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石见被沈骁叫到了办公室。
“石见，坐下说。”沈骁正在电脑上点着什么，打印机呼呼作响。见陆石见进来，先招呼她坐下，这是要谈很久的样子。
“我刚从会上下来，新鲜的情报，又是涉及枪械走私。”他揉揉眉心，“上面的意思是，事关重大，夜长梦多，今晚就动手。”
涉及枪械，一向都是最高优先级的任务。她理解的点点头，“具体情况如何？”
“涉案团伙的壳子是一家民营物流公司，叫方通物流。在Y市，除了市中心LM大厦里的办公区，他们还有三个物流集散地。货在哪不清楚。”打印机的刷刷声中，沈骁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四个地点都有‘嫡系’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动一个就藏不住了。我们需要四个一起推。”
打印机刚好打印完毕，沈骁拿过那叠纸，看都没看，直接递给陆石见。“这是信息处那边刚发过来的资料。”
他接着说资料里没有的内容：“情报显示，‘嫡系’都是异能者。但能查到的人都不在我们的系统里。”
“游荡者？”陆石见一边翻资料一边问。
“大概率是。”
“嫡系有多少人？”
“不知道。”
陆石见猛地抬起头问：“大概人数也没有？”
“这就是我在愁的。”沈骁敲桌子的手停了下来，开始按压额头：“明面上每个时间段都有两个‘嫡系’，大厦点有4个。但就靠这几个人运作？不可能的。所以我们不可能按照这个人数布置。”
陆石见点头，又问：“能先控制一部分人么？”
“警局已经在走程序，想办法先控制住控股人和几个高层，但对我们的情况没太大帮助。现在的问题是信息太少，贸然过去就是送菜。”
“一定要今天就行动？”陆石见的眉头也皱起来了。有枪的情况，普通人的威胁也会变大很多。“至少每个点要配备一队场控，如果过于危险可以撤离。办公区在几楼？”
“22到25层，值守在24层，但不代表‘货物’在那里。”
太高了，办公楼通路狭窄，很容易被堵在里面。他们都清楚这件事，这是最危险的一个点。
“办公楼我带惊蛰队去，他们可以解禁吗？”
“你带着，自己看着办。”沈骁摆摆手。“你去安排吧，首要是控制枪械，实在不行拿到证据也行，有证据就可以向军方提出协助。”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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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石见召集了Falcon、小黑和秦放，说明了情况。
“我和惊蛰队会去大厦。其他的三个点，你们各领一个。都选几个控场的外勤，选好后找我调度。行动时间安排在晚上九点，你们自己指挥，部长会在局里盯着。”
“不是说现场会有大量普通员工，他们怎么处理？”小黑问。
“巡查队和警方会配合控制这部分人，包括其他仓库的搜查。你们只负责‘嫡系’和他们看管的仓库。”陆石见解释道。
小黑点点头。
送走了他们，她又叫了风声过来。
风声很快就来了，刚打开门就开始问：“老大，你找我？”
等她把门关好，陆石见才开始说：“今晚有个任务。”她大概说了情况，又询问风声的想法：“大厦那边的情况不太用的上狙，你要是跟着我们进去，可能会很危险。你要不要跟别的队一起？”
风声想了想，说：“老大，如果大厦那边最大的威胁来自枪，你更要带我去。枪手的视角不会有人比我更懂。”
“行。”陆石见没反对：“那在这儿等会儿吧，人到齐后开作战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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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队八个人都已经到齐，陆石见开始具体讲解晚上的作战计划。
“这次的目标是一个掩藏在物流公司下的走私团队，情报显示，目前有一批走私枪械在他们的控制下。全市有四个点，一个是LM大厦中的办公地点，三个物流集散地。我们要负责的是大厦的点。”
大厦的平面图被投影在幕布上，一个老式回字型的写字楼样式。
“这只是建筑图纸，实际每层楼的结构不一定是这样的。”陆石见说：“值守的‘嫡系’有四人，猜测为游荡者。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如何分布，所以我们四人一组，从两头往中间快速扫楼。”
“但是，”陆石见放慢语速强调：“四人只是明面上的，而且对方有枪。所以，这次任务理想状况是可以控制‘嫡系’，定位‘货物’和走私证据，并且等待警方接手。但最差的情况下，拿到证据就可以撤。”
“什么样的证据？”阻尼问。
“对方有枪，甚至是有很多枪。”陆石见答。
“意思是，如果有很多人向我们射击，我们就可以溜了？”阻尼又问。
“如果我们的生命正在被严重威胁，就可以了。”
“呵呵。”阻尼冷笑：“我们哪次任务不是生命被严重威胁？”
陆石见没有开口。阻尼说的是事实，她无可辩驳，只是安静地等着其他人发问。
会议室一片安静。简单的计划，现场应变的空间很大，反而不会在计划阶段出现很多问题。
她看了看惊蛰队，说：“这也是为什么要带你们。部长允许在危险的情况下解禁。”
