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云层比往日厚重了些,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老城区的青瓦白墙上,也落在恒远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少了几分往日的炽热,多了几分淡淡的柔和。
温清禾早早便收拾妥当,背着帆布包,手里提着给外婆熬制的小米粥和清淡的小菜,站在恒远大厦门口,目光轻轻落在手机屏幕上——林舟昨天特意给她发了消息,说今天早上八点,会在大厦门口等她,送她去医院。
想起沈渡辞上周那句“手术那天,我让林舟送你去医院”,想起他特意吩咐林舟照顾她的一切需求,温清禾的心底,又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那个冷漠疏离的男人,从来不会把关心挂在嘴边,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用最细腻、最隐秘的方式,给她温暖与力量。
“温小姐,久等了。”熟悉的公式化语气在身边响起,温清禾回过神来,转头便看到林舟站在不远处,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车钥匙,气质沉稳干练,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温和。
“林特助,麻烦你了。”温清禾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语气真诚,“还要辛苦你特意绕一趟,送我去医院。”
“应该的,温小姐不用客气。”林舟微微颔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先生特意吩咐过,一定要安全把您送到医院,等您对接完事情,再送您回来,您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温清禾的心头一暖,轻声说道:“谢谢沈先生,也谢谢林特助。”她知道,沈渡辞向来不喜麻烦,却还是特意为她安排好了这一切,这份妥帖,这份关心,细腻得让她忍不住动容。
两人一同上车,林舟的车开得平稳而缓慢,避开了早高峰的拥堵路段,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轻音乐缓缓流淌,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与静谧。温清禾靠在车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上,心底既有对手术的期待,又有难以掩饰的忐忑。
她想起外婆温柔的笑容,想起外婆牵着她的手走过小巷的模样,想起上周护士说的“手术成功率很高”,心底的忐忑,稍稍消散了一些,可那份对失去外婆的恐惧,依旧萦绕在心底,挥之不去。
“温小姐,您不用太担心。”林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适时开口,语气依旧公式化,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沈先生托人问过,负责外婆手术的医生,是业内最权威的专家,手术的成功率很高,外婆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温清禾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舟,眼底带着一丝惊讶:“沈先生……他特意托人问过?”她从来没有和沈渡辞说过医生的事情,也没有刻意流露过自己对手术成功率的担忧,可他,却依旧察觉到了,还特意托人去打听,这份隐秘的关心,让她的心底,暖意涌动。
“是的,温小姐。”林舟轻轻点头,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缓缓说道,“沈先生虽然话少,但心思很细,他知道您担心外婆的手术,所以特意托人对接了医院,也交代过医生,一定要尽全力照顾好外婆。”
温清禾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眼眶微微发热,鼻尖泛起一丝酸涩。她不知道,沈渡辞为什么会对她这般特殊,为什么会这般关心她和外婆,为什么会打破自己多年的习惯,为她做这么多事情。
她只知道,这个藏在冷漠外表下的男人,心底一定藏着一份温柔,一份柔软,只是这份温柔与柔软,被他用冷漠的伪装,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不轻易向任何人展露。而她,何其幸运,能够在不经意间,窥见这份温柔,能够被他这般温柔地守护着。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医院。医院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老城区的烟火气息,与工作室的清冷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温清禾推开车门,拿起手里的保温桶和帆布包,对着林舟说道:“林特助,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对接完手术的注意事项,很快就出来。”
“好的,温小姐。”林舟轻轻点头,“您不用着急,我在这里等您,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温清禾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了医院。她熟门熟路地来到外婆的病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小米粥香味,与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交织在一起,温暖而治愈。
外婆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旧相册,轻轻翻阅着,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柔和,透着一股岁月的温润。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在她的身上,洒在相册上,将她的身影,晕染出一层温柔的光晕。
“外婆。”温清禾轻轻开口,声音温柔,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来看你了,给你熬了小米粥,还有你喜欢吃的小菜。”
听到她的声音,外婆连忙放下相册,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朝着她伸出手:“清禾,你来了,快过来,让外婆看看。”
温清禾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外婆的手,外婆的手很暖,却有些粗糙,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多年来,为她操劳留下的印记。“外婆,我来了,我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我。”
“好好好,一切都好就好。”外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温柔,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清禾,手术的事情,我听说了,下周三,对不对?外婆不害怕手术,就是担心,会耽误你的工作,担心会拖累你。”
温清禾的眼眶一热,连忙摇了摇头,握紧外婆的手,语气坚定:“外婆,你别这么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怎么会是拖累呢?而且,我的工作很轻松,老板也很照顾我,不会耽误工作的,你就安心做手术,等你手术成功了,我们就回到小巷里,继续过以前的生活,好不好?”
