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尤妮丝被一种温暖的食物香气唤醒。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隔壁就是厨房,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开始准备早餐,烤面包和黄油的香味透过墙壁缝隙渗进来。
“早上好。”尤妮丝低声说,手轻轻抚摸着玩偶。床头的猫头鹰保持着昨晚被她摆放的姿势。
汉娜还在隔壁床酣睡,抱着枕头嘟囔着什么梦话。苏珊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梳理她乱蓬蓬的头发。梅根——那个害羞的、抱着植物图鉴的女孩——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窗外的草药园发呆。
“你觉得今天会是什么课?”苏珊小声问,生怕吵醒汉娜。
“第一节是魔咒课,课表在公共休息室公告栏上,”尤妮丝一边换上校袍一边说,“昨晚加布里埃尔级长说过的。等会儿一起吃饭吗”
梅根转过头,声音轻得像耳语:“好...好的。”
礼堂里,赫奇帕奇长桌弥漫着烤面包和黄油的香气。尤妮丝取了炒蛋和烤番茄,汉娜堆了满盘培根:“上课很费脑子的!”
埃德温·卡特再次慌慌张张地出现——袍子领子一边外翻,眼镜歪斜。他在尤妮丝对面坐下,这次没碰倒任何东西。
“有进步。”尤妮丝调侃的说。
埃德温脸红了:“我..额..谢谢....”
早餐时间过半,猫头鹰邮件时间到了。成群的猫头鹰从高空窗户涌入,礼堂顿时充满翅膀拍打声和羽毛飘落。
一只漂亮的棕褐色谷仓猫头鹰——ruirui——轻巧地落在尤妮丝面前,丢下一封简短的信。
“开学第一天,放轻松,好好体验你的校园生活,爱你的妈妈。——S.”
尤妮丝把信纸折好收进内袋。埃德温羡慕地看着:“你妈妈真好……我爸妈说这周会寄信,但他们还在研究‘怎么让麻瓜邮局把信送到魔法学校’……”
“他们总会找到办法的,放心”尤妮丝看着ruirui吃了几颗她手心的谷物,然后振翅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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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课
弗立维教授的教室门口,那个会唱歌的铃铛欢快地重复着:“挥一挥,抖一抖,魔杖不是搅拌棍——”
走进教室的瞬间,尤妮丝立刻感受到了温度差。
左侧赫奇帕奇学生松散就座,低声交谈;右侧斯莱特林坐得笔直,表情矜持。德拉科·马尔福坐在第二排中央,对旁边的克拉布说:“漂浮咒?我七岁就会了。”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坐在马尔福后排,淡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她的目光扫过赫奇帕奇学生,在尤妮丝身上停顿半秒——然后平静移开。
“欢迎!”弗立维站在书堆上,“今天学习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练习时间。
尤妮丝的搭档仍是埃德温。他试了五次,羽毛颤抖着离地半英寸。
轮到尤妮丝时,她刻意放慢一切:念咒速度慢半拍,手腕动作收敛三成力道。她引导魔力以最温和的方式流出。
羽毛平稳升起——但只悬浮在桌面上一英尺处,微微晃动,像初学者该有的样子。
“不错,科尔小姐!”弗立维鼓励,“控制力很好!”
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的羽毛飘得更高更稳,他得意地环顾四周。而达芙妮的羽毛同样平稳,她却毫无炫耀之意,只是安静地让它落下。
魔咒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教室里还飘着几根没来得及落地的羽毛。弗立维教授站在他的书堆上拍着小手:“非常好!第一堂课就有三位同学成功施展漂浮咒——马尔福先生、格林格拉斯小姐,还有科尔小姐!”
德拉科·马尔福扬起下巴,刻意放慢收拾课本的速度。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只是平静地将魔杖收回袖中,起身离开,经过尤妮丝身边,轻声说:“你的手腕动作很干净。”
尤妮丝抬眼:“谢谢。”
“只是陈述事实。”达芙妮说完便离开了教室。
埃德温·卡特手忙脚乱地把《标准咒语,初级》塞进书包,追上在教室门口等待的尤妮丝。然后两人并肩走着
“尤妮丝。”
她在走廊的盔甲旁停下脚步。上午的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石地板上切出明暗分明的光带。
“怎么了?”
