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每次见他，都已经习惯了化妆。
只是熬夜过后的脸色，如何都遮盖不住的惨白。
见到他，先是拉着他去到了别的地方。
两人坐在体育馆侧面的阶梯上晒太阳。
景明抱怨道：“我连正经出现在你们楼下，等你见你都不可以？”
她早已清楚怎么安抚眼前这个男人。
予温挽住他的手。
“这是因为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
景明“哼”了一声，而后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以后不许去危险的地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摇摇头：“女孩子的力气在男人的力量面前微不足道，一个男人就能把你们三个全制服了。”
她一边喝着粥，一边不屑道：“还男人呢……你又不算……”
话到嘴边，又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句话：男生最忌讳女生说他们不是男人。
景明怎么会猜不到她想说什么话，于是伸手把她手中的粥往旁边一放。
而后将她抵到阶梯扶手墙上。
她出手挣扎，却被他一只手控制得死死的。
他俯身压向她，挑衅道。
“我算不算男人？”
本是被强迫的，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男人是通过这个定义的吗？”
他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算不算？”
尽管手动不了，她还是奋力迎上他的唇。
趁他微怔的片刻，她完成了唇齿间的侵略，温润片刻，边想着逃离。
他任由她逃之夭夭。
努力调整着呼吸，压着身体中涌起的热气。
“你赢了。”
话语中全是不甘心。
她怎么会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不过还是开开心心地喝起了粥。
“最近在写毕业论文的开题和大纲。”
“这么早？”
予温自己的大纲都还没定呢。
“想着早点写，明年还要准备考公。”
“你已经想好了吗？”
“嗯，你呢？”
她有些茫然：“就……那样咯。”
“还是想读博？”
她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心如刀绞，会否……这就是两人的结束时刻吗？
“想好去哪读博了吗？”
“哪是我能选的……看有没有学校愿意收留我吧。”
“嗯，那你记得定下来告诉我。”
她愣住了，他这是在为未来的事情做打算吗？
也就是说……他并不只是想只停留在恋爱这个阶段吗？
“给你说……干嘛？”
他浅浅地笑了笑，却不语。
“你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她正烦着呢，被卢老师骂了一顿，什么方向都找不到了，正在情绪内耗中。
“烦着呢……”
他抱住了她，想要努力给她一点安慰。
“需要我帮你吗？”
“好像，帮不上。”
说完她钻到他怀里嗜取温暖，他的怀里总有一股让人莫名的安心气息。
说是帮不上，可此刻一颗心总算是得到安抚治愈平静下来，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安心过了。
两人没再说话，她就这样埋了好久好久。
久到平息的心突然又因为他的心跳声怦然跳动。
她轻轻抚摸上他的心脏，感触胸腔里的雀跃跳动。
他抓住了她的手。
“给钱，不给钱，我就不给摸了。”
见她咯咯笑着，又骂道。
“你这个女色鬼。”
“还是个不负责任，不给名分的女色鬼。”
……
这种秘密的“约会”还没几次，就被蔓蔓抓包了。
蔓蔓也不多说，只是拍了一张他两的照片，发给予温后，静静等待着她的解释。
予温：【我说我和他只是朋友，你信吗？】
蔓蔓看着照片里景明都牵着她的手了，特别想给她打上满屏的问号。
蔓蔓：【能牵手的好朋友？？？就不怕彼此耽误找对象？】
予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就还不是男女朋友……】
蔓蔓：【告诉我，亲嘴了吗？】
予温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就打死不认账了，现在怎么陷入到了自证清白的环节了？
予温：【亲了。】
蔓蔓：【？？？】
予温：【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蔓蔓：【不是，他都把你亲了，还不追你让你好好当他女朋友？什么渣男？】
予温：【是我没认账……不怪他。】
在吃零食的蔓蔓，手机没拿稳，“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见过男生不认账的，没听过女生不要男生负责的。
如果景明是渣男也罢了，她还能使出全力骂一骂，可现在……是自家姐妹渣里渣气的。
骂，还是不骂？
犹豫半天，她发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太……太前卫了，她实在不理解。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可疑惑始终埋在蔓蔓的心中。
女人的嘴永远是关不紧的，很快她就把这件事给方正说了。
谁知道方正听后也只是挠了挠头，没多说话。
她一看这情况便了然了，她质问道。
“你知道温温和景明的事情，都不给我说？”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方正也能通过语气分辨自家女朋友是真生气还是在撒娇。
此刻，大概率是真生气了。
