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恪在假期里主动报班学了柔道,以防出现去年的情况,
好在没用到,大家还算友好,
但刘恪还是在坚持锻炼,青春期一天一变的身高和随锻炼而来的肌肉,刘恪选择帮他一下,
没敢多打,脱了身拉起张凯云就跑,
至此精神小伙张凯云重新做人,发誓不再参与外面是是非非,即使没太做到,还没事拉着刘恪翻墙去网吧,
大大咧咧的性格和不间隔吹牛逼的嘴,刘恪觉得日子不再那么难熬,
还有林熠,本来也是一个安静的人,自从认识了他俩,仨人每天混在一起,吃饭,睡觉,翻墙,
但是,刚来学校住校的刘恪不爱吃饭,一模一样的盘子和碗总能让他感觉自己在监狱,
还有并不好吃的饭菜,熬出胃病以后,每天就被张凯云叫的一大堆好兄弟拉着吃饭,
胃病还没好,人先壮了一圈,
那段日子过的很快,刘恪也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还有远在东省的江贺,
所以刘恪很珍视这些人,虽然嘴上不说,
暗处的角落被照亮,他不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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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文理分科,刘恪林熠去了文科,张凯云留在理科,文科班男少女多,气氛变得更有书香气,
刘恪印象里的女生都是温温柔柔,漂漂亮亮,除了夏雨,
夏雨除了下雨什么都骂,骂天骂地骂世界,开学第一天她就把全班加了一遍,看到刘恪,
“我去,知道文科美女多,没想到文科班还能有帅哥,来帅哥,加个微信。”
青春期的少年稍具成熟的身躯,成为不少同龄人羡慕或爱慕的对象,
刘恪和林熠每天就坐在最后一排听她骂人,每次都能笑出声,
夏雨任他们笑,刘恪从她身上学会了如何泄愤,撕纸,骂人,看帅哥,当他把这些说给林熠听,
“你敢学我就让张凯云带一车面包人打你。”
刘恪差点笑吐,连忙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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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痛藏进不知名深山,将那年所有人都埋葬于此,
疤痕被时间冲淡,剩下的印记成了永恒,刘恪有时会在不经意间看到那些印记,就当是人生阅历了,
此时黎明破晓,冯文松开说完就慢慢睡去的刘恪,轻轻抬起他的手臂,趁着洒进来不算刺眼的光,冯文认真地察看,
白暂的皮肤上有一排排浅浅的痕迹,
从手腕到肩膀,只要是能够到的地方,都有些许,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
冯文轻轻地给他盖好被子,拿起刘恪随手放到鞋柜上的钥匙下了楼,
他到自家楼道里寻找刘恪放在这里的铁盒,
小区是老小区,老旧设施依旧还在,像专门留给人们回忆似的,
一排锈迹斑斑的收件箱,冯文好不容易才找到被厚积的灰尘掩盖的自家门牌号,
收件箱本该是上锁的,但是年代久远,没有人会记得当初的钥匙在哪,
冯文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也不知道当初小刘恪是怎么放进来的,
他拿着手电筒朝里面照去,里面甚至还有当年忘记取出来的报纸,
伸手掏出来,这才看见藏在报纸下面的铁盒,小小的,还没太绣,
他感觉很惊喜,有种进到刘恪回忆里的感觉,
冯文回了趟家,把小铁盒刷净擦干,翻出自家许久没用过的备用钥匙放进去,像刘恪同桌一样塞了两张纸,
他又偷偷摸摸地回到刘恪家,天已经大明,幸好刘恪还没醒来,冯文把铁盒放到刘恪的床头柜上,上床抱着刘恪睡了,
没睡多久,刘恪的手机响了,这下把俩人都吵醒了,刘恪不耐烦地闭着眼摸手机,
冯文起身一看备注是“我的母亲”,赶紧拿起递到刘恪手里,
“你妈!醒醒!”
“你妈!一大早凶我干吗?”刘恪还迷迷瞪瞪的,
“你妈给你打的电话。”刘恪现在醒了,
看了一眼真的是刘母,刘恪坐起来接了,
“你在家吗?我们下午就回去了。”
“哦,我在江贺家呢,你们要回家了?”
刘恪张口就来,冯文听了就直直看他,看到刘恪不好意思地扭过脸去,冯文把他头转过来继续盯着,
“嗯嗯...好好好,就这样吧妈,等会我就回去。”
刘恪也没听清刘母都说了些什么,敷衍几句挂了电话,
“你干吗?看我干吗?”
