藏伤的刑警副队长,还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所有不为人知的伤痕与脆弱,都将被眼前这个清冷疯批的法医,一一尽收眼底。

警车停在老纺织厂门口。

红蓝警灯疯狂闪烁,照亮了荒凉废弃的厂区,也照亮了一桩待破的凶案,和一段即将在长夜中纠缠不休的缘分。

寒夜空降,初遇已成。

长夜难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脑子真的有点空,就算看了那么多刑侦类的小说还是不知道从哪儿写,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也不知道大家满不满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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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寒夜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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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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