“好,好,都听你的。”外婆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眼底的担忧,渐渐消散了一些,“只要能陪着我们清禾,外婆什么都不怕。”
温清禾扶着外婆,慢慢躺下,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盛出小米粥,吹凉后,一勺一勺地喂给外婆。外婆吃得很慢,很认真,嘴角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容,那份温暖,像一束微光,照亮了温清禾心底的所有忐忑与不安。
喂外婆吃完粥,温清禾收拾好保温桶,便按照护士的嘱咐,前往医生办公室,对接手术的相关注意事项。医生详细地给她讲解了手术的流程、风险,还有手术前的注意事项,温清禾听得很认真,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医生也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对接完所有事情,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温清禾走出医生办公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底的忐忑,又消散了一些。她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好了,让他在医院门口等她,然后便转身,朝着外婆的病房走去——她想再陪外婆说说话,再陪陪她。
可就在她走到病房走廊拐角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手里的帆布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画具、画纸,还有她昨天画好的、打算送给外婆的那幅画,都掉了出来,散落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温清禾连忙道歉,弯腰,匆匆收拾着地上的东西,指尖有些慌乱,生怕自己的画被弄脏、被弄坏——那是她送给外婆的礼物,是她藏在心底的牵挂与期许,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损坏。
“没关系。”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没有丝毫的责备,与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有着一丝细微的不同。
温清禾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而孤寂的身影,黑色的高定西装,微卷的长发,墨黑色的眼睛,清冷的轮廓——是沈渡辞。
温清禾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沈先生?您……您怎么会在这里?”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医院里遇到沈渡辞,他向来不喜这种人多嘈杂、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怎么会特意来这里?
沈渡辞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散落一地的东西上,尤其是落在那幅画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有温柔,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弯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那幅画,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的外婆,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生怕不小心弄坏。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却格外轻柔,小心翼翼地将画抚平,然后轻轻递给温清禾,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小心点,别弄坏了。”
温清禾连忙接过画,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一丝感激,语气真诚:“谢谢沈先生,麻烦您了。”她看着沈渡辞,鼓起勇气,再次问道,“沈先生,您怎么会来医院这里?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渡辞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缓缓移开,落在走廊尽头的方向,眼神复杂,心事重重,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来看看,顺便……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温清禾愣了一下,心底的暖意,瞬间涌了上来。原来,他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特意来医院看她,特意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个冷漠疏离的男人,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不声不响地给她温暖与力量,不张扬,不刻意,却足以让她动容。
“我没事,沈先生,谢谢您,麻烦您特意跑一趟。”温清禾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我已经对接完手术的注意事项了,正打算陪外婆说说话,然后就和林特助回去了。”
沈渡辞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她怀里的画上,眼底的复杂情绪,渐渐被平静取代,只是那份不易察觉的温柔,却依旧留在眼底:“外婆……还好吗?”
