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七点整,尤妮丝站在城堡四楼东侧的一间废弃教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稳定的魔法烛光——不是漂浮蜡烛那种浪漫的光,而是像手术室无影灯一样清晰、均匀的冷白色光。
她推门进去。
教室显然被提前清理过。灰尘不见了,桌椅被推到墙边,中间空出一片区域。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站在一块移动黑板前,上面已经用工整的字迹写好了今晚的议程。
“准时。”达芙妮甚至没回头,听到脚步声便开口,“关门。锁上。”
尤妮丝照做。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教室顿时与世隔绝。
达芙妮转身,手里拿着一套标准的魔药工具——但与教室用的不同,这套明显更精致,铜器边缘刻着细密的家族纹章。
“上周的疖子药水,你错在第一步。”她的声音在空旷教室里带着轻微的回音
她走到一张临时拼凑的实验台前,上面已经摆好材料:毒蛇牙(教学用)、标准筛网、微缩研钵。
“毒蛇牙不是‘需要磨碎的东西’,它是具有特定晶体结构和魔力导性的矿物。”达芙妮拿起一颗牙,对着灯光,“你看它的纹理——纵向的魔力通道。如果你横向研磨,会破坏结构,产生无效粉末和多余热量。”
她示范。手腕不是画圆,而是一种有韵律的纵向按压与轻旋。粉末落下,均匀细腻。
“现在你试试。”
尤妮丝接过研钵。她模仿着动作,但手腕僵硬。
“不是模仿我,”达芙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但没有触碰她,“是理解材料。感受它的硬度,它的纹路走向。你的魔力不是在‘磨’,是在‘引导它分解’。”
第三次尝试,尤妮丝找到了感觉。粉末通过筛网,几乎无残留。
“合格。”达芙妮看了一眼,“效率只有标准值的65%,但原理对了。下周继续,目标是85%。”
魔药部分结束,达芙妮用清理咒清空台面,目光转向尤妮丝带来的扫帚。
“第二部分。”她的语气没变,但尤妮丝能感觉到关注点的转移——从“征服死物”转向“分析困境”。
“把扫帚放在台子上。”
尤妮丝照做。达芙妮没有骑上去,而是像魔药教授处理危险材料一样,戴上龙皮手套(过于郑重了),开始系统检查。
她用魔杖尖轻点几个位置,杖尖亮起不同颜色的微光:
柄身中段:红光,微弱闪烁。“魔力回路老化,传导损耗。”
脚蹬连接处:黄光,不稳定。“平衡轴偏移,校正需专业工具。”
尾枝束环:绿光中夹杂灰斑。“编结松动,飞行会产生左侧偏航。”
她甚至用量尺测量了各处尺寸,记录在羊皮纸上。
“结论,”达芙妮脱下手套,“你恐高,但这根扫帚会将你的恐惧放大三倍。它不是一个助力,是一个需要你额外分神去对抗的障碍。”
尤妮丝看着那根被“解剖”得明明白白的扫帚,忽然觉得它有点可怜。并且觉得达芙妮应该去拉文克劳
“所以……我应该换把扫帚?”
“那是一个方案,”达芙妮走到黑板前,写下三个选项:
A. 更换工具(新扫帚) 高强度训练(≥3次/周) →预计6个月达到平均水平
B. 维修此工具(需加隆和时间) 中等训练 →预计1年达到及格线
C. 放弃实践,专注理论 →立即释放时间与精力,投入优势领域
她转身,银灰色眼睛在冷光下像两枚硬币:“从纯理性角度,C的投入产出比最高。你的魔咒天赋,值得你投入更多。”
“但如果我不想放弃呢?”
“那么你选择了一条低效的路。”达芙妮毫不委婉
“但这是你的选择。如果你选A或B,我可以提供扫帚性能检测报告和基础训练计划——作为额外交易。”
尤妮丝沉默了很久。空教室里的蜡烛静静燃烧。
“我需要时间决定。”她说,“但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分析报告。”
“分析是我的专长。”达芙妮开始收拾东西,“下周同一时间,这里。内容:干荨麻含水量感知,以及——如果你决定了——初步的扫帚平衡校正理论。”
她走到门口,停下:“另外,作为今晚‘分析报告’的回报,我提供一个信息:奇洛教授最近频繁出入四楼禁区,身上大蒜味之下,开始有另一种味道——甜腻的、腐烂的魔力残余。离他远点。”
尤妮丝心头一紧:“你怎么……”
“斯莱特林休息室在黑湖下,我们对‘潮湿’和‘腐朽’的味道更敏感。”达芙妮拉开门,“这不是关心,是风险提示。你如果卷入麻烦,会打乱我的辅导计划。”
她离开了,脚步声消失在石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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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决断
A. 换工具 苦练 (低效)
B. 修工具 慢练 (更低效)
C. 放弃实践,转攻理论 (高效)
倾向:C,但……不甘心。
她尤妮丝看着窗外的模拟窗显示着深秋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
周二结束。
她得到了一份冰冷但无比清晰的评估报告
她面临一个理性至上的选择。
她还收到一个关于“腐烂甜味”的警告。
所有东西都摆在了台面上:她的短板、她的工具、她该走的路、以及她该避开的危险。
接下来,就是选择的时候了。
但今晚,她只想睡觉
明天还有魔药课。
还有,宵禁后的厨房,和双子的“夜宵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