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携了功课去了太学,谢珩一一翻阅了学生作业,**留字迹隽秀颇有风骨,却又收放自然,毫不张扬。顾弘章字迹方正一丝不苟,每一道迹都正当其位,赵正炜字迹飘逸洒脱,可这功课简直一言难尽,甚至只有草草两行。
谢珩没有过多时间评价,“课下我会逐一批改,赵正炜再交一份。”
赵正炜立马坐起来,“凭什么!小爷作业一向如此。”
谢珩依然温和笑道,“内容如何能见水平高低,谢某不能强求,可态度如何,一看便知。”
赵正炜摆手,“我父亲赵将军已全面授权,学生的功课家父说过无需做。”
哪里是无需做,那天,赵大将军气的老脸通红,拿起宝刀就要斩杀亲子,“逆子,我这就要了你的命。”
赵正炜哪敢多说,立马溜了,并默认他爹已经同意。
谢珩依然没红脸,“改日我会与将军聊聊。”
“不必了!我爹很忙。”赵正炜连忙拒绝。
谢珩没理,拿着书讲了起来。
下了课,赵正炜又暗暗发誓,一定要要让谢珩后悔。
谢珩把**留留下,探讨课业,**留一闻到谢珩的信香就飘飘忽忽,他不知自己为何有这么大的反应。
谢珩的信香让他安心,也让他羞耻。
“殿下怎么了?”
“没怎么,夫子学识广博,令我佩服。”
**留纠了几处错就离开了,一股淡淡的微不可查的茶花味,依然停留在空气中,丝丝缕缕流入谢珩鼻腔。
谢珩几次三番,确定这确实是**留信香,或许**留这个人在他生命中,会变得不同。
紫鹃进门时,看见**留手指上挂着血,一张帕子被血浸透,堵在鼻子下。
“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喊我。”
“紫鹃,不必大惊小怪。”**留取下帕子又折了折。
**留知道他为何对谢衍信香如此敏感,教习嬷嬷曾同他说过,信香匹配之人是上天定的姻缘,一定要做夫妻。
**留与谢珩相识不久,他觉得歇会在他心中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太一样,至于是应为谢珩品貌还是信香使然,他无法分辨。
或许,这二者分不开呢。
**留觉得无伤大雅,已经给自己预设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帝王身涯,一天为君,定是要孤寡一天,绝不会与一个乾元成婚,让天下人耻笑。
谢珩常常出入东宫以讲学之名看望他,**留不好拒绝,他明知这是错,他不会主动找他,却也无法拒绝。
谢珩给他做了无数诗,含蓄缱倦,**留将那些带着信香的诗收在一个小匣中,他该继续装作不知道吗。
谢珩撞见紫鹃端着药来,浓黑发苦,伸手接了过来。
坐在**留床旁,吹了吹拿起勺子递到**留嘴边,“殿下,喝吧。”
“夫子不必如此,我自己来就行。”**留伸手去夺碗。
“殿下还要继续装作不知道吗?”
谢珩琥珀色的眼仁狡黠眯着,拿起**留一缕散发,凑近嗅闻。
**留别过头。
“殿下,听闻信香匹配之人乃是命定姻缘,臣觉得殿下是。”
“我不是,未曾闻到什么信香。”
“殿下未曾闻我,可我怎么能闻殿下信香,想忘了都难。难不成这命定姻缘,还是单相思?”谢珩依旧笑着。
**留转身抽回自己头发,长长睫毛遮住不敢直视谢衍的眼睛,不安的忽闪。
谢衍突然在**留脸上亲了一口,**留湿漉漉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睁着,手掌抚着脸颊。
“岂敢亲薄本殿……”
“殿下若觉得臣配不上,也请给臣一个理由,臣静候佳音。”谢珩轻快走了,空中似还有香风。
**留的脸存在感很强,似乎还有什么贴在上面,痒痒的,热热的,**留假寐半宿,眼睛幽然睁开,他不会是他想要的,他不会想要,**留也不能。
**留称病,窝在东宫中,他很长时间没出过门。无人知道他生了什么病。
屋外小雨绵绵,似柳丝斜线,混着泥土气息。
“殿下,夫子求见!”
“不见,谁也不见。”
他的门口不是谢珩就是赵正炜,日日夜夜不得清静。
谢珩拿着一把伞,为何**留假装毫不知情,即使挑明也装傻充愣。他的心上人就如那水中明月,高洁清寒,只可一睹,不可亵渎。
他曾想过自己会爱上哪个人,一定不会庸俗。当他受信香指引,接近**留时,世间百般黯然失色。
赵正炜走过来,“谢珩?”
“你在这干什么!是不是你小子把**留怎么了?”
“这是我与殿下二人之事。”
赵正炜一把抓住谢珩衣领,“你和**留能有什么事,别自作多情。”
“少将军如此霸道?不容殿下与我有私事?”谢珩依旧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警告你,离**留远一点!”
“你又以何种身份?”谢珩揪过衣领。
他赵正炜以什么身份?他曾经与**留在塌上缠绵悱恻,他谢珩又在哪里?**留是他不要的,但不代表谢珩配得上。如果将他与顾弘章是怎么与**留欢好的讲给谢珩听,谢珩会不会大失所望。
什么高处生寒的月,实则是被穿烂的鞋,想到这里,赵正炜恶劣一笑。
“殿下说,你们太过吵闹,让两位大人莫要叨扰了,请回吧。”紫鹃惊恐说道。
两个人恶狠狠看了紫鹃一眼就走了。
紫鹃:呜呜,好害怕!殿下保护我。
**留以美食佳肴安抚了紫鹃。
殿下虽俊美,但是朝夕相伴不能生出什么情愫,况且殿下又有点弱不禁风,众人只有照顾的心思。
现在看来,还是她家殿下最温柔,善解人意。
紫鹃眼泪哗哗看着**留,嘴里还嚼着半块饼。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算了也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那日之后,谢珩并无消停,主动请缨去南部几个水患城市治理水患去了。赵正炜心里十分不屑,就这么火急火燎地干那苦命差事去了。
纵使他谢珩天纵奇才,事情也绝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赵正炜这头在花酒楼子里正笑呢,谢珩就风风火火回朝了。
还提了一件让赵正炜再也笑不出来的事。
马上要开始邪恶了,攻出现的差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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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信香