“外婆很好,沈先生,谢谢您关心。”温清禾轻轻点头,语气温柔,“她现在很安心,也很期待手术,等手术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回到小巷里,继续过以前的生活了。”
听到她的话,沈渡辞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他想起了自己的外婆,想起了那些遥远而温暖的时光,想起了当年,他也是这样,满心期待着外婆的手术,满心期待着能和外婆继续过平静而温暖的生活,可最终,却还是留下了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缓缓开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会的,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你们,一定会回到小巷里,继续过以前的生活。”
他的话语,简单而平淡,却像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安抚了温清禾心底的所有忐忑与不安。温清禾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墨黑色的眼睛,依旧冰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坚定与遗憾,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什么,想起了那些让他遗憾的过往,想起了那个让他牵挂的人。
“谢谢沈先生,借您吉言。”温清禾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真诚而温暖的笑容,“我相信,外婆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沈渡辞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深深记在心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洒在她的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晕染出一层温柔的光晕,那份清冷疏离的气场,渐渐被一丝淡淡的暖意取代,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也渐渐被一丝细微的温柔,悄悄驱散。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沈渡辞缓缓回过神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照顾好外婆,也照顾好自己,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林舟打电话,或者……给我打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让她给自己打电话,第一次,主动向她展露自己的柔软,第一次,不再刻意用冷漠的伪装,将自己封闭起来。温清禾的心底,暖意涌动,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的,沈先生,我知道了,谢谢您。”
沈渡辞微微颔首,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他的脚步,依旧很轻,很慢,背影挺拔而孤寂,却不再像往日里那样,让人觉得遥不可及,反而多了几分细微的温暖与牵挂。他没有回头,却在心底,默默念着: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不要留下遗憾,就像,当年的我,没有做到的那样。
温清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画,又看了看走廊尽头的方向,心底的暖意,久久没有散去。
她不知道,沈渡辞的心底,到底藏着怎样的遗憾与过往,不知道他的外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手术、对祖孙情,有着这样复杂的情绪。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和她一样,都是孤独的人,都在寻找一份治愈,都在渴望一份温暖,都在守护着心底那份最珍贵的牵挂。
温清禾收拾好地上的画具和画纸,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里,抱着那幅画,转身,朝着外婆的病房走去。她的脚步,变得格外坚定,眼底的忐忑,渐渐被坚定取代——她一定要陪着外婆,一定要让外婆平安无事,一定要完成自己的承诺,也一定要,慢慢走进沈渡辞的心底,看看他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所有温柔与柔软,看看他心底那份尘封已久的遗憾与牵挂。
走进病房,外婆正靠在床头,目光温柔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看到她进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清禾,回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外婆,我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人,收拾东西耽误了一点时间。”温清禾轻轻摇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走到外婆的床边,将怀里的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外婆,你看,这是我给你画的画,等你手术成功了,我就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外婆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画,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眼神柔和,透着一股岁月的温润:“好,好,真好看,我们清禾画得真好看。”她轻轻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的自己,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湿润,“等外婆手术成功了,就把这幅画挂在我们小巷的屋子里,每天都看着,看着我们清禾的心意。”
“好。”温清禾轻轻点头,握住外婆的手,眼底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外婆,我们一言为定,等你手术成功了,我们就把画挂在屋子里,每天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祖孙俩相依相偎,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温情,那份温暖,驱散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也驱散了所有的忐忑与不安,只剩下满心的期许与希望。
温清禾陪着外婆说了很久的话,给她讲工作室里的事情,讲沈渡辞的温柔与妥帖,讲林特助的干练与负责,却没有提起沈渡辞刚才来医院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外婆说起这个冷漠疏离却又温柔细腻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之间,这份始于利益,却渐渐升温的羁绊。
直到中午时分,温清禾才依依不舍地和外婆告别,叮嘱护士多照顾外婆,然后便背着帆布包,抱着那幅画,走出了病房,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林舟依旧在医院门口等她,看到她走出来,连忙下车,迎了上去:“温小姐,事情都对接好了吗?外婆还好吗?”
“都对接好了,林特助,谢谢你。”温清禾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外婆很好,很安心,也很期待手术。”她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林特助,沈先生……他是不是经常来这家医院?”
