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不要以为过了十四年的时间我们就什么都查不到。”凌峰说道。
“我们已经在冯家村打听过了,林申冰当天带走的小女孩和你家二妞穿的衣服一样,身高和样貌都十分相似。”
“那说不定是民妇家二妞被大水冲到岸边让他捡到了呢?”
“你回村的路上只有一条河,河水下游是洛水城,冯山城在上游。他怎么会在冯山城内捡到二妞?”
“那肯定是他胡说的,人贩子的话怎么能信?”
“我们找到了十四年前守在城门口的守卫,据他所说当日你进城时带着个小姑娘,出城时却只有你一个人,你作何解释?”
“城门口那么多人,门口的守卫怎么能认识民妇?他们绝对是记错了。”
“还要狡辩!我们拿了你的画像,人家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守卫还说当时你和小姑娘穿着差别很大,他们都在猜测你没准是个后娘。你又有何话可说!”
张氏一听愣住了,她欲言又止。
每一个证据都指向她随意虐待孩子还把人倒贴给了人贩子,顿时觉得大势已去,瘫坐在地。
“那又怎样,民妇自己养不活了,把她送人也是为了她好,至少她还能活下去。”这事不能认!
“养不活?据我说知,丹州冯家的小姑娘养在你家,每隔半年就会送来银子和衣裳,还怕养不活自己的姑娘。”叶子尧根本不想听她狡辩。
“那是族叔的家银子,民妇不能乱用。”
“别人的家的钱不能乱用?她一个小姑娘能用掉多少?我看你自己不是穿地挺光鲜的,怎么你家二妞就穿地和拾破烂一样呢?同村的人还说经常听见你打骂孩子,还不给她吃饭,还骂她是个扫把星?”
“民妇自己的孩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别人管得着吗?”
“我看二妞未必是你孩子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地将两个姑娘的身份调换了。现在丹州冯府的姑娘是你的亲生女儿,而那个被你丢掉的孩子才是真正地冯家血脉!”叶子兮又把话题绕回到了孩子身份上。
“大人,这从何说起啊,就是给民妇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换啊!”张氏又大声哭嚷起来,企图用哭声掩盖自己的心虚。
“你有什么不敢的?宁愿倒贴银子也要把人送走,这天下哪有母亲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叶子尧用眼神示意凌峰和凌越。
“还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叶子兮指了指墙两边挂着的刑具,“你看着满墙的刑具,普通的庄稼汉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住,何况你一个妇道人家。”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地朝墙边走去,拿起靠在墙边的威武棍,准备吓一吓张氏。
张氏一看吓坏了,虽然平时在冯家村耀武扬威惯了,但自己也明白大家是看在丹州冯府的面子上让着她。
可是在这大牢之中她算什么,别人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轻易地捏死她。
最开始丹州冯府把女儿接回家之后,她也害怕冯府里的人发现端倪,提心吊胆地过了好一阵子。
如今四年已经过去,冯府人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就连她自己也觉得那就是丹州冯府的千金,而自己的女儿早就在十几年前落水淹死了。
现如今突然有人找过来问当年的往事,仿佛晴天霹雳,她如梦初醒,谎言终究有被揭穿的一天。
像她这样的人最是惜命,张氏沉默了一会,说道:“既然大人都调查清楚了了,民妇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子尧听到张氏的话,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担心地看了看一边墙上的小窗口,也不知道坐在那里的妹妹能不能承受住这残酷的真相。
“事情我们确实已经调查清楚了,但是还是想听一听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混淆血脉可是杀头的大罪!”
“大人啊,这事也不能全怪民妇,是他们丹州冯家做事不地道!本来当年民妇在冯家村过得好好的,女儿大妞刚过周岁生辰,当家的也是个勤快人,每日粗茶淡饭的过着。可是谁能想到这样平静的日子被丹州冯家送来的姑娘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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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 冯家村
冯尤的女儿周岁生辰刚过去一个半月。
这天,冯家族长突然抱着一个孩子来到冯尤家。
“族长,这是谁家的娃娃?长得真水灵!”冯尤看着族长不解,怎么抱个小娃娃来他家,是来串门唠嗑的?
“这是你丹州族叔家的孩子,比你家的大妞小半个月。他们家里出了点事,娃娃被送回族里抚养,只是这娃娃还太小,想来想去只有你家比较适合。”
“族长,不是我们不想养,我们家的家底您也知道,养两个孩子恐怕有点吃不消。”张氏抱着自家的孩子在一旁说道。
“放心,你族叔也不可能让你白养孩子,他们承诺每半年会送一次银子和衣物过来的。”
“这也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怕亏待了小娃娃。”
“只要你们用心抚养,到时候接回去,族叔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我们要养多久呢?”
“这个……丹州那边没有明说,不过你们放心,孩子他们一定会接回去的。”
“这也没个期限的……”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你还担心他们不给银子?要不是我家不合适,也不会送来你家。”
“可……”
“请族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抚养,绝不辜负族叔的期望。”冯尤拉住了说话的张氏后认真地说。
“丹州冯家还有一个要求,暂时让娃娃跟在大妞后面喊你们爹娘,直到他们来接人的那一天。娃娃就放你家了,冯尤跟我去领银子和衣物。”
“是,族长。”
就这样两年过去了,族长送来的小娃娃在冯尤家慢慢地长到了三岁,还给娃娃起了个小名:二妞。
这一年,丹州冯家突然就没有再送银子过来,也没有说什么原因。一开始张氏也没有在意,依旧细心地抚养着二妞。
转眼又过了一年,冯家还是没有银子过来。冯家村的人也渐渐的开始猜测是不是丹州出了什么变故,族长也有些担心,就让几个族人亲自丹州打听情况。
两个月时候,派出去的族人回来了,说丹州冯家一切如故,但是他们打听到了一些关于二妞的事情。
原来在二妞刚出生没多久就有道士给她批过命,说她刑克六亲,之后一年冯家发生了好多的事情,大家都在传她是个扫把星,所以,冯家老太爷才决定把她送得远远地,这一送就送回了族里。
张氏一听,这还得了,小娃娃现在可是喊自己娘呢!吓得赶紧找族长理论,坚决不敢再养二妞。
可是族里也没有愿意接手孩子,张氏又只好把二妞领回家。
临近晌午,张氏正坐在屋里生闷气,大妞和二妞坐在一起玩,两人玩得正起劲,二妞突然起身却没站稳,晃悠着倒地把大妞压在了下面。
张氏赶忙跑过去把两人拉开,看到大妞的脸擦破了一点皮,顿时怒火中烧,反手甩了二妞一巴掌,骂道:“真是个扫把星,怪不得这么久都没见到一个子儿,看来你家爹妈肯定是不想接你回去了!”
二妞从来没有挨过打,突然就蒙了,哭出声来。
“哭什么哭,给我站墙角去,待会不准吃饭。”
从次以后,张氏对小二妞的态度直接转变,越来越敷衍,睡柴房、穿大妞不要的衣服,小小年纪就要学着干活,打骂更是常事,稍不注意就不给饭吃。
冯尤也曾经觉得自家的婆娘有点过分,毕竟是族叔家的孙女,叫别人看见也不好。
“孙女?!我看他们早就不记得自己还有这孙女了吧!一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
冯尤说不过她,只好不再管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