埃德温推了推眼镜腿——压低声音问:“你刚才……其实可以做得更好,对不对?”
尤妮丝没说话。
“我是说,”埃德温语速加快,像是憋了很久,“你手腕的动作特别稳,念咒的语气也不像第一次念。而且弗立维教授说你‘控制力很好’——可是你让羽毛只飘了那么低,还故意让它晃……你明明可以让它飘得更高更稳,像马尔福那样。”
他顿了顿,绿色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困惑的光:“那样说不定能加分。赫奇帕奇很少在魔咒课上加分的,如果我们多几个人做得好……”
“埃迪。”尤妮丝轻声打断他。
“嗯?”
“你觉得,为什么弗立维教授只表扬了‘控制力’,没说‘高度’或‘稳定性’?”
埃德温愣住。
“因为漂浮咒的重点不是把东西飘多高,”尤妮丝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却又温柔耐心,“是控制。是让魔力平稳输出,是让物体按你的意图悬浮。马尔福的羽毛飘得高,但他放下来的时候是‘掉’下来的,不是‘落’下来的。达芙妮的羽毛是平稳落下——所以她也被表扬了。”
埃德温快步跟上:“可是你——”
“我展示了控制力,这就够了。”尤妮丝在楼梯拐角停下,转头看他,“一年级第一节魔咒课,一个赫奇帕奇学生做出了完美的漂浮咒——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呃……教授会更关注你?同学会佩服你?”
“教授会提高对你的期待,同学会来找你帮忙或比较,斯莱特林会注意你,格兰芬多会好奇你。”尤妮丝的声音更轻了,“埃迪。我不想被‘期待’,不想被‘注意’,不想被‘比较’,那样会很累。”
埃德温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们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可是……”他终于又开口,“你很厉害啊,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
尤妮丝看着前方楼梯墙上的一幅画像——画里一个女巫正在给她的宠物猫狸子梳毛,猫狸子舒服地眯着眼。
“我妈妈说过,”她说,声音里带着某种遥远的东西,“有些植物在阳光下长得快,但根扎得浅。有些植物在阴影里长得慢,但根能扎到很深的地方,能扛过冬天。”
她转过头,对埃德温露出一个微笑:“我想做第二种。”
埃德温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他们走到通往变形课教室的走廊。
“好吧,”他终于说,“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展示得更厉害一点,我会帮你看着周围有没有人注意的。”
“谢谢。”尤妮丝发自内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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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课
麦格教授的教室严肃如法庭。因为上课前几分钟罗恩和哈利迟到了。尤妮丝和埃德温坐在后排,前排是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
“变形术是你们所学课程中最复杂、最危险的一门。”麦格的声音像冰刃。
火柴变针。
尤妮丝凝视火柴。变形术的精密重塑与魔咒的功能引导完全不同。她能感觉到魔力在火柴中流动、试探、重塑——但不够精确。
火柴变尖了,表面泛起金属光泽,却仍是木质。
“部分成功,科尔小姐。”麦格走过,“理解了概念,但执行不完整。”
埃德温的火柴烧着了,麦格冷冷地为他换了根新的。
前排,赫敏的火柴已变成完美的银针。麦格罕见地微笑:“格兰杰小姐,做得非常好。”
罗恩嘀咕:“她是怎么做到的……”
午餐时
埃德温沮丧地戳着土豆泥:“我连火柴都点着了……”
“麦格教授说了,变形术最难。”尤妮丝切着馅饼。
“但你的火柴至少变尖了!还有魔咒课——”埃德温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其实很厉害,只是不想表现?”
尤妮丝抬眼看他:“我只是学过一些基础魔咒。变形是另一回事。”
她注意到教师席上,斯内普正冷冷地看着格兰芬多长桌——确切地说,是看着哈利。而哈利浑然不觉,正和罗恩讨论着什么。
赫敏在给两人讲解漂浮咒要点,罗恩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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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天文塔的寒风穿透校袍。辛尼斯塔教授分发星图:“今晚观察木星及其四颗卫星。”
尤妮丝迅速定位——塞拉菲娜教过她如何在野外用星辰导航。埃德温冻得发抖,眼镜蒙雾:“我……我看不清……”
“我帮你,”尤妮丝低声说,并用魔咒帮埃迪的镜片除雾
找到木星后。埃德温透过望远镜看到那颗带光点的小球时,轻声惊叹。
塔楼另一侧,学院界限在寒风中模糊。马尔福正对哈利说着什么,哈利脸色不悦。赫敏在认真绘图,罗恩在打哈欠。
辛尼斯塔教授走过尤妮丝身边,看了看她的星图:“标注准确。你学过天文?”