林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起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公式化,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温小姐,沈先生以前,经常来这家医院,只是后来,就很少来了。”他没有多说,没有解释沈渡辞为什么经常来这家医院,也没有解释他为什么后来很少来——有些过往,有些遗憾,是沈渡辞心底的禁忌,他不敢多提,也不能多提。
温清禾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疑惑,却又多了几分。她知道,林特助不愿意多说,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沈渡辞的过往,太过沉重,太过遗憾,不适合被轻易提及。
她没有再多问,转身,走进了车里。林舟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医院,朝着恒远大厦的方向开去。车厢里,再次陷入了静谧,只有轻柔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温清禾靠在车窗边,目光落在怀里的画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沈渡辞的模样,浮现出他刚才在走廊里的温柔与遗憾,浮现出他那句“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不要留下遗憾”。
她不知道,沈渡辞的心底,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往与遗憾,不知道他的外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这家医院,有着这样复杂的情绪。但她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愿意向她敞开心扉,愿意告诉她,所有的过往与遗憾,愿意让她,走进他的心底,陪着他,一起治愈那些尘封已久的创伤,一起弥补那些无法弥补的遗憾。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恒远大厦。温清禾推开车门,对着林舟说道:“林特助,辛苦你了,谢谢你今天送我去医院,也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应该的,温小姐不用客气。”林舟轻轻点头,“沈先生吩咐过,以后您若是要去医院,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都会送您去,不用客气。另外,沈先生还交代,下午你可以不用去工作室创作,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毕竟,接下来还要照顾外婆,还要应对手术的事情。”
温清禾的心头一暖,轻声说道:“谢谢沈先生,也谢谢林特助。”她知道,沈渡辞一直都在默默关心着她,一直都在为她着想,这份温柔与妥帖,细腻得让她忍不住动容。
和林舟告别后,温清禾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背着帆布包,抱着那幅画,走进了恒远大厦,朝着顶层的工作室走去。她想回到创作区域,想再画一幅画,想把自己心底的牵挂与期许,把自己对沈渡辞的感激与好奇,都藏进画里,想把这份温暖与温柔,永远定格在画纸上。
乘坐电梯前往顶层的途中,温清禾的心情,格外平静,没有了往日的忐忑与不安,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坚定。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依旧会有坎坷与艰难,或许外婆的手术,依旧会有风险,但她不再是一个人。
她有外婆要守护,有热爱的插画要坚持,还有一个,藏在冷漠外表下,默默关心着她、守护着她的人,与她并肩同行。她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所有的坎坷与艰难,有足够的信心,去期待外婆手术成功,有足够的耐心,去走进沈渡辞的心底,去治愈他心底的创伤,去守护他心底的温柔与柔软。
电梯门缓缓打开,熟悉的清冷走廊映入眼帘。温清禾放轻脚步,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径直走向创作区域。她轻轻拿出钥匙,打开房门,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洒在画案上、画架上,温暖而明亮。
画案的角落,依旧放着一杯还带着余温的温水,水杯是简约的白色,款式简单,却透着一股细腻的妥帖——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沈渡辞放的。他从来不会把关心挂在嘴边,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用最细微的方式,给她温暖与慰藉。
温清禾放下帆布包和怀里的画,轻轻坐在画案前,端起那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温暖而治愈,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微凉,也让她心底的暖意,久久没有散去。
她拿起一支画笔,笔尖蘸上淡淡的颜料,轻轻落在洁白的画纸上,缓缓勾勒出轮廓。她想画一幅包含着小巷、雏菊、外婆,还有……沈渡辞的画。她想把所有的温暖与温柔,所有的牵挂与期许,所有的感激与好奇,都倾注在这笔尖的线条里,倾注在画纸的色彩里。
笔尖在画纸上轻轻滑动,留下一道道温润的线条,渐渐勾勒出小巷的轮廓,渐渐勾勒出雏菊的鲜活,渐渐勾勒出外婆温柔的笑容,也渐渐,勾勒出一个挺拔而孤寂的身影——那是沈渡辞,他站在小巷的巷口,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周身的清冷疏离气场,被一丝淡淡的暖意取代,眼神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牵挂。
她画得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画纸,只剩下她笔下的温暖与温柔。阳光依旧温暖,房间依旧静谧,那份淡淡的暖意,萦绕在她的身边,也萦绕在画纸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忐忑,只剩下满心的平静与期许。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云层,越来越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场小雨,悄然降临,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温柔而治愈。
温清禾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画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画纸上的画,已经基本完成了,温暖而温柔,藏着世间所有的美好与期许,藏着她心底的所有牵挂与感激,也藏着她与沈渡辞之间,那份悄然升温的羁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护士小姐”四个字,温清禾的心跳瞬间加快,下意识地拿起手机,连忙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忐忑:“护士小姐,您好,是不是外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略显急促的声音:“温小姐,您好,您别太着急,外婆刚才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心慌,我们已经给她做了检查,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因为紧张,加上身体有些虚弱导致的。您这边方便的话,能不能尽快过来一趟,陪陪外婆,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听到护士的话,温清禾的心跳瞬间变得更快了,心底的忐忑与慌乱,瞬间涌上心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的,护士小姐,我马上就过去,马上就过去,麻烦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外婆,千万不要让她出事,谢谢,谢谢你们。”
挂了电话,温清禾来不及收拾画具和画纸,抓起帆布包,就匆匆朝着门口跑去,脚步慌乱,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的忐忑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外婆,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千万不要吓我,千万不要。
她匆匆推开创作区域的房门,朝着电梯口跑去,可就在她路过工作室门口的时候,工作室的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沈渡辞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显然是听到了她慌乱的脚步声,听到了她电话里的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担忧,周身的清冷疏离气场,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担忧与急切。
“怎么了?”沈渡辞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稳住了她慌乱的脚步,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担忧,“外婆出事了?”
