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黄色的灯光,攀谈说笑声中,有人拿了杯酒一碰,内壁溅出的红色酒液洒到桌上,白色的衣袖被洇湿了一块。
是个长的漂亮的青年,白皙的皮肤,淡淡的唇色,皮相骨相顶好看,一瞥是能惊艳住人的,要是有人捧至少也能是当红小生。
此时他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眉眼,视线落在手中的酒里,脸颊是淡粉的,像抹了腮红。
“还是许导爽快,这次的投资我入了。圈内谁不知道您的口碑,我很放心你的实力。”
西装革履的男人一饮而尽,面前的酒未动,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的许恒年,“只是这沈助理怎么……”
他想说不怎么识趣,也才喝了几杯,碍于许恒年的情面只说了半句。
沈助理拿着酒杯的手抖动两下,缓了缓继续要往嘴里送。
一只骨节分明、刚劲有力的手夺了过去。醉酒的人蜷了蜷手指,缩回去,他听到一道沉稳的声音的耳边响起。
“他醉了。”
许恒年眉峰下压,眼里的凌厉让陶总为之胆寒,被打断话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好好,既然沈助理喝醉我也不是计较的人。”陶总赔笑道,生怕得罪了许导。
旁的不说,就说整个演艺圈内流量明星和老牌演员拿着零片酬都要贴着演,一个角色爆火带起来的长尾效应是不可估量的。
要是真因为一点小事闹僵就得不偿失了。
酒液撒在桌上也没人在意,许恒年没喝,语气冷硬:“如果下次再开这种玩笑,我们也不必合作了。”
“许某也不是缺这一份投资。”
“绝对不会,许导我这也是心直口快。”陶总心里猛捏一把汗,悄悄往对面看了一眼。
明面上是他送上去的投资,实际上许恒年要是真想要投资是轻而易举,他随时可以换个投资方。
早知道这个助理和许恒年关系暧昧,他再怎么也说不出这种调戏的话。也怪自己看着个长的好看的就想撩拨两句,这次还真差点栽了。
许恒年和助理靠得近,尤其是他的手还碰在腰那儿,视线几乎全落在他身上,很难不会有人相信两人没关系。
人走后,许恒年压着身过去问:“还好吗?”
青年摇摇头,知道要回去了,扶着桌子撑起身,踉跄着又跌回座位上。
突然后背搭了条胳膊,是许恒年。
“……我自己能走。”沈雀推开他,片刻后就被人抓住了手腕,“都晃成什么样了,自己还能走?”
哪有让老板扶自己的,但他觉得头昏沉沉的,自己走不现实,很快就走了出来。
晚风习习,天上零碎的几点星。阑洛市的外面都是户户亮着的灯火,路上偶有车辆驶过。
“许总,这里。”穿着西装的男子冲他们招手,示意车在那边。
“沈助理这是?”
“喝醉了。”许恒年不咸不淡地把安全带给人系上,“你去前面开车。”
秘书早就见怪不怪,多看了一眼醉态的沈雀,默默听着吩咐驾驶车离开。
沈雀坐在车上,光线暗的看不见眼睛,但他的头靠着车窗那边,似乎在往外看。酒醉让他很不舒服,但他对这种感觉应该习以为常的。
许恒年对酒精过敏喝不得,饭桌上的酒局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挡酒。都说喝得多了就会适应,但沈雀却次次醉,酒量也没练上去。
“沈雀。”
身边的男人喊了他一声,他才发现不知不觉自己的头都靠到对方的肩膀上了。
这一叫,沈雀迟缓地抬眼对上了男人,琥珀色的眸子无辜地看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许恒年心痒难耐,俯身过去吻了上去,车里顿时有些暧昧,秘书早就识趣地放下挡板。
唇舌交缠的声音毫不掩饰地在密闭空间中响起。
片刻后,许雀哼了两声,不舒服地别开头,唇才被放开。
被吮吸过后的唇红润又饱满,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水泽。
许恒年眼神暗了暗,一眨不眨。
“不能喝下次就别喝了。”想着沈雀方才被人觊觎他心里就不舒服,还喝这么多。
“哦。”沈雀抿唇,脑袋转得慢,也不管对方在说什么。
车窗被打开,沈雀靠在车座上散着热气,凉风一阵阵吹着他的头,醉意似乎散了。下车的时候怎么也不要许恒年扶,踉踉跄跄进门。
许恒年紧跟在后面,两只臂弯把人按在门上,他无奈道:“你今天又在闹什么?”
多么包容的语气,若是在许雀清醒的时候,会连忙认错并顺从男人。
但沈雀好像真醉了,挣不开这个怀抱。用一双漆黑的眼仁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很乖,“我没有。”
沈雀白日哪里会这样乖顺,说着眨了眨眼,头偏倒在近着的臂弯上,温声软语。
“我从来没有闹过你。”
“好,没闹过,我说错了。”他懒得和喝醉的人争辩什么,将安全带给他系上。
沈雀跟着他以来确实省心,诚如他自己所说,没有跟许恒年要过什么,也没有求过什么。
对许恒年来说,这样的人用着得心应手,也舒心。这样的关系,如果日后自己不腻,也不介意再继续下去,而且……
沈雀长得很对他味口。
屋内亮如白昼,许恒年的视线落在沈雀的脸上。这张脸微红,神情有些迷离,整个人骨子里都透着软和。
像撒娇一样。
“沈雀。”
被叫到名字的青年睁大眼扭头过去,却被人衔住嘴唇,侵·占着浓烈的霸道气息往里进。
一截细腰被有力的手掌抱住,腰侧的衣服往上掀了几分,细腻的肌肤猛的触碰到指腹上的薄茧,刺激得更将自己往始作俑者怀里送。
“嘶。”他刚得喘息,唇角有些刺痛,又被摄住呼吸,带着往里面走。
亲吻在他们之间必不可少,底下的这张床再熟悉不过,他们做过太多次亲昵的事,说过太多的情话。
亲密到有时候沈雀都会恍惚自己和许恒年的关系。
就像现在,他勾着许恒年的脖子,被他按着亲,距离近的触手可及,只要他不挣扎,就会沉沦。
但没有。
许恒年膝盖抵着分开他的腿时,沈雀推开了他。自己因为使力狼狈地跌倒在床上,微张的嘴喘着热气。
眼中的醉意几乎散了。
在男人还没意识到想凑过来时转了身,扯动着被子覆盖了裸·露的皮肤。许恒年眸色眼底深红,被突然打断的他尤其不满,正欲说什么。
“许导。”沈雀突然道,“我今天不想做。”
听到声音的许恒年没有停下的打算,青年的手被男人紧攥,朝下靠拢,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温热的气息铺在他颈间,催的他脑袋发胀:“沈雀,你摸摸。”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沈雀侧头看着,阴影落在他脸上,他动弹不得,而被子早就滑落。
对方俯身,指腹按着他的唇摩挲,“不想做也由不得你。”
“不过可以换地方帮我……”
触摸到的地方温度高的吓人,沈雀被烫得想缩手,就被许恒年按住缩不回来。
沈雀脑袋发懵地看过去。
“帮我处理掉。”
他听到许恒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