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
林竹喧有些疑惑,怎么突然这么多人来找她。
她放下手中没啃完的苹果,慢悠悠地走到门前,伸手打开。
是王武。
“你怎么来了?”林竹喧纳闷道,侧开身子,让他进屋说话。
“苏大人派我叫你回府衙当差。”王武一边往里走一边喘了口气,接过林竹喧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口茶道。他看到何禾也在,便知晓纪德生意外落水的事林竹喧已经知道了。
“苏大人可有说别的?”林竹喧问道。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暴露在苏铭霆的面前,不过她也清楚,纪德生已死,一时半会儿苏铭霆没法动她,不然太过扎眼。
“没有。”王武又倒了一杯茶说道。
“什么时候回去?”林竹喧眯起眼晴,阳光有点晒到她了。
“现在。”王武又喝完一杯茶道。
“好,我知道了。”她看向何禾,对方向她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等他们走后,林竹喧坐在石凳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起身回到里屋换好皂隶服,锁好门后,便往衙门走去。
路过俞宅,和李府一样,大门已贴上封条。她忽的想起曼陀罗的种子还没给许春昉弄到。但如今这个情况,只能另想他法。
“俞宁应该回家了。”她想。
“她为了自己娘家不再受李云堂的压迫,也可怜李文君为母亲报仇的心意,现在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林竹喧望着这里出神,想起了坊间听到的一些闲话:“听说俞夫人无辜受牵连,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出狱呢,这俞家经此一遭也是大不如前了。”
“俞夫人从牢里出来后便回了老家,随父母一起出海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俞家也还有得是银子呢。”
“……”
这很好了,她想。
在海上的俞宁,应该会自由又快乐吧!
回到府衙的林竹喧先去拜见了府尹大人,见面又一番敲打。
林竹喧只点头称是,态度恭敬谦卑。苏铭霆倒是挑不出一点错,只是泄了气,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了。
“等等,”苏铭霆忽然叫住了林竹喧,“今日午时前,李文君必须死。你去大牢里看着她,若她不肯,便把毒药给她灌下去。”
“下去吧!”苏铭霆不再看她,也不再有话交代,只是低头办自己的事了。
林竹喧愣了一会儿,有些恼火。但她把所有情绪压在心中,随即点头回道:“是。那小人就先退下了。”
出了门,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知道李文君一案已成定局,圣旨已下,无力更改。
但她有种直觉,李文君不会抗旨。今日午时前,她必会从容赴死。
正午,太阳高悬。虽已是秋日,但还是晒的人有些心焦。
林竹喧亲手将李文君的尸体送到了乱葬岗。所有女犯人的尸体,都是由她或者何禾亲自盯着,从她师傅开始就是这样。有时候师傅无事的时候,也会亲自去。
一卷草席,裹着一个可怜的姑娘。
脸上的血林竹喧已经给她擦干净了,只剩下一张惨白的脸。她歪歪的躺在那,面容扭曲。
林竹喧静默了半晌,便扭头离开了。
所有的不公与怨念,仿佛在她死的那刻,就化为了云烟。
就林竹喧离开后没多久,乱葬岗旁的树林里窜出几道人影,抬着一具女尸,飞快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