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方慎刚下值回到府中，还未来得及用膳，便被他爹派人喊去了书房。
见同行之人还有章柔莹，方慎更加疑惑：父亲如此着急，想必此事是个要紧之事，只是怎么会与他夫人有关？又想到她今日入宫，莫不是椒房殿里那位出了什么事？
章柔莹看出他的惊疑不定，为安抚他，也为遮掩其他两房打听消息的探子，她快走两步到他身边，轻声道：“老爷，中宫有意与咱们修复关系，今日还特意赐下宝物为洛琴添妆。”
方慎捋了捋胡须，虽仍存疑，但到底是心下稍安，他悄声问道：“那些嫁妆……”
“老爷安心，是咱们洛琴的，谁也抢不走，”章柔莹带着些狠劲儿说道，“婆母偏心三房我是知道的，可二房是姨娘生的，她竟也……”
“别的不说，洛琴的东西，我这个当娘的拼了一身的力气也定要给她守住，绝不能让二房三房的姑娘越过了她去！”
方尚书狠狠地点点头，他和柔莹就洛琴这一个女儿，他这个当爹的也定会拼尽全力给女儿最好的，若不能护佑妻女，光耀门楣，他拼命爬上去又有何意义。
更何况，若不是当初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也许不会……罢罢罢，事到如今，还想那么多做什么。皇后娘娘若当真想与方府和好如初，对众人来说，倒是件好事。
思量之间，二人已到书房。
“今日进宫发生了什么，你务必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说来。”方老大人皱着眉头说道。
“是，”章柔莹恭敬道，她从香囊中取出一张纸条，双手递给方老大人，“在此之前，先请公爹看过此物。”
方松元将纸条展开，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虽没有署名，但他依旧认出是皇后的字迹：爹爹，女儿错了，是女儿不孝。
他把纸条递给方慎夫妻俩，同样惹来方尚书的一头雾水。
章柔莹没等他开口催促，便把宫中发生的，以及皇后交代的事说了个清楚。
室中一片寂静，父子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父亲，这……”方慎先开口让空气重新开始流动，“皇后当真想与方家重修于好？”
方松元有些怀疑沈芸帙的目的。这个女儿他再清楚不过，这些年无论方家如何放低姿态，她就是不松口，跟她母亲一样的倔强不懂事。
怎么今日突然赐下添妆之物，又让章氏传递消息……
他隐晦地看了一眼方慎，恰巧对方的视线扫过他落在章氏身上。
方慎心里有些嘀咕，他不明白父亲突然看他那一眼是何意？
方尚书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凑的近了些，低声道：“莫不是二皇子继位有变？！”
皇帝虽未立太子，可明眼人都瞧得出二皇子是最有可能继位之人，皇子里当属他最年长，又是嫡出。皇后与方家并不亲近，更不会外戚干政。虽是有些不太成器，但是在大臣们的辅佐下，只要听劝，做个守成之君也是可行。
更何况其他的几个年纪较大的皇子早已封王，有的已去封地，早早的失了继位的机会。
就算其他皇子想拼一把，还有安国公主在那里压着呢。这可是有封地还被特许在京城常住的嫡长公主。别看这两位祖宗不合，那也只是暗地里的，明面上照样是亲亲热热的好姐弟。
章柔莹插不上话，也没有她开口的机会，她便一直垂首站在一旁。
方慎想了想，咽了口口水继续道：“父亲，皇后此举定是有所图谋！在众人眼中，皇后与方家不合是事实，二皇子与咱们的关系也是事实。可至少在眼下，明面上，二皇子这艘船不能沉。”
“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方老大人背着手，捏着纸条问道。
“依儿子愚见，咱们便听这一回，将计就计。更何况，这对方家来说是件好事。”
“好事？”方松元反问道。
“是，照柔莹说的来看，皇后娘娘现下这般是有求于方家，需要方家与她假装不合，以便在暗处提供助力。您想想，若是事成，她会拿什么来回报方家？”
“你是说……”
“正是，儿子现下做个尚书已经是皇帝忍耐范围的最大官职了，咱们方府之人如今能入朝堂，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可这份荣耀又能福及几代？若是从龙之功……”方慎适时地停顿，留给他爹想象的空间。
“不说富贵百年，但至少可保后代无忧！”
方尚书想光耀的门楣不是方府[闭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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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