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莹也看到了许恒年。
对方西装革履,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似乎是来者不善。在他快到的时候,余莹挡到沈雀面前。
“你谁啊?”
许恒年比余莹高两公分,带着天然的压迫力,他冷笑一声,盯着沈雀不说话。
“我最讨厌装逼的人了。”
虽然对方有一张建模脸,按平时余莹真的会冲上去给人拍照,但现在他只想冲上去给许恒年一拳。
这种臭脸不说话的表情真的很欠揍,别人他不知道,反正余莹拳头咯吱响,手痒。
沈雀缓缓走到前面,看着许恒年道:“许导,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余莹凑到沈雀耳边,“你真的没有被威胁吗?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什么许导,看着像黑老大。
沈雀尬笑,“他是我的老板,我在他手底下做事。”
许恒年看着两人的频繁互动,眼神变暗:“我的工作是结束了。我的助理还在这里和别的男人……**。”
“不是不是,我和余莹就是刚认识的朋友。”沈雀不想许恒年误会他,赶紧解释。
余莹却揽过他的腰,不满道:“你只是他的老板,管的这么宽,我们就算恋爱又关你什么事?”
“看起来年纪都和我爸一般大了,控制欲这么强?”
许恒年眉头紧皱,眼神冷冽,似刀一般落在沈雀的腰上。
“给我松手。”
“我就不……”余莹想要硬刚,沈雀已经离开他,走到许恒年的面前。
他看向余莹,“我和老板还有事,先走了。”
“许导,我们走吧。”沈雀低着头,许恒年走在他身边,根本每把余莹放在眼里。
余莹高声对着他们的背影喊:“沈雀,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这个拍摄的酒店很大,剧组的人三三两两合住就能睡得下。许恒年这种总导演安排的都是最好的房间,不会有人轻易打扰。
从离开有人的视线,许恒年就拽着他的手,力气尤其大。
沈雀知道许恒年在生气,想要哄他,却没有几乎。
许恒年将他甩到床上,扑过去,腿跪在他两腿之间,逼问:“你和他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动作那么亲密?”
沈雀抱着许恒年的胳膊,“恒年,我和他就是刚认识,今天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许恒年曲着手指抬起沈雀的下巴,一双眼睛似狼一般盯着猎物:“你最好不要骗我。我看他好像对你很喜欢?”
沈雀抬眼,如小鹿一样灵动的眼睛,真诚又专注,“他确实想让我拍照,只是出于欣赏,不会喜欢我的。”
他低下头,“而且,我们直接还有协议呢,我不会在这期间喜欢上任何人的。”
协议单向约束的只有沈雀一个人,对于交换的价值来说是公平的。那就意味着,许恒年可以喜欢上任何人,和任何人发生关系,而沈雀没有权利阻止。
想到这些,沈雀心里堵得慌,眼睛也有一些酸涩,他闭了一下眼睛,泪珠滚了下来。
许恒年看着他仰着脖子,圣洁又漂亮,神来之笔的落泪,让他的心热了起来。
他顿时口干舌燥,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记得就好。”
“我不许你在这期间喜欢上任何人,不允许。”
许恒年情不自禁地吻了他的眼睛,抚摸他的后背,对方颤着睫毛,从细密的小缝里看他。
“你怎么这么霸道……”沈雀一只手遮着眼睛倒在床上。
可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啊许恒年,你教教我该怎么办。
*
许恒年在酒店的拍摄指导工作还没完,七点的时候就出门了,十二点的时候回来给沈雀捎了一些吃的。
“酒店就是这样,周围没什么吃的卖,你只能将就一下。”
许恒年也不太习惯这里的饭食,尤其还要将这种东西送到沈雀面前来。
沈雀坐在床上,拿起盒饭就开始吃。
体力耗光,他也才醒没多久,收拾好自己。额前的头发是半干的,有些细碎的发丝挡住视线,粘在眼角。
他吃得很快,一份盒饭就被他吃完了。
沈雀扬起一张小脸:“我觉得很好吃,还不错。”
许恒年点了点头。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出于上次发烧的事,许恒年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沈雀的脸有些发烫,摇头。
“没有的。”
短暂的午休之后,许恒年带着沈雀返回拍摄场地,沈雀一直做着助理的工作,让他能够全身心投入工作。
昨天的那个小插曲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中途沈雀去接了咖啡,回来的时候那个漂亮的男生又围在许恒年面前。
沈雀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但也不多。
