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的爱抚,如此沁人心脾。仅仅拥吻,我便尝到了天荒地老的甜蜜。
今夜,他却不像以往那样迫不及待撕扯我的衣物,也不绑我的手。
搂住他脖子的我,也同宋雨熙一样生出这辈子都不愿放手的念想。
金泽只亲吻,双手却像初次拥抱女孩子般老老实实抱着我的肩膀。
我猜他害羞了。要动真格了,反而不知所措。我便主动解开他的喜服长衫,丢到床边的软榻上。
他里边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西裤。我扯动西裤腰上的皮带,他捉住我的手,似在隐忍什么,嗓音微哑:“雨熙,你想好了吗?”
“什么?”
“洞房了便不能回头。”
“什么意思?”
“如果哪天你不再喜欢我,也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磨磨蹭蹭,就是在纠结这个?”
“我不想你哪天后悔。”
“你会后悔吗?”
金泽摇头:“我为你而生,从不后悔。”
“我难道不是吗?不论哪个宋雨熙,不都喜欢上你了?老实说,你是不是不会?”
“什么?”
我懒得再说,双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翻转,又一个擒拿成功翻身做主。我坐在他腿上,扯着西裤的皮带。
他又捉住我的手:“雨熙,我来。我来教你。”
他边说边坐起身,解开我的喜服旗袍领扣。两只金凤对鸣的珍珠流苏披风,被轻轻一丢,盖在软榻的喜服长衫上。
他继续解我里边的红喜衫。一颗颗斜襟排扣解开,露出金泽亲自做的宽边吊带胸衣。
款式类似21世纪的少女文胸,红丝绸布料里垫了一层海绵布。虽然没有聚拢效果,但可以有效护**。
金泽盯着露出胸衣的饱满,喉结滑了滑。“雨熙穿哪款内衣都好看。”
我忍住燥热羞意,假装老练褪去红喜衫,自己脱下了长至脚踝的半身红裙。
软榻上的喜服一件叠一件,半身裙的一半拖至地毯上。不一会,又多了件白衬衣。
我正解西裤的皮带,金泽搂住我说:“雨熙,真的想清楚了吗?”
“金泽,你什么意思?”我抽出皮带,啪一下抽上喜被,“孬种了?打退堂鼓了?之前我不依,把我绑起来的气势哪去了?喜欢得不到而强迫的感觉?行,我也让你尝尝被绑起来的滋味。”
我把他的双手用皮带绑到身后,而后一推,让他靠上床头。
没了皮带束缚的西裤,扣子一解,拉链一拉,就能窥视几次我光溜溜了仍被西裤好好隐藏的繁衍本能。
我就要扯下西裤,金泽捉住我的手。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双手腕仍绑着皮带,却到了身前。
“雨熙,一旦交合便不能回头。”他还在犹豫,一点不像一百年后的金泽,倒像还稚嫩的长发金泽。
我顿住手,盯向他的双眼。是银色近乎失焦的眼瞳。
“你不是很想洞房吗?”我的眼睛几乎贴上他的,“为什么退缩?其实你的心上人根本不是我,对不对?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误导我,让我喜欢上你,其实都是为你真正的心上人。说,宋雨熙是不是就是这样被你害死的?”
我实在找不出他为什么如此拖延的原因。见他双眼晦暗下去,我心底又隐隐作痛。
“实话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我垂眸盯着他明明亢奋的身体,“是无法把我当作真正的宋雨熙吗?”
我瞧瞧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喜红色文胸和平角内裤,不免颓然。转世就是转世,代替不了原主。
这大概就是前几次为什么金泽只把我剥光亲吻,却能够忍着不到最后一步。
一百年未见的心上人,出现在眼前,实在太过想念,忍不住肌肤相亲。却也知道不是正主,所以逼着自己强忍**。
即将蜕变成他人之妇的羞涩和激动,随着银瞳缓缓变回金瞳,全然消失。
我捂住发酸的眼睛,呵呵笑着问:“好啊,办得好啊。”
一早就知道他爱的是宋雨熙,我还是跳进了他一早准备好的陷阱里。
知道我没谈过男朋友,对性过于保守,便一早让我坦诚相待,击碎我心底的防线。而后再用他和宋雨熙相爱却不得相守的凄哀故事,勾起我的怜悯心。
当我终于知道自己就是宋雨熙的转世的时候,便会理所当然把自己代入宋雨熙,包括她的感情。
让我看见菲尼克斯焚烧宋雨熙,也是为了让我对宋雨熙产生浓烈的同情。一旦滋生同情心,怎可能袖手旁观?
韩毅曾告诫我们多次切不可同情任何一方,我们要做的是还原事实真相。客观的,不能掺杂一丝个人情感。
哪怕只有一丝,它都会引导你走向错误的方向。
“雨熙……”
“出去。”
哪一个金泽都是一样。他们最终都是为了复活宋雨熙。而我,只不过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
“为什么?”不知道他委屈什么,沙哑的嗓音几乎要哭出来。
我抹一把湿漉漉的眼睛,指向房门说:“现在出去,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送了我戒指……”他抬起左手,给我看无名指的银杏戒指,“你刚亲自给我戴上的。”
“摘了。”
他摇头,收紧手指,握住拳头。
“金泽,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出不出去?”
他摇头,金瞳泛起泪光。“今天我们成亲了,是夫妻了,不用再顾及男女有别,可以光明正大睡在一起了。你如果不想洞房,我也可以不想。我都听你的,可是可不可以不要赶我出去?”
