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冯文还是不放心,跟着刘恪去报道,
刘恪和冯文两手空空的就去了学校,看到搬着两个大行李箱上楼梯的女生随手帮了把,还被当成了学长,
俩人顺着地标去找经济学院,报道领卡一套流程下来,冯文也确实没插什么手,刘恪拿着学生证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么样啊学长,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吧。”
冯文瞧着被刘恪落在报道处的背包,
“你要把学生卡放在哪里?”
“口袋里啊。”
刘恪说着,把卡揣到裤兜里扭头就走,
“走!哥请你吃冰棍!”
冯文叹了口气,回去拿起包两步跟上刘恪。
五天后冯文去报道时,才真真切切的感到大学生报道为什么是累的了,
正好是周五,刘恪刚好有课,冯文独自踏上了去学校的路,
接过宿舍钥匙,冯文到宿舍时已经来了位同学,
“你好,我叫王君霖,君子的君,雨字头的霖。”王君霖很热情,一见他来就迎上来,
“你好,我叫冯文。”冯文和他握了握手,便打量起这间自己要住满一年的宿舍,
六人间,上下铺,水泥地,窄窄的阳台估计塞几个行李箱就满了,年纪比他还大的桌子镇守床边,
冯文看完了整间宿舍也只看见了三张桌子,看来是两人一张,
好巧不巧,冯文被分在了王君霖的上铺,收拾好东西,王君霖喊他一起去吃饭,被冯文委婉拒绝了,说他今晚要回家,
报道有三天,冯文是第一天来的,这几天他打算回家,周天再回来,
“你家就是这里的吗?”王君霖问他,
“是我租的房子,和......”冯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别人介绍刘恪,
他不知道王君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做不到像刘恪一样什么也不顾的就向别人解释,
“和朋友吗?那我自己去了,再见。”王君霖自己给自己圆了回来,
冯文松了口气,来的时候因为东西多就打了车,回去的路上得熟悉一下回家的路线,
时间还早,步行回去也就半个小时,冯文在路上遇见一家大型超市,顺带买了菜,
刘恪拖着上了一天课累趴的身体回家,闻到熟悉的味道瞬间起死回生,
“做的什么呀,好香!”他摊在沙发上喊,
“大虾全家福。”冯文拿出两个碗,
“过来盛饭。”
“好~~~”刘恪答应着,还摊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冯文也不着急,走过来就趴他身上,
“起来起来,喘不过气了,你比我沉你没数吗小冯文。”
刘恪推着冯文,冯文就不动,还抱着刘恪不让他动,
“别动,给我充会电,好累啊。”
刘恪听了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也反手抱住他,
不知过了多久,刘恪都差点睡着了,冯文从他身上起来,顺带拉着他站起来,
“吃饭了!”
“好困啊。”
刘恪挂在冯文身后,肚子传来的声音告诉他得先吃饭,但睁不开的眼又在打架,
“吃完饭告诉你件事。”
听了这话刘恪就闹着冯文给他讲,冯文非让要他吃完饭才说,吃完饭还得刷完碗才行,搞完刘恪属实是睡不着了,
“小冯文,你要不给我说一个震惊我八百年的事我就揍你。”
“你过来我给你说。”冯文招招手示意刘恪把耳朵伸过来,
“怎么了?咱家还有别人?”刘恪说着还是凑过去,
“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快说。”
“我喜欢你啊。”冯文轻轻笑了笑,呼吸打到刘恪耳廓上,痒痒的,
刘恪直起身随便搓搓耳朵,已经红透的耳朵更红了,
“小冯文!我就知道你没憋好屁!”
说着就要挥拳招呼冯文,冯文举起手下意识要挡,拳头到了身上却变成了抱抱,
“干什么?”冯文被刘恪反常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
“怎么?允许你充电不允许我玩火吗?”刘恪埋头不说话,
“小心引火上身啊哥。”冯文直接抱起刘恪就去了卧室,
“等等!刚吃过饭!”刘恪一惊,
“睡觉!”