“我……我也是才知道，而且我答应了景明不乱对外说的。”
“给我说是乱对外说吗？”
方正暗叹，自家女朋友比那些历史上那些奸臣小人还难对付。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说？”
为了避免继续吵起来，他只好出卖兄弟了！
“听景明说，他们两个一起在Y城玩了两天。”
蔓蔓一听八卦，就把自己的恼怒丢之脑后了。
“还有呢还有呢？”
“景明他还挺乐呵的，最近小日子比我的还舒服。”
“他开心个什么？”
“不知道，他说他要赶紧赚钱娶媳妇。”
“啊？他脑子坏了？温温连个名分都不给他，他还上赶着贴冷屁股？”
方正点了点头。
“确实脑子坏了！”
蔓蔓冷静了几分钟，似乎回味出了什么。
“方大头！什么叫‘他的日子比我你的还舒服’？跟我在一起，让你委屈，让你不开心了是吧？”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很快便又到了假期。
论文几番修改，最后投稿被录用后，予温的心态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其实吧，也就那么回事儿，凡事只要尽力，也还是能有个好结果的。
面对景明放假前先出去玩几天的提议，她欣然同意了。
至于去哪，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像跟他出去……蛮好的。
两人坐在高铁站大厅里，等着车。
予温戴着耳机听歌，看着手里去往X城的车票，脑子里浮现出无数道美食，好不惬意。
他坐在一旁望了望，确认了车次信息，而后自然而然地拿下她的一只耳机。
“听些什么呢？”
“没有固定的歌，随便听听的……”
“那哥哥唱给你听好不好？”
这个妖孽，怎么突然称呼自己是哥哥了？
“嗯？哥哥？”
他眨了眨眼，“对啊，是你的哥哥，不然还能是谁？你男朋友吗？”
她鄙夷地看了看他，而后又上蹦下跳地细细端详起来。
“这个眼睛嘴巴……都挺好看的，就是吧，凑到一起怎么歪瓜裂枣的？”
他白了她一眼。
“你净学了我睁眼说瞎话的功夫。”
她笑了笑，撒娇似地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喊声‘哥哥’来听听？”
“你先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喊你‘哥哥’。”
“……你跟谁学的？”
“啊？很过分吗……对不起。”
她还以为这不过是个随口的玩笑话，毕竟她们宿舍也偶尔会模仿这样的行为，互认父亲。
“爸爸。”
……居然这么不要脸的？
“爸爸。”
……他一脸认真，甚至还嬉皮笑脸地问道：“需要喊你妈妈吗？”
她哪受得起！
她只好连连喊了好几声“哥哥”，拜托他放过自己。
打闹间，上了车。
这次，她特意准备了几款爆辣口味零食，自从看到上次他吃辣椒满眼通红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要捉弄他。
两人抢到了连座，予温旁边却还有个空座。
她把零食放在空座上，等去完洗手间回来才发现一整包零食不翼而飞，空座上还多了一个小屁孩儿。
小屁孩儿也就**岁的样子，戴着个耳机，一脸拽屁样。
予温乖巧地坐回了原位，又对着左边的景明窃窃私语道。
“我的包呢？”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孩儿。
她又仔细看了看那小孩儿，虽然臭屁，但也不像是个会贪别人零食的小家伙。
这次她语气重了许多。
“我的零食呢？”
景明这才从行李架角落掏了出来……
“你这么凶，小心没人娶你。”
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谢谢哥，哥。”
哥哥这两字还加了重音，生怕他听不明白。
她掏出零食，小屁孩儿虽然罩着耳机，眼神却是极好的。
不知道是碍于情面还是怎的，居然背过身去看窗外风景了。
她有些郁闷，自己不说多么招小孩子喜欢，但也不至于遭人讨厌吧？
算了，自己吃自己的。
她给了他一包最辣的辣条。
看他接过去，撕开包装，张嘴吃了第一口。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一点也不辣？
她撕开包装，也吃了一口……好辣好辣！
正要从包里掏水时，却被他拦下。
“敢毒害我，你也别想喝水！”
……幼稚鬼！！！
小屁孩儿被他两的动静给逗乐了，见他笑得可爱，予温递去一包不辣的零食。
“你吃吗？”
小屁孩儿乐呵呵地撕开了包装吃了起来。
虽然臭屁傲娇，却不是个闹腾的主儿。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他指了指后座，予温看向后排，有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手里还拿着奥特曼，一看便知肯定是奶爸。
那男子打了个招呼，而后又安安静静地倚回座位上刷手机。
倒是小朋友，话匣子像是被打开了。
“阿姨，你们去哪里玩？”
予温一听这称呼，血气上涌。
“阿姨……？”
景明在一旁笑得咧嘴，又给小朋友递去一颗糖。
“小朋友，阿姨们只喜欢听你叫她们姐姐。”
予温脸上快挂不住了，笑着问小朋友：“那你喊他什么？”
小朋友一脸懵懂：“叔叔。”
她释然了：“你也到这个年纪了，都被人喊叔叔了。”
他不以为然：“叔叔就叔叔呗。”
小朋友话锋一转：“姐姐和叔叔是在处对象吗？”
予温手里的辣条瞬间就不香了，这个家伙人小鬼大，怎么感觉性格和那人还有几分相像。
“对啊，你真聪明。”
景明忽略了他还喊着自己叔叔，听见“处对象”三个字，乐得又给了他一包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