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赵青瑶踏入殿门,就听到堂中一声怒喝传来。夜虽已深,宸妃却未就寝,端坐在正殿之中,手指捏紧杯子,怒目圆睁。
赵青瑶料到会有这一遭,顺从地跪在院中的砖地上。又不是第一次了,对她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宸妃似乎也是清楚,这一招于她并没什么用。从小跪到大,跪的膝盖都要起茧子了,依旧死性不改,非要去挑衅安国公主。可偏偏皇后每次都不愿闹大,在椒房殿挨一次训诫就了事。因此,她也不能把赵青瑶揍的下不了床,毕竟次日还要向皇后娘娘请安。
可是骂也骂了,罚也罚了,一次又一次,为何赵青瑶就不能学着温婉贤淑一些!
一想到赵青瑶的满身反骨,宸妃就气的肺都要炸了。她的怒气一股脑地冲向头颅,顶的她头骨都要与头皮分离了。
她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宸妃把手中的杯子砸在赵青瑶面前,崩裂的碎玉擦过她的脸,划出一道血痕。
赵青瑶一点都不在意,仿佛早晨那个爱美打扮,摔倒就哭的人不是她一样。
“你说!你这次又是为何!”
“不为何!”赵青瑶抬起头,血痕还未凝固,一点鲜血顺着她白瓷一般的脸往下滴。
桀骜不驯,张牙舞爪,像极了……
“你真是冥顽不灵!”宸妃气极。
她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来人,”她强控着怒火吩咐道,“拿板子压着她打!给我把她的腿打断!”
又来了,又是这样失望的眼神。
赵青瑶不解。
二十年了,她一直未明白母妃到底在失望什么。可她赵青瑶就是这样的人,为何母妃如此执着地把她变成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木偶呢?是因为这样才可以把她放在规矩的框中吗?
贤良淑德,母妃为何不能问问她想不想变成这样的人呢?
但是,但是!赵金璋与贤良淑德一点都不沾边,为何皇后娘娘不会用这种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呢?
她仰头看看端坐在那的宸妃,恍惚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皇后娘娘也从来不会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啊!”
她忽然就泄了力,上半身往前伸着趴到地面上,双手交叠放在额前,头埋在两臂与地面之间。下半身伸直,整个人紧紧的贴着地面。
宸妃看到她这个架势,一副任人宰割,满不在乎的样子,倏地站起,抢了宫女手中的竹板就冲上前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母妃都是为了你好!”
说完便抡起竹板,往赵青瑶的腿上打去。
“皇后娘娘驾到!”大概是熙晨宫中的动静惊扰了中宫,夜深人静之时,皇后竟然来了。
宸妃虽收了力,但板子还是顺着往前,落在了赵青瑶的身上。
赵青瑶闷哼一声,也不喊痛,也不求饶。
趁着众人参拜皇后之际,锦书和云中将赵青瑶扶了起来。
“本宫今日已惩戒过小五,宸妃可是对本宫的决策心有不满?”皇后平时虽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但六宫众人都知晓,她可不是一尊泥菩萨。
“嫔妾不敢,还请皇后娘娘恕罪。”皇后没让起身,宸妃便拘着礼,低头称罪。
“五公主本宫就带走了,你冷静下来之后,再来椒房殿接她回去。”
“是,嫔妾谨遵懿旨,”宸妃不敢反驳,只能任由皇后将赵青瑶带走,“恭送皇后娘娘。”
椒房殿中,宋太医正在为五公主诊治。
“还好皇后娘娘去得快,这板子打歪了落在腿肚子上,只是些皮肉伤,养几天,不肿了也就好了。”
“待微臣为五公主开些药膏,每日按时涂抹便无碍了。”
送走太医之后,皇后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除了守夜的宫女外,偏殿中只剩赵青瑶一人。
闻着殿中的安神香,一天的疲惫让她慢慢合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
赵金璋出宫后便叫府中准备了些时兴花样的妆缎送到了二皇子府中。陆凝见了好生欢喜,忙不迭地回礼致谢。
待林竹喧傍晚下值后,又命人去传信,叫她不必着急,如往常一般当差,安心等消息便是。
等赵青瑶被打的消息传到她这时,已是月上中天。
“腿没打坏吧?”赵金璋嘴上问着,手中却在不停地翻书,像是随口一问。
“回公主,没有。五公主运气好,板子离膝盖窝就差一点,若是打上,十天半月都好不了。”暮岁一边给她递上燕窝,一边说道。
“正好,让她在椒房殿好好地静静心。有母后派人看着,叫她多看些书。”赵金璋把书放在炕几上,端起燕窝用了一口。
书的旁边,一只金累丝香囊正躺在那里,在烛光的照映下闪闪发亮。
赵金璋和赵青瑶没有那种龌龊的雌竞!她俩要说也算是竞争,不是贬义的那种雌竞!(虽然没人看但也要碎碎念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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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