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内心有些慌乱,但他还是强忍镇定,蹙眉说:“请注意一点,好好喝”
言烬只是“嗯”地应了声。
喂完水后,天渐渐黑了。沈谕想着去户外捡些柴火生火,他把想法告诉言烬说,言烬只是伸手指指了指,
“不用,那里有木头”
沈谕朝他指的的地方看去,发现那里有一堆字画,有很多是看上去就很珍贵的古画和书法。
“……”
沈谕顿时感到头皮发麻,那些被珍藏的,现在完好无损的字画就那样像垃圾一样被堆在一起,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人居然要自己拿来当柴木烧?
沈谕有些犹豫,但若没有柴火他们晚上可能会被冻死。
思量一番后,沈谕小心地将那些字画与画框拆开,再仔细地将字画一张张铺整齐并摞起来。
然后他对言烬问道,
“这些字画,你在哪拿的”
“你右转第二个房间里有很多箱子,里面还有很多”他漫不经心的回答。
沈谕来到那个房间,发现里面的箱子都是特殊金属制成的保险柜箱,有些箱子已经腐烂,里面的东西也不翼而飞。
沈谕则惊讶于那些尚完整且已经被打开的保险柜箱都不是被暴力打开的。
“那个人居然有办法打开保险柜箱……”这是沈谕没想到的。
保险柜箱里还有很多木质小箱子,沈谕将字画一件件小心放入那些小箱子里。最后他将保险箱紧紧关上。
忙完后,沈谕出了房间将那些画框堆到一起,之后沈谕赫然想到自己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后,身上的衣服没变……,他在自己身上摸索着,还真找到一个打火机。
只听“嗤”的一声,引火的木料瞬间燃起火焰,沈谕松了一口气,
“总算赶上了,还以为赶不到天黑。”
“咕——”
谁知刚放松下来,沈谕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声音有点大,在篝火的照亮下的博物馆厅室里回荡来,沈谕一时间感觉无比窘迫。
“饿了?”
那人的声音响起,沈谕微微点头,紧接着那人开口说:“过来”
沈谕不明所以,回头一看,那人也直直地看着他。
沈谕看见了那双平静的、明亮的金色眼眸后,微微失神。
一开始因为对方在阴影里,沈谕看不清他的瞳色,只是感觉他的眼睛很亮。
现在四周被篝火照亮,沈谕清晰地看见了他的双眸。
没想到这人的眼睛这么特别,很像太阳,有黎明将至宛若耀阳的感觉……
沈谕失神着,鬼使神差地靠过去,言烬递给他一包压缩饼干,“吃吧”。
沈谕接过饼干,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会给他食物,有很多情绪与猜测在他脑海中盘旋。
最后沈谕将压缩饼干扳成两半,一半塞回对方的手里。之后就坐在篝火旁静默,沈谕能闻到手中饼干的奶香味,是他喜欢的口味。
沈谕再仔细掰开饼干瞧瞧闻闻,他回头又看见那人也在吃饼干,心中松了口气。
沈谕一口就炫完了饼干后,又捧了几口水喝,感觉还不错。
最后他看了看角落闭目的人,才找了个地方侧卧安眠休息。
迷迷糊糊间,沈谕被一阵又一阵喘息声吵醒。
沈谕的耳朵很灵敏,即使在热闹的集市里,只要聚精会神,他也能够听声辩位。而在在安静的地方,只要不被吸引注意力,他能察觉到任何细微的声音。
即便他的卧室都用高效隔音板隔音,他的睡眠质量也不是多好,更别提他还总是做一些怪梦。
沈谕坐起身,警惕的查看四周,随后他发现喘息声是角落里的人传出来的。沈谕犹豫地靠近那人,轻声询问道:“你怎么了”
但言烬听不见他说话。
沈谕看他额头冒汗,嘴唇干裂,面庞痛苦。思索一番就用杯盏舀满水喂给他一些。
这时沈谕眼尖发现他身上有一些血渍,这人穿着一身黑——黑色风衣、黑色皮裤与靴子,其它的颜色也只有左胸的银质徽章和胸膛的银链式衣扣。要不是因为衣服上的灰土被浸成血红,很难发现他受伤了。
沈谕想要扒开他的衣服,却不想言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仍旧闭眼喘着气说:“不要……”
没办法,沈谕只能解开风衣上的闪着银光的链扣,敞开他的胸膛。他里面只穿了个黑色衬衫,沈谕掀开衬衫便看到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观察了伤口一会,确定他的伤在腹部,尺度大约十寸,看上去发炎了。
沈谕头疼起来,这里没什么医用药品,要处理好这种伤口的希望很渺茫 。但沈谕没有放弃,他一遍又一遍用水清洗着对方伤口,沈谕将他安置在阴凉的地方,用湿布擦拭着他的脸颊,脖颈,和伤口周围。
“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了”
沈谕从半夜忙到天亮,全身疲惫,也没管言烬的状态就回到原地垂下眼眸睡去。
荒漠的早晨没有鸟鸣声,伴随着的是风沙四起的沙沙声,偶尔隐约还能听见狼嚎声。
言烬醒来后仍旧感到虚弱随后他点了下右手手腕,一面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屏幕出现在他面前。
“生命状态已稳定,已重新连接……”一阵冰冷的机械音从手环里恰恰传出。
转瞬,光屏里弹出一个窗口屏幕,“噗”的一声自然地就弹到言烬脸上。
窗口弹到言烬脸上后,像是泄愤般又砸了言烬几下,上面就显示了一个穿着黑金色系衣装的中年人面孔。
“言烬!你个小兔崽!,你跑哪去了,你的生命迹象低的信号都连不上通讯器了!咋了,你要死外面啊。死之前,把偷我的酒还回来!”
“我没事”言烬轻飘飘的开口。
他一开口,男人肝火似乎更旺了,言烬看情况不对,立马正声道:“我没事,我会回来,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好,你需要支援吗?”
“不用,不过你找个人来接我,我带个人回去。”
“哦?什么人”男人语气缓和不少,听到这颇有兴趣道。
“救命恩人”言烬简短地回答。
“我明白了,我马上通知救援队。我们已经得到你的定位,你们待在原地不要动”
挂断电话后,言烬看着角落尚在熟睡的人,眼底眸色渐渐加深。
他轻声自语:“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