“我的妈妈教过一些基础定位。”尤妮丝简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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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课结束已是凌晨一点。学生们裹紧校袍走下塔楼石阶,像一群困倦的幽灵在月光下游荡。
埃德温·卡特下楼时又一个踉跄,尤妮丝伸手扶住他手肘。“谢谢……”他含糊地说,“我可能需要一双能自动下楼的鞋子……”
快到赫奇帕奇入口时,埃德温忽然从袍子口袋里掏出那截细绳——昨晚尤妮丝用来给他固定眼镜的。绳子被仔细地卷成了整齐的小卷。
“这个还你,”他递给尤妮丝,“我好像……不太需要了。”
尤妮丝接过细绳,发现眼镜确实不再滑落了:“你找到方法了?”
“嗯,”埃德温推了推镜框,耳尖微红,“我观察了你的绑法——在镜腿后面绕圈,压力点在耳后不是耳上。然后我……调整了佩戴角度。好像掌握了平衡。”
“你很会观察。”她说。“其实我完全可以用魔咒帮你修好。”
埃德温低下头:“我只是……不想总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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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击木桶(哒-哒哒-哒)
进入圆厅时,壁炉边还有人没睡——是汉娜和苏珊在争论漂浮咒手势。
看到尤妮丝,汉娜立刻求助:“尤妮丝!苏珊说我的手势像甩鱼竿!”
尤妮丝示范了那个轻巧的回旋。汉娜的羽毛飘起来时,苏珊惊叹:“你真的什么都会!”
“只是基础。”尤妮丝站起身,“我要去睡了,明天魔药课,可不能在课上犯困。”
“斯内普教授……”苏珊做了个夸张的颤抖动作。
尤妮丝走向寝室时,身后传来汉娜压低的声音:“她好厉害,”
“尤妮丝尤妮丝!你看——!”她努力模仿尤妮丝下午示范的那个轻巧回旋,一根羽毛颤巍巍飘起来,在空中坚持了三秒才落下。
“我成功了!”汉娜欢呼,然后羽毛“啪”地掉进她的南瓜汁杯里。
尤妮丝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把湿漉漉的羽毛夹出来,随手一挥魔杖——“清理一新。” 羽毛瞬间干净蓬松,重新飘回空中。
“哇!”两个女孩齐声惊叹。
尤妮丝这才意识到自己用了无声咒,而且动作太熟练了。她轻咳一声,把魔杖收回袖中:“……多练习就会了。”
但转身走向寝室时,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哼歌——那种“我做得真好”的、孩子气的得意。尽管只有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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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里
梅根还醒着,但这次她没在看书——她在对着魔法模拟窗说话。
“今晚月亮在摩羯座,适合根茎类植物冥想……”她对着窗景里的虚拟星空低语,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在打节拍。
尤妮丝换睡衣时,梅根转过头:“你在听吗?”
“听什么?”
“星星的声音。”梅根认真地说,“每种星象都有特定的频率。妈妈说我们家族的祖先能和植物对话,就是听懂了它们的‘生长频率’。”
尤妮丝爬上床,抱着猫头鹰玩偶:“那星星现在在说什么?”
梅根歪头听了听(至少看起来像在听):“它们在说……明天魔药课会有人把河豚胆加错顺序。”
“具体是谁?”尤妮丝忍不住逗她。
“星星不说名字,”梅根严肃地说,“它们只说‘那个戴圆眼镜的男孩’。”
两人对视一秒,同时笑了出来——很轻的笑声,在黑暗里像萤火虫一闪而过。
“我会提醒埃迪的。”尤妮丝说。
“嗯,”梅根躺下,“对了,你今天魔咒课的那个回旋手势……很像白日葵追踪太阳的弧线。”
“真的?”
“真的。植物用生长轨迹表达意愿,巫师用手势引导魔力——也许本质上是一回事。”
尤妮丝想了想,在黑暗里试着做了那个手势。月光(模拟的)透过窗照在她手腕上,划出一道柔和的银弧。
有点好看。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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