因为是许多男男女女都围在他的身边,许恒年总是很受欢迎,无论是颜值还是才华,他在给演员讲戏,给这些后进来的新生代演员一些提点。
这些是很难遇到的,他们也是受益匪浅。没想到得到许导的指导,这是无论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这可是业内的大佬,手握两项权威奖项的许导。
认可度不是一般的高。
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沈雀觉得自己一时半会也挤不进去,就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一只手突然从他眼前掠过,拿走了咖啡。
顺着视线看过去,对方已经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余莹露出笑容:“嗨,沈雀,下午好呀。”
沈雀盯着他手里的咖啡杯,等送到许恒年手边可能也冷了,他刚好喝了不浪费,一会儿自己再去做一杯。
“不是吧,就不认识我了。”余莹低头抬了抬手里的被子,“不会因为我喝了你的咖啡生气吧?我给你道歉。”
“没有,没生气,这咖啡本来就没人喝。”
余莹往人多的地方看,“那边是你的老板吧,看来很受欢迎,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
“嗯。”沈雀没有反驳,情况也是如此。
余莹挑眉坏笑道:“你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和我出去走走。”
“我……”沈雀的视线看过去,许恒年那边没有快要结束的迹象,“好吧。”
余莹高高兴兴地带着沈雀出去。
被人群簇拥着的许恒年不经意地往外面一瞥,手中的笔几乎要被他捏碎。
沈雀怎么敢的,看来教训是一点都没吃够。
一个女生拿着笔记本犹豫地凑过来,“许导,您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个?”
许恒年咬牙切齿,面上依旧温和:“当然可以。”
另一边,沈雀和余莹走到酒店外面。附近真是少有人家,看不到房子,更多是树和竹子,还有铺着水泥的路。
沈雀独步往前走,转身发现对方没跟上来,好奇转头。
“你干嘛呢?”
余莹摇头惊叹道:“我后悔我没带我的相机,不然就能拍下你的帅脸了,你刚才低头往前走真的好抑郁。”
“忧郁型的帅哥。”
“噗——”沈雀一下笑出声来,“我有什么好拍的,我就是个普通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遇到了一个有钱的老板。”
“我也有钱,你跟我混吧。”余莹冲他眨眼睛。
沈雀往前走,没理会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你还不离开吗?看起来你也不是附近的人。”
“我是研二的学生,今年23岁。这次出来主要是放松心情,顺道采风。”余莹表现得对沈雀很感兴趣,“我要成立工作室,不如你来给我当合伙人。”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当法人的。”
沈雀直接拒绝:“多谢你的好意,我现在确实没有办法抽身,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可以和你合作。”
“好啊,我等你。”
沈雀说的只是客套话,没想到后来他还真的和余莹一起创业了。
“我先回去了,老板现在应该有空了。”沈雀礼貌地给他打声招呼,打道回去。
余莹有些兴致缺缺的,“你的老板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也很怪,尤其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沈雀随口说道,他是不能说自己和许恒年有这样那样的关系。
“别误会,我是出于对美的欣赏好吗?他看起来像是很凶的猛兽。”余莹也觉得自己的形容很怪异,但符合许恒年所表现出来的形象。
沈雀不喜欢别人说许恒年,谁都不行。所以他反驳,试图为许恒年解释。
“他工作很认真,玩艺术的人身上有些怪癖也很正常,他平时也很好相处,只是你没看到。”
青春男青年低头,似笑非笑地说了声。
“是吗?”
沈雀没听到,他着急赶回去给许恒年现磨了一杯咖啡,端到他面前。
方才围着的人早就散了,还有认识他的演员问他刚才去哪了,许导找你。
沈雀抱歉地笑:“对不起许导,我刚才去给你准备咖啡去了。”
许恒年将笔搁在一个厚厚的牛皮本上,抬眼睛的动作让人发凉,“去这么久?”
“对。我下次会尽快,不让你久等。”沈雀露出打工人讨好的笑,“我现磨的咖啡,你尝尝,消消气。”
沈雀接触许恒年的时间很长,大多时候能摸清怎么顺毛,对于哄人的技术有非常惊人的提高。
当然,对象只有许恒年一个人。
他亲自磨的?
许恒年的内心有一点松动,显然心情好了不少,也没有再深想什么。
他心情愉悦地尝起沈雀亲手泡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