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安吾撑着伞,沉默的立在雨里,注视着眼前的两个墓碑。
脑海中两个画面交织更替着。一面是太宰死后带着安宁的脸,与平时的他狠狠的割裂开来。
另一面则是少年太宰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清浅的呼吸的模样。
安吾在太宰死后也曾绝望过,愧疚过,三人的友情最终除了一张照片和记忆什么都不剩。
他曾茫然的通过回旋的楼梯进入那间地下酒吧,试图在这里找到一点证明三人友谊的事物。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除了他们三人什么都没有变。
安吾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脸颊两旁划过的清泪。
贰.
在我皮笑肉不笑的送走一波来试探的人之后,我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快要笑僵了的嘴角。
……我总不会到时候会笑出新井嘴角吧。
停。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我拍拍脸颊,努力把自己的思绪扯回来,无意识地盯着窗外,分析着他们的各种行为。
我在一次次他们有意无意的试探中已经看出了太宰治对于他们的重要性。
为了救人和最优解而死吗?有点意思。
我对我自己当然熟悉,自然会注意到自己性格和潜意识上面微妙的变化。
我对这些并不意外,无代价的复活?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好吧,我承认,我在一定程度上和太宰治还是有相同点和共同性的。但是太宰有神性的一面,而我就是一个中立乐子人。
虽说是复活,但是最后被同化成了另一个人,那还能算是复活吗?
更像是为了复活太宰而选的容器。
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我敛了敛眸,沉默地挂起招牌性笑容,回过头去准备应付又一批人。
看着面前满面笑容提着补品的众人,我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又是我应付不来的武侦。
好吧,这个同化还是有点好处的,起码应付起来不用那么累了。
我压下心底的烦躁,用着欢脱的语气对众人打着招呼“呀,你们又来啦~!”
叁.
武装侦探社内。
众人互相对视着,沉默着。
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有错过太宰治没有隐藏好的厌世感,孤独感。
尽管这些在下一秒就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让他们依旧为这沉重的感情而感到了窒息。
在经过这几天的试探之后,他们已经基本确定这个太宰治基本没有任何恶意。
但他们依旧能感受到他们跟太宰治那道明显的隔阂和距离感。
他们也不是三岁小孩,自然明白这些都是太宰治一手促成的。
太宰治还不信任他们。
不过没关系,我们会慢慢走进你的。
我们一定会抓住你。
肆.
我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上拿的一卷绷带。
好吧,不得不承认,捉弄一个刻板老实人,然后让他生气捏断一支钢笔的感觉实在是有趣。
倒也是怪不得太宰治爱捉弄国木田了。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国木田想冲上去领着我的领子的神色在想起什么之后变成了小心翼翼又有点牙酸的神色。
得,忽然就觉得有点不好笑了。我有些别扭地别过了头。
不管是我还是太宰治都对善意应付不过来啊。
我让自己陷进枕头里,双目放空。
这几天的功夫,我已经从ICU给转到了普通病房,这可怕的恢复力引得路过的医生护士纷纷侧目盯着我的病房,就像是在看着什么医学奇迹一般。
我顶着路过的人看外星生物的目光,开始在脑中构思着怎么回家的计划。
回家还是要回的,不然留在这里帮太宰治应付善意什么的太可怕了。
我翻了一个身,不在意回流的针,然后陷进了思考之中。
如果没有医生进来谴责我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还不听医嘱的话可能会更好一点。
我面无表情的想着。
五.
在我几次的拔针逃跑被发现之后,我的病房里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在旁边看着我。
你们是没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了吗。
我顶着死掉的表情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
在他们坚持不懈的慰问和关心里,我已经慢慢麻木了。
他们好像已经认定我对横滨没有威胁了,甚至好像还在把我当成太宰的替身一般。
得,跑也跑不到哪去,我还是黑户,还顶着这么一张足够给我惹上千八百个麻烦的脸,想要在这里做一个普通市民活下去更难了。
看着旁边一本正经的国木田,我心底忽然浮现出来了几个恶劣的念头。
反正也挺闲的,要不,找点乐子?
国木田视角
我随着大家一起踏入病房,在感受到太宰的厌世感之后我不免愣了一下。
不管是哪个太宰都没有找到活下去的意义吗?
这个念头一在我脑海中浮现,我当即就感受到了挥之不去的危机感。
这个势头很危险,我们一定要及时地遏止住。
这么想着,我的表情慢慢地严肃了起来。
————未完待续————
国木田:背后一凉(?
宰:哈↑哈↓国木田君既然我不好过你也别好过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