夜晚果然很美好,冯文想。
开了学的俩人本来不是很忙,但时间却刚刚好错开,刘恪没课冯文有课,冯文没事刘恪又要去社团,
冯文也不是没想过晚上偷偷回来,结果宿舍还要晚点名,有时还有老师检查,除了周末,冯文只好认栽,
听了这话的刘恪说,好大学就是不一样,看着被刘恪一个人独占的大床,冯文很羡慕,
打完视频电话,冯文从阳台望了望家的方向,
其他舍友在聊天,看见冯文出来,王君霖喊他过去,
“怎么了?在聊什么?”和刘恪道了句晚安,冯文放下手机过去,
舍友他还不太熟悉,按刘恪的话说,多聊聊天就好了,
冯文以前不爱进行这种没有意义还要抖落一身秘密换取别人闲言的事,
但毕竟还有一年,冯文听了半天,几个人不多的情史他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吧,闲言总归是闲的,总是脱离不了那最世俗的东西,最后,轮到了冯文,
王君霖早就好奇了,自打开学到现在半个多月,冯文没有一天晚上没去过阳台打电话,
“我啊,我的青梅竹马现在也是我的。”
一句话暴打五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大学生,几个人闹着要看冯文女朋友的照片,
冯文搪塞过去,他还是没敢承认,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
因为这件事,冯文也迅速成功打入宿舍群体,吃饭都要在一起才算群体,
一开始冯文不太习惯这种“群居”的生活,刘恪说,多接触些同学吧,总会有用的,
刘恪刘恪刘恪,刘恪在干什么?怎么不回消息?
聊天框里只剩清晨二人互道的一句早,冯文有刘恪的课表,
现在他应该没有事,冯文不自觉地有些心慌,却被王君霖他们喊去搬书,一时间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
今天是周四,刘恪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而且冯文不在,没有人管他的饮食问题,
这也是他处理社团问题的第七天,学姐学长们打了一年的下手后好不容易成了管理者,刘恪又变成了被压榨的对象,
累又如何,任谁不过只是会说一句“我大一也是这么过来的。”
前两天刘母打来电话说他们要回新省了,
刘恪问她是要继续去找刘愫吗?
刘母没说话,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刘恪说她做的没错,没必要为了他去放弃另一个活生生的人,更何况这个人是他们的血肉,
说完刘恪挂了电话,他真的不知道刘愫对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刘母说过,他们当时只打算要一个孩子,
如果她在,可能就不会有他,但她走了,刘恪才得以出现,如果不巧她在刘恪也在,或许父母的爱他还可以获得一半,
可现在呢,自己就好像是一个任务,为大局奠基的一关罢了,
说白了,就是保底的,万一刘愫真的不会回来,还有人可以给他们留有退路,
他本身不过就是刘愫的替代品而已,也因为是这样,他才能得到那一丝丝父母对他留有愧意的爱,
进到嘴里的食物尽数吐出,刘恪自己也吓了一跳,网上一查,
除了胃癌这种可能应该就是应激了,刘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晚上冯文打来电话时强装笑颜,
几夜都没睡好觉的困扰把刘恪狠狠折磨,不知哪节课就晕到桌子上的他直到门卫锁门时查楼才被送到医院,
大家都很忙,刘恪因为住外面与大家都不熟,没有人注意过他,连缺了课也没人知道,
冯文在比平常晚的时间打来电话,看见刘恪背景在外面,
“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呢?”
他没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打电话,刘恪也没问,
“最近社团事多,有点累出来转转。”
“好吧,早点回去吧。”刘恪听见冯文那边有人在喊他,
“你也挺忙的吧,有人喊你你先去吧。”刘恪把提着药的手背到身后,怕冯文看见,
冯文应了对方一句什么刘恪没听清,
“好,回去了早点睡觉,晚安。”
“嗯,晚安。”
冯文没什么事,学校社团大二才招新,
他们宿舍这几天爱上了打麻将,冯文不想玩,几个人就死活拉着冯文学,以至于忘乎所以,
刘恪看着空荡荡的聊天框,冯文一天都没给他发过信息,哪怕是问他一句吃饭没有,
走出医院,刘恪无心去打车去社交,走着回家,
路过一家小超市,他想起医生特意叮嘱过他,要好好养胃,可是大晚上的,超市也卖不了现成的小米粥,
刘恪提着一大袋小米,路过文具区,挑了把最好看的小刀,最起码刘恪觉得是,不漂亮的都被刘恪用来拆快递了,
漂亮小刀会给刘恪带来不知哪来的安全感,
回到家的刘恪连灯都没开,对面人家的灯光穿过没拉窗帘的透明窗户照过来,光秃秃的花瓶也映着点点光亮,刘恪径直走到厨房,却发现柜子里有一大袋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小米,
刘恪坐在地上,抱头屈膝,透着衣服脊背印出一道骨头的痕迹,不由得想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人家也都已经关了灯,刘恪习以为常,
空腹就着热水喝了药,起身去了卧室,就算睡不着,也得有睡觉的仪式感,
明天冯文就回来了,没事的,总会没事的,刘恪劝自己。
小刀:你要麻将还是要我?
小文:思考ing,我选你。
小刀:不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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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