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公安局的后勤部最近搞了个红锦旗给刑侦一队，上面赫然写着：“巾帼不让须眉。”
确实，原本湛杨公安里出名的女警也就季除非一个，但自从千来时被调了过来，刑侦一队破案的数目和速度都急剧增加着，现在几乎人人都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名号。
一队忙了大半年，其他队员也多多少少休过几天假了，只剩季除非和千来时两个人没休息过，那天刘局还亲自来一队办公室找她们俩，说什么最近案子不多，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千来时一听领导要求自己放假，开心得都快蹦起来了，她赶紧跑进季除非的办公室里。
“季队！这两天放假，有没有兴趣跟我在湛杨到处玩玩？”千来时笑道。
季除非皱了皱眉：“我说过多少遍了，进来之前要敲门。还有，你才来湛杨多久，什么叫我跟着你玩？不应该是你跟着我吗？”
虽然她说得很不耐烦的样子，但千来时还是听懂了：“噢，那就是说季队答应和我放假一起玩了？我明早在你家楼下等你啊。”
说完，千来时便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季除非微微摇了摇头，但嘴角还是不听话地向上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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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季除非也不知道千来时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的，不过她也不想问，反正一猜肯定就是千来时又在哪偷看到的。
看见季除非走下楼，千来时脸上立即浮现出喜悦的神情，她把在路上买来的早餐递给季除非，问道：“季队，你还没吃早餐吧？我给你带了两个包子，你将就着吃吧。”
季除非的眼神稍微有些飘忽，毕竟她刚才在家里吃了一大碗面条，可看着千来时满怀期待的眼神，她还是接过了早餐。
“对了季队，我们去哪玩啊？”千来时紧跟在季除非身后问着。
季除非听着她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在休假的时候就别叫我季队了，这容易让我以为马上有案子要发生，就叫我名字好了。”
闻言，千来时反倒变得有些不适应了，她一直扭扭捏捏了两个公交站牌才小声喊出：“我们到底去哪啊？除...除非。”
听见她真的这么叫自己的名字，季除非也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心情倒也不差。
两个人顶着太阳走了许久，最后季除非才带着千来时在湛杨公园的人造湖边停下。
千来时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僵硬，她指着眼前这几乎没什么人来的湖边，说道：“这...这就是你说好玩的地方？”
季除非没在意她的错愕，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说道：“别人是不是觉得好玩跟我没关系，我反正喜欢这里。”
听她这么说，千来时再无奈也只能跟过去坐下。
时间大概溜走了半个小时，在这中间两人相互没有说过一句话，千来时努力想要发现这片人造湖的美丽之处，却还是做不到。
“哎呀，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千来时终于忍不住了：“那里肯定比这破湖好玩多了。”
说着，千来时也没给季除非反应的机会，便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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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杨的市中心除了当时风靡的音乐舞厅和台球馆以外，还有一处隐藏在市井角落的小店。
季除非心里正纳闷着千来时怎么会熟悉这种地方，千来时便已经带她进到了这间小店之中。
这家店在外面看不过就是一个卖文玩的地方，但随着千来时自来熟般地往店内走着，季除非才发觉这里别有洞天。
在店铺最里面的一道暗门里还藏着一处房间，她们一踏进房内，季除非的眼神便被墙上张贴的奇异画作所吸引，而里面也不断传出某种机器运作的响声。
“老张，我带朋友来了！”千来时一边走着，一边向屋里喊道。
等到房间的全景暴露在季除非眼前时，她也不由得惊讶起来，这里面居然是一家纹身店。
季除非戳了戳千来时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现在可没什么人能接受纹身啊。”
千来时解释道：“老张是上次处理抢劫案的时候认识的，他平时也就喜欢外面那些古玩和纹身了。”
“这两样东西，差别还挺大的......”季除非小声说道。
季除非：“那你是想纹身？咱们局里应该是不允许的吧？”
千来时在老张的招呼下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她撩起自己的左臂说道：“我也不想啊，可这个子弹擦过的伤疤有点深啊，不盖住的话也不大好看。”
