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莺语一下子就高兴了,叽叽喳喳地围在我身边说话。她性子活泼,嘴也闲不住,走一路说一路,从宗门趣事说到界外大战,倒省得我费劲打听了。
“前辈你是不知道,这次界外战场打得可凶了!我们宗门好多弟子都去了,到现在还有人没回来呢。尤其是我们少宫主,亲自带队冲在最前面,现在都没消息,宗门里都急坏了。”
我心里一动。
少宫主?难道是银铃里那位大哥?不对,少宫主这种大人物,怎么开局就成炮灰
不过听她描述的绘声绘色,我不禁升起了好奇心,少年天骄的成长谁不惊羡?
我不动声色地八卦:“哦?你们少宫主,很厉害?”
“那当然!” 闻莺语一脸与有荣焉,“我们少宫主谢闻舟可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三年前苍梧山剑试天下,他一匹黑马横空出世,拿着一把普通的黑铁剑,三招直接挑落了元婴长老亲传大弟子的本命仙剑。”
谢闻舟三个字砸尽耳朵。
我的心脏没由来地绞痛,眼前恍惚浮现出一个白衣少年站在高台之上,剑尖斜指地面,衣衫随风摆动,眉眼桀骜,笑得张扬又耀眼的画面。
“我当时还在擂台下观战,少宫主英姿勃发,当时他说了承让二字后,全场一片寂静,谁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就能把成名百年的修士三招击败了...”
一旁的公孙越也是一脸赞同。
“这次界外大战听说他为了护着弟子们断后,被魔族围了,大家都担心得不行...”闻莺语拖着腮,怅然叹气。
谢闻舟。
天上那些人要找的谢闻舟、闻莺语口中崇拜的谢闻舟,为什么他的名字我让我觉得这么痛?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才没在他们面前露出异样,但此刻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结伴同行的日子比我预想的轻松,但也更折磨人。
一路上我看着公孙越和闻莺语黏黏糊糊,看得出来他们郎有情妾有意。
公孙越走路时永远让闻莺语走在内侧,遇到低矮的枝桠会先抬手当着,怕刮到闻莺语一丝一毫;晚上宿营他会用自己的衣物铺在干草上坐着,自己去捡柴生火;烤好的食物永远先递到闻莺语手里,耳尖泛红地看着她吃完,
闻莺语天真浪漫,也是爱闹的性子,总喜欢凑过去逗公孙越,故意把沾了灰的手往他脸上抹,看他无奈又纵容的样子,就笑得直不起腰。公孙越也不生气,只是捉住她的手腕,用帕子一点点给她擦干净,耳尖微微泛红。
每次看到两人嬉笑打闹,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双同样微红的耳朵和一双总是盯着我看的双眼。
见鬼了,我一个母单社畜,怎么会产生这种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