他说着哽咽,溢出眼眶的眼泪被他用手一把抹掉,“可以告诉我我刚才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立马改……是不是我的眼睛,你看不习惯。你不要讨厌我,我现在就把它挖掉,好不好?”
几乎不等到话说完,他的手指就插向自己的眼睛。
“不是!”我扑过去,堪堪拉住几近触上眼球的手指。
我不知道神明的眼睛被自己弄瞎了还能不能复原。但我不想成为金泽和宋雨熙本就凄惨的爱情的恶化剂。
本以为仅剩五天的生命里,能够体验一次成为新娘的快乐,也算圆满的一生。
可我从没想过初次见面就想和我肌肤相亲的金泽,其实根本不想和我洞房。
他只是想让我心甘情愿为复活宋雨熙送死,以美院失踪的学生为饵,以自己为局,给我演了一出深情戏。
“金泽,”我捧住金泽再无一丝新郎笑意的脸,“你问问你的心,真的是想和我成亲吗?我来自一百年后,不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宋雨熙。”
“是你!”他的喉咙也装满了眼泪,哽咽嘶哑,“在我这双眼里,”他指指自己的眼睛,“看见的都只有一个宋雨熙!而你,看到的却是两个我。你现在因为一百年后的我,在拒绝我。你因为他伤心,却在怪我……”
他像个孩子一样边说边哭,“你觉得我不如他,所以更喜欢他。我都知道,我看着你,就都知道了……”
“你……怎么看着我就知道了?”
“你就只会向我套话的时候才温柔……”他呜咽起来,再看不出平日宋家大管家的威严。
我这才想起他不过二十来岁,不,如果按照人类的年龄划分,他要比宋雨熙小上七岁……才刚刚十八岁……
我又犯了同情心。
我抱住金泽的脑袋,轻轻拍着他发抖的背。“对不起,是那个混蛋戏弄我,我不该把你当成他来责怪……”
许是宋雨熙也能分辨哪个是离她更近的金泽,这个金泽的一颦一笑都能轻易勾起她的情绪。
这会金泽哭,我的心口揪成一团,闷痛得喘不上气。
“别哭了,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会看清楚你是哪一个……”
“雨熙……”金泽抱紧我,“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
“好……对不起……”
“我们可以不洞房的,”他勾勾手指,把软榻上的一堆喜服全勾了过来,“我没有非要和你洞房。我只想和你做你愿意做的事。”
他边说边为我套上红喜衫,“我不是他,不会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现在看得见在我身上的宋雨熙吗?”我盯着他不好意思看我胸口看被子的眼睛。
他点头。
“她在哪?”
“你的心口。”
我低头瞧瞧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饱满:“她在做什么?”
“睡觉。”
“可以帮我叫醒她吗?我有话想问她。”即便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金泽看一眼我胸口,又移开,好似第一次见女人身体。不久前,不是也绑了我为所欲为过吗?
“现在不能,她听不见。”
“听不见?”我琢磨着这是个什么意思,“她为什么听不见?”
“雨熙,不是她。那也是你的魂。”
“你是指……我自己的魂住在我自己的心里?”
他认真点头。
我消化了会问:“你也可以看见小吴和家里佣人的魂吗?”
“我一般不看。”
“你想看就能看得见,对吗?”
“嗯,但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金泽抿了下唇,似在考虑能不能讲。一会后,他开口道:“他们的成不了人形。人类的魂魄只是一个光球,笼罩在心脏上。生命终结时,那团光便会散去。”
“那我呢?”
“你当然不一样。”
“为什么?”
他又抿住嘴,似下了什么决心后深吸一口气道:“因为你不是人类。”
呼吸一窒,我屏住呼吸问:“那我是什么?”
这极可能是揭开宋雨熙真实身份的唯一机会。至于我自己,诞生在医院,从小该生病生病,该受伤受伤,真凡人得不能再真了。
“是,是……雨熙,我不能说……”
“可你已经告诉我很多了,不差这一句。说完这一句,我就不问了。”
金泽低头盯着无名指上的银杏戒指,沉默不语。我静静等着他心理挣扎完毕。
好一会,他抬起头,似豁出去般双眼炯炯有神。“你是山里的——”
忽然,空气一阵剧烈晃动,厚重的窗帘都飘了起来。下一秒,金泽的双眼暗淡无光,而后亮起幽幽银光。
“雨熙,不该问的不该问。”金泽扯掉我身上的红喜衫。滋啦一声撕开了袖子,丢到地上。
我还震惊语气的突然低沉,他把我拉到身下,用力亲一口嘴巴说:“我怎么可能不愿意?等你回家的每一分钟,我都想狠狠地亲吻你。
每一个日夜,想和你在一起的**,都折磨着我。我一刻都不想等,却得看着你和这个愣头青卿卿我我。
你刚是不是想和他洞房了?嗯?”
银瞳灼灼光华,我一时回不了神,愣愣微张的嘴巴接不上话。
“雨熙,你刚说了今天是良辰吉日,”他的手覆上我喜红的胸衣,“我也觉得是。”
滋啦——金泽亲手做的合身胸衣从沟壑处裂开——
“你,你这个莽夫!”我双手交叉抱臂,护住暴露在空气中的胸部。
“怎么,不喜欢了?”
他拉开我的手,单手握住,禁锢在我头顶,埋首下去,“我问过你很多遍会不会后悔了。现在再后悔,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