季除非这才看见千来时雪白的手臂上仍然留有当时处理李枫案子时划过的伤口，这个伤口说到底还是由季除非亲手造成的，她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老张仔细观察着她的疤痕，说道：“你这疤现在还是有些泛红啊，要不直接用红色给你纹个图案盖住？”
“行。”千来时答应得很爽快。
看着季除非有些尴尬地在一边站着，千来时便向她征求意见：“那个除非，你来决定我纹什么图案吧。”
“我？”季除非有些难以置信：“还是算了吧，要是不好看的话，你就又找到理由拿我撒气了。”
千来时笑了笑，她将披散下来的头发拨弄到一边，说道：“这是你在我身体上留下来的印记，要遮盖它的图案肯定也只能由你来选啊。”
也不知道是被千来时说动了，还是季除非心里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她佯装不乐意的样子走到千来时身边，指着图册上一只翩跹的蝴蝶说道：“就这个吧。”
千来时看了看她所指的那一只蝴蝶，笑道：“好，老张，就纹这个了！”
整个纹身的过程并不算长，可机器不断作响的声音却让季除非心有余悸，她都不敢仔细观察，只能在季除非纹身的时候移开眼睛。
“你怎么比我还害怕啊？”千来时像是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季除非瘪了瘪嘴：“谁害怕啊？我是等得不耐烦了。”
说完，季除非便直直地走出了店里，而千来时也赶紧向老张道谢之后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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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接下来去哪啊？”千来时走出店门刚说完一句话，季除非便立刻抓起了她的手臂，撩起袖子仔细看着这个蝴蝶的图案。
千来时笑了笑：“怎么样，还是很好奇吧？”
之间雪白的肌肤上此时仍残留着一些红色的小点，振翅翻飞的蝴蝶就像沾染上血色一般，看起来浪漫却又悲惨。
季除非：“你纹的时候疼吗？”
千来时摇了摇头：“还行吧，反正没中弹疼。”
闻言，季除非立刻放下了她的手臂，一句话也不说就往前走了。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的千来时赶紧跟在她身后：“好了好了，我之后不提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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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杨还算是个大城市，晚饭过后，市民们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也算才刚刚开始。
千来时像是比季除非还更加熟悉这里的路，两人随便找了个餐厅解决掉晚饭，千来时便又带着她穿过人群挤进一家音乐舞厅。
一走进舞厅中，跳动的迪斯科音乐和五颜六色闪烁的霓虹灯球便映入两人眼帘，舞厅中央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的人们乐此不疲，强烈的感官刺激让千来时也不禁兴奋起来。
“来！我们也来跳舞！”
千来时没等季除非回答，便拉起她的双手冲进了人群中央，跟着音乐舞动了起来。
季除非虽然在查案的时候没少来过舞厅，可真的当自己进来娱乐的时候，她反倒显得没那么如鱼得水。
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身体，千来时赶紧大声提示道：“放松，不用太在意跳成什么样子，跟着音乐动起来就好！”
说罢，千来时便轻轻将手臂搭在她的肩后，带动着她一起跳了起来。
渐渐地，季除非好像也开始习惯起这里的氛围，哪怕没有的千来时的带领，她也能把自己沉浸在音乐之中尽情舞动。
缤纷夺目的绚烂灯光下，男女老少充满激情的身姿渐渐消散在千来时的眼中，她的双眸中好像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千来时的脚步渐渐停下，一时间，世界的一切仿佛都从她身边消失，只剩下大笑着舞动的季除非在她眼中依然鲜活。
斑斓的霓虹光束扫过季除非飘逸的长发，她此时此刻就像一只危险的蝴蝶一般，轻轻将翅膀一扇，便在千来时的心中掀起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飓风。
有些问题，她也在过去的日子里不断问过自己，可终究得不到确定的答案。
但在这一分，这一秒，她必须对自己诚实。
“除非，我好像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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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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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焰散，见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