被他拉住手腕的瞬间,温清禾的身体微微一僵,心底的慌乱与恐惧,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眼眶瞬间泛红,鼻尖泛起一丝酸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沈先生,外婆……外婆突然头晕、心慌,护士让我尽快过去,我好怕,我好怕外婆出事。”
沈渡辞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忐忑,心底的担忧,变得更加明显了。他轻轻握紧她的手腕,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抚:“别害怕,清禾,没事的,外婆不会有事的,我陪你一起过去,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没有生疏的“温小姐”,只有温柔的“清禾”;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拉住她的手,主动安抚她的情绪,主动陪在她的身边,主动打破自己多年的习惯,不再用冷漠的伪装,将自己封闭起来。
温清禾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那双墨黑色的眼睛,依旧冰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坚定与担忧,那份坚定,像是在向她保证,保证外婆一定会平安无事,保证他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慌乱与恐惧。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沈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过去,谢谢你。”
沈渡辞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握紧她的手腕,转身,带着她,匆匆朝着电梯口跑去。他的脚步很快,却依旧很稳,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生怕她摔倒,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清冷与静谧,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沈渡辞轻轻安抚她的声音:“别害怕,有我在,外婆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温清禾靠在他的身边,感受着他指尖的微凉与力量,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冷气息,心底的慌乱与恐惧,渐渐消散了一些。她知道,有他在身边,她就不用再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坎坷与艰难,有他在身边,她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所有的慌乱与恐惧。
电梯飞速下降,窗外的小雨,依旧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温柔而治愈。可温清禾的心底,却依旧充满了忐忑与期许——她只希望,外婆能够平安无事,只希望,手术能够顺利成功,只希望,她能够陪着外婆,陪着沈渡辞,一起,走向温暖的未来。
而沈渡辞,看着身边慌乱不安、眼眶泛红的温清禾,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模样,心底的温柔与担忧,交织在一起。他在心底,默默念着:一定要平安无事,外婆一定要平安无事,清禾也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不要留下遗憾,一定不要。
电梯门缓缓打开,沈渡辞拉着温清禾的手,匆匆走出电梯,朝着大厦门口跑去。雨丝落在两人的身上,微凉而温柔,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脚步。一场突如其来的慌乱,一场毫不犹豫的陪伴,让两人之间的羁绊,在困境中,迎来了新的升温,也让那份藏在心底的温柔与牵挂,变得愈发明显。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轻微不适,到底是外婆单纯的紧张与虚弱导致的,还是手术前的预警。下周三的手术,到底会顺利吗?外婆能够平安无事吗?沈渡辞心底的遗憾与创伤,能够被慢慢治愈吗?他们之间,这份始于利益、终于温情的羁绊,能够顺利走向未来吗?
淅淅沥沥的小雨,依旧在下,温柔而治愈,却也,藏着无尽的未知与期许。一场笨拙真诚的治愈,一场藏着遗憾与希望的羁绊,正在这场小雨中,慢慢升温,慢慢走向未知的未来,也慢慢,揭开那些被尘封已久的过往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