“你男朋友的名字就这么难以启齿吗?”
被不能让父母发现谈恋爱的想法荼毒的刘恪这才发现,
他对象是个男的,那他怕个屁!而且自己已经毕业了,谈恋爱又怎样?
“不好意思,突然忘了你叫啥了。”
“所以我就叫江贺了?”
冯文又开始在醋厂散步,
“江贺是谁?我不认识,我记得我男朋友叫冯文,是你吗?”
这时的江贺打了两个喷嚏,
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刘恪,冯文选择暂时原谅他,松开刘恪,拿起床头柜上的铁盒,
“本来要你自己看见的会惊喜的,现在我把惊喜给你没收,惩罚你。”
“怎么惩罚?”刘恪不止疑惑了,他现在很迷,
“直接给你,这样就没有惊喜了。”
“......那你给我吧。”
冯文递给他,还是着实让刘恪吃了一惊,
“你什么时候去找的?你怎么找到的?”
刘恪掂了掂,里面有东西,
“今早上,还在那呢,一直没人动。”
刘恪打开,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钥匙,
“这是?”
“我家的钥匙。”
刘恪立马懂了他的意思,
冯文家的门不会再把他关在外面了,就算没有人,也不会,
刘恪打开一张纸条,
“我家钥匙,没事就来,有事一定要来。”
看来是冯文准备给他惊喜的时候写的,
下面还有一张,
“别想少了,我就是喜欢你。”
刘恪抬起头看着一脸臭屁的冯文,
“我也喜欢你。”
臭屁的冯文瞬间不臭屁了,趴他面前求亲亲,刘恪好笑的说,
“你看你出去还这样,知道的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不知道的以为你撞坏了脑袋。”
低头亲了一下,
“行了,你正常一点。”
从刘恪家到他家不到二百米的路,冯文让刘恪送他回家,
到了楼下又非要让刘恪送他到家门口,在刘恪的恐吓之下才悻悻地回了家,
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家门钥匙今早落家里了,
冯文兴高采烈地给刘恪打电话,让他帮自己开门,刘恪刚到家门口,又上了冯文家的楼,
刘恪到了已经气喘吁吁,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小冯文!”
冯文想接过钥匙来自己开,被刘恪避开了,
“哎?干吗呢!给我了就是我的,你不准拿。”
“那你给我开门。”
冯文笑都挂脸上,
“笑,你还好意思笑。”
刘恪佯装生气给了冯文一拳,冯文抱着肚子弯着腰和刘恪说再见,
刘恪撂下一句拜拜就走了。
把家里收拾干净,喊了江贺去随意吃饭顺便对了口供,
“你为什么说在我家?直接在你家不行吗?”江贺觉得奇怪,
“不行,没有为什么。”
刘恪拒绝果断,其实就是早上起来还以为自己在冯文家,顺口就给他妈扯上了,
而且,他想给他父母一个释放情绪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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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刘父和刘母也已经到家,
表情依旧又是一副失望的模样,还惨杂着一丝不甘心,
刘恪具体也说不出,只是这种表情他看见过很多次,每当父母过完“二人世界”以后,
他问过一次,刘父只是沉默,
刘母则强拉起嘴角,说,
“小事情,不要紧的,去忙你的吧。”
后来刘恪再也没问过,因为他知道他问了也问不出什么,他总觉得父母瞒了他什么,
其实,他还是给冯文编了故事,因为有些说不准的事,刘恪并没有写到信里,比如他的胃病和他的家庭,
他觉得这些琐事,不应该让冯文替他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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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学时,有一篇课文与爸爸妈妈的生日有关,刘恪偷偷翻了父母的身份证,记住了他们的生日,
到了学校,同学们在讨论自己的年龄和爸爸妈妈的年龄,
刘恪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比其他人的爸爸妈妈大了十几岁,刘恪想知道为什么,
老师就对他说,
“这很正常的呀,你肯定有哥哥姐姐吧,妈妈生了哥哥姐姐然后又生了你,自然需要时间了。”
刘恪愣了愣,说,
“没有。”
小刀:江贺是傻子,我不认识。
连着两个喷嚏,
江贺:谁想我了?(嘿嘿)(胡思乱想)(开心不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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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