话声落下，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风声嚼口香糖的动作都停下了。一直沉默的惊雷和气泡两人点了点头，同队的阻尼冷哼了一声，鬼影则是不停地叹气。
陆石见心中也在暗暗叹气，卡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
最终她打破沉默，传达最后的信息。“Alpha小队18:00前分批潜入，惊蛰小队19:00之后分批潜入。20:30所有人在北侧消防通道22层集合。21:00四个点一起发起进攻。21:00前后，电梯将会停用，目标四层南北两边的消防通道都会被暂时锁住，方便巡查队和警方协作控制和疏散其他楼层的人群。”
“没问题的话，各自准备吧。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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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八个穿着各异的人背着包在消防通道内集合。没有寒暄，大家只是安静的更换作战服，装好自己惯用的武器和用具。
风声今天没有带她那把狙击枪，而是换了一支短管步枪，装了一只红点瞄准器，右侧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里插了一把全尺寸手枪。胸前和腰侧挂了六七个弹匣。
大家正在互相检查装备时，防火门对面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随后，门把手被人扭动了几下。
门没开，它被陆石见锁住了。
陆石见看了一眼离门最近的战旗，后者点点头，眼睛紧盯着门缝，准备着如果门被打开立刻控制来人。
对面的人语气很坏，“哪个傻x锁的门，抽个烟还得去楼下。”门把手又被按下了几次，对面的人还用力地晃动着防火门，最终还是放弃了。
脚步声渐远，众人暂时松了口气。陆石见指指门，又指指眼睛。在场最年轻的顾安也已经做了三年外勤，刚刚的小插曲看起来已经度过，但大家都知道这是风险升高的信号。
用点头做回应，所有人继续进行着互相检查装备的动作。陆石见打开通讯器，用文字的形式简短地向镜子说明情况。
“他没下楼。门没打开之后就回去了。”镜子只能看到这块公共区域的监控，看不到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数据比对中，稍等。”
安静中，镜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大家耳中：“对比确认这是‘嫡系’之一。贾占，男，四十三岁，异能不明。从大厦外侧看，现在只有22层亮着灯，上面三层都是黑的。但情报说嫡系值守在24层。”
此时已经是20:56分，距离发起攻击还有四分钟。陆石见把一串钥匙递给鬼影，用手势比划23和25。鬼影点头，和惊雷、战旗、顾安四人一起上了楼。
21:00整，22层的防火门咔哒响了一声，然后被推开了。陆石见第一个走出来，见四周无人，打了个手势，其他人便依次从防火门走出来。
几台电梯的电子屏幕都黑着，面对着电梯间的是一扇常见的玻璃门。门后是一个休息区域，靠近玻璃窗的位置放置了一些沙发和茶几，靠里的长桌上则摆放着各种饮品和一些食物。休息区的左右两侧各连着一条长长的走廊，黑洞洞的。这层看起来不是开放式的办公区，大楼外侧看到的灯光也许是某些靠窗的房间的灯光。
简单的手势沟通后，四人散开。气泡和风声朝右边去，陆石见则带着阻尼走向左边的走廊。
这条走廊上只有一个写着“数据中心”的门，这不是她们的目标部门，直接略过。转了个弯，前方有一扇门的上下透丝了光出来。镜子也在频道里提醒：“Alpha，你们正在接近亮着灯的区域。”
陆石见在耳机上轻轻敲着，表示她们准备查探这个亮着灯的房间。两人安静的逼近，分别站在门的两侧。门牌上刻着简单的两个字母，“IT”。门内是音响传出的嘈杂的声响和激情解说的声音，很偶尔夹杂着清晰的人声，全是语气助词。
当当当，她敲响了房门。
门内的人很不耐烦的喊：“谁啊？自己进来，忙着呢。”
见阻尼端起了手枪，陆石见的手搭上了门把手，一档开启。
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人回头瞥了一眼，还没等他辨认出来人是谁，脖子已经被陆石见的胳膊环住。阻尼迅速扫视四周，没有其他人。
她转身把门关上，椅子上坐着的人已经暂时失去了意识。陆石见拍了照发给镜子，给他套上封口器，又搜光了他身上的物品，用异能束缚带和绳子把人结结实实地捆在桌腿上。
阻尼用工具扫描了一遍房间，没发现监控或是窃听之类的小玩意，才看向陆石见，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只有一人，已控制。暂时不要来人。”陆石见在频道里轻声交代。关掉房间里的灯，她对阻尼说：“继续。”
外勤处的异能者大部分不抽烟。就像运动员一